一、倉庫夜審濃稠如墨的夜色,吞噬了海峽市遠郊最后一點光亮。
廢棄倉庫的縫隙里,漏出幾縷昏黃的光,以及壓抑的、野獸般的哀嚎。
三個赤身的男人被吊在銹蝕的鋼梁上,皮開肉綻。
幾個黑衣男子立在陰影中,手中鐵棍滴著血。
“是林承業(yè)指使的!
二少爺,饒命!”
哀求聲匯聚向倉庫中央唯一坐著的人——林隱。
二十八歲的面容,沉淀著遠超年齡的冰冷。
他指尖輕敲膝蓋,嗒嗒聲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早這么識趣,何必呢。”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吊著的三人渾身劇顫。
二十西小時前,整個海峽市還在嘲笑“林家那個漂亮廢物”。
誰又能想到,就是這個“笑話”,三個月內(nèi)將長兄林承業(yè)送進監(jiān)獄,讓林氏集團瀕臨崩毀?
“人性本賤,”站在林隱身側(cè)的灰衣中年人陸沉開口,“不斷幾根骨頭,聽不見真話。”
林隱抬手,止住嘶吼:“那就把該斷的都斷了。
我想聽點……值錢的東西。”
鐵棍揚起,落下。
骨骼碎裂聲與痛嚎交織。
林隱漠然看著,接過陸沉遞來的煙,深深吸了一口,煙霧模糊了他冷峻的輪廓。
“陸叔,你聽,這世上最動聽的音樂,是不是仇人骨頭碎裂的聲音?”
“是,少爺。”
終于,更多隱秘的罪證從破碎的齒縫間擠出。
林隱將煙蒂摁熄:“沈曼青還在活動,想給他爭取緩刑。
加上這些,夠他把牢底坐穿了。”
陸沉比了個手勢:“不如徹底。”
林隱沉默片刻,眼中冰寒如刃:“死,太便宜他了。
我要他生不如死——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一切,被最看不起的人奪走。”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那三具奄奄一息的軀體:“我要他,生不如死。”
話音落下的瞬間,倉庫空氣凝固。
“親大哥?
待我不薄?”
林隱嘴角勾起**的弧度,“若不是父親護著,若不是我這些年扮演廢物,他早就送我見祖宗了。
可我沒想到,最后,他和沈曼青連我爸都不放過。”
他頓了頓,聲音如淬冰的刀:“扳倒林承業(yè),只是開始。”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三年前參與那件事的所有人……一個都跑不掉。”
最后一字落下,林隱眼中迸發(fā)出深海般的殺意。
****突然響起。
林隱垂下眼簾,看向屏幕——所有冰冷氣息瞬間收斂,替換成近乎溫和的平靜。
“喂,清辭。”
“很晚了。”
聽筒里傳來女聲,清冷如冰湖。
“我馬上回去。”
電話掛斷。
“是少夫人?”
陸沉問。
“嗯。”
林隱收起手機,眼中情緒復(fù)雜,“海峽市商界無人不知的‘冰魄玫瑰’。
當(dāng)年那場婚事,是全城的笑話。”
他望向倉庫外沉沉的夜:“我以為她最多堅持一年就會離開。
沒想到,這一忍就是西年。”
陸沉低聲問:“您接下來如何打算?”
林隱沉默片刻,聲音重新變得冰冷:“棋局己開,沈曼青和她背后的沈家絕不會坐視。
沒必要拖著她一起蹚這渾水。”
“是時候離婚了。”
二、回家云錦苑*1002。
林隱推門而入,一股微涼的雪松香氣撲面而來。
蘇清辭坐在沙發(fā)上,對著筆記本電腦敲擊。
墨綠色絲質(zhì)睡袍襯得她肌膚如玉,側(cè)臉在昏黃燈光下美得驚心動魄。
林隱靜靜看了她幾秒,才輕聲開口:“清辭,大哥……被抓了。”
敲擊聲未停。
“嗯。”
她鼻音輕應(yīng)。
“林家可能快要破產(chǎn)了。”
林隱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無措,“西年前你嫁給我,是因為蘇家需要林家的資源。
現(xiàn)在林家不行了,你可以離開了。”
他垂下眼:“離婚我會對外說是我提的。
你以后,可以找個真正配得**的人。”
客廳安靜了幾秒。
蘇清辭終于轉(zhuǎn)過頭,目光平靜無波:“說完了?”
林隱點頭。
“回房間睡覺。”
她重新看向屏幕,“我還有點工作要處理。”
林隱愣住:“那……離婚的事?”
蘇清辭指尖微頓,沒有抬頭,聲音卻一字一句,清晰如玉石相擊:“我蘇清辭,一天是你的妻子,這輩子就是你的妻子。”
“就算老死在你身邊,我也不會離婚。”
說完,她擺了擺手,示意談話結(jié)束。
林隱徹底怔在原地。
這個他娶了西年、從未真正了解過的女人,竟如此決絕地拒絕了他“好意”。
他緩緩起身,走向自己房間。
門輕輕關(guān)上。
客廳里,只剩下敲擊鍵盤的嗒嗒聲。
以及,蘇清辭唇角那一絲幾不可察的、極淡的弧度。
小說簡介
“大海之深思”的傾心著作,林隱蘇清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一、倉庫夜審濃稠如墨的夜色,吞噬了海峽市遠郊最后一點光亮。廢棄倉庫的縫隙里,漏出幾縷昏黃的光,以及壓抑的、野獸般的哀嚎。三個赤身的男人被吊在銹蝕的鋼梁上,皮開肉綻。幾個黑衣男子立在陰影中,手中鐵棍滴著血。“是林承業(yè)指使的!二少爺,饒命!”哀求聲匯聚向倉庫中央唯一坐著的人——林隱。二十八歲的面容,沉淀著遠超年齡的冰冷。他指尖輕敲膝蓋,嗒嗒聲在死寂中格外清晰。“早這么識趣,何必呢。”他的聲音很輕,卻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