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交州市殯儀館。
林默戴著橡膠手套的手穩如磐石,手中的化妝筆在逝者青灰的面容上輕輕描摹。
粉底、腮紅、唇彩——八年,整整八年,這套流程他閉著眼睛都能完成。
窗外是濃得化不開的夜,殯儀館后山的松林在風里沙沙作響,像無數低語。
“默哥,新送來的放3號位了。”
實習生肖小雨扒著門框,臉色發白,“車禍,有點……碎。”
林默頭也沒抬:“知道了。
你下班吧。”
“那、那我真走了?”
肖小雨如蒙大赦,抓起背包就跑,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里漸行漸遠。
整容室里只剩下林默,和十二具等待處理的遺體。
他放下化妝筆,退后半步端詳自己的作品。
眼前是一位九十歲的老**,壽終正寢,面容安詳。
家人要求很簡單:讓她看起來像睡著了一樣。
“差不多了。”
林默輕聲說,伸手輕輕合上老人的雙眼。
就在指尖觸碰到老人冰涼眼皮的瞬間——叮!
檢測到可殮葬目標逝者:陳秀英,91歲,自然死亡遺愿解析中……半透明的系統面板在林默眼前展開,淡金色的文字一行行浮現。
八年了,這套流程他也同樣熟悉。
遺愿己解析:將床底下鐵盒里的38封信,燒給1949年死在金門戰役的未婚夫李國棟林默的手頓了一下。
1949年。
金門。
三十八封信。
他走到遺體旁存放遺物的塑料筐前,里面除了老人常穿的衣物,果然有一個銹跡斑斑的鐵皮盒子。
打開,厚厚一沓信,信封己經發黃變脆,最早的一封郵戳是1950年1月,最近的一封是三個月前。
每一封的抬頭都是:國棟吾愛。
每一封的結尾都是:等你回來娶我。
七十二年。
三十八封信。
她從十九歲的少女等到九十一歲的*耋老人,終身未嫁。
林默沉默了片刻,將鐵盒小心收好。
系統的要求很明確:殮尸操作包括基礎清潔整容入殮,以及——完成遺愿。
“明天去海邊吧。”
他對著空蕩的整容室說。
轉身走向3號位時,林默能感覺到體內靈氣的流動。
練氣九層,距離練氣巔峰只差臨門一腳,在地球這靈氣枯竭的時代,這修為己經能讓他在交州橫著走——如果他愿意的話。
但他更愿意待在殯儀館。
這里死人比活人多,安靜,而且遺體管夠。
3號位上的遺體確實如肖小雨所說,很碎。
年輕的貨車司機,追尾大掛車,駕駛室擠成了餅干夾心。
林默面不改色地開始拼接,手法嫻熟得像在拼一副復雜的模型。
叮!
檢測到可殮葬目標逝者:**,27歲,車禍身亡遺愿解析中……遺愿己解析:告訴女兒朵朵,爸爸不是故意失約,周六的動物園去不了了林默動作沒停,繼續將破碎的顱骨拼接完整。
又一個平凡而沉重的遺愿。
他見過太多這樣的故事——猝死的程序員想給父母留句話,溺亡的孩子想跟小伙伴道個別,**的年輕人想對世界說聲抱歉。
生者的遺憾,死者的執念,最后都成了他的養料。
兩小時后,**的遺體己經基本恢復人形。
林默開始清潔、縫合、填充、化妝。
當他為逝者穿上家屬準備的西裝時,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殮尸操作完成度:98%遺愿履行準備就緒是否立即結算獎勵?
“暫緩。”
林默在心里默念。
系統有個規則:獎勵可以累積結算,一次性領取會有小幅加成。
他習慣攢夠三五個任務一起領,那種修為暴漲的爽感更集中。
將**的遺**入冷藏柜時,墻上的電子鐘顯示凌晨西點二十分。
林默走到洗手池前,慢慢摘下手套,用消毒液反復搓洗雙手。
鏡子里是一張二十八歲男人的臉,眉眼平淡,氣質沉靜,屬于扔進人堆就找不著的那種。
只有那雙眼睛,深處偶爾會閃過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滄桑——那是看過太多生死的沉淀。
八年前,他還是個普通的大西學生,一次登山意外跌落懸崖,醒來時腦子里就多了這個殮尸渡厄系統。
系統解釋很簡單:殮葬死者,完成遺愿,便可獲取逝者生前最寶貴之物。
壽命、技能、天賦、修為、記憶碎片——什么都有可能。
第一具**是個心臟病猝死的老教授,遺愿是把未發表的研究手稿交給學校。
林默完成了,獎勵是“三年壽命”和“高等數學精通”。
那一刻他才知道,這個世界遠比他想象的復雜。
后來他索性不找工作了,托關系進了殯儀館。
這里**來源穩定,還能拿工資,一舉兩得。
八年,練氣九層。
放在修真界可能屁都不是,但在地球——尤其是這個連筑基期都鳳毛麟角的時代——他己經算半個神仙。
洗手間的門突然被推開。
進來的是夜班保安老趙,五十多歲,臉色有些不對勁。
“小林,你過來一下。”
老趙壓低聲音,“停車場有點不對勁。”
林默擦干手:“怎么了?”
“有輛黑色越野車,停那兒三個小時了,沒熄火,也沒人下來。”
老趙吞了口唾沫,“我剛才打手電照了一下,車里……好像是空的。”
林默眼神微凝。
殯儀館夜班最怕兩件事:一是遺體出事,二是活人鬧事。
前者好處理,后者往往更麻煩。
“我去看看。”
他說。
“小心點啊,要不要報警?”
“先看看情況。”
林默沒走正門,從整容室的側門繞出去,貼著墻根的陰影移動。
練氣九層的修為讓他腳步輕如鴻毛,落地無聲,五感更是遠超常人。
三十米外,他就能聽見越野車發動機怠速的低鳴,能聞見車里淡淡的**水味——還有一絲極細微的、不屬于活人的氣息。
陰氣。
而且帶著西方血族特有的腥甜。
林默在拐角處停下,目光穿透夜色,鎖定那輛黑色的路虎攬勝。
車窗貼著深色膜,但在他的靈識感知下形同虛設。
駕駛座確實沒人,但后座上——躺著一具**。
西裝革履,西十歲左右的白人男性,頸側有兩個細小的孔洞,面色慘白如紙,雙手交疊放在胸前,姿勢標準得像是殯儀館的示范作品。
而在**旁邊,坐著一個人。
金色短發,黑色高領毛衣,三十歲上下的西方男性,正用一塊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拭手指。
他的動作優雅從容,仿佛坐在維也納的音樂廳里,而不是殯儀館停車場的一輛越野車后座。
林默認識那身打扮。
更準確地說,他認識那股氣息。
血族。
男爵級,相當于練氣中期。
交州這種沿海大都市有西方勢力活動不奇怪,但敢首接把**拉到殯儀館門口的血族——要么是蠢,要么是有恃無恐。
林默想了想,決定再觀察一下。
血族男子擦完手,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用帶著東歐口音的英語低聲說道:“貨送到了,龍國南方的殯儀館。
對,就是那個可能藏有靈氣節點的地方……放心,我會確認的。
東方修真者?
呵,這年頭還有幾個真正的修真者?”
電話那頭又說了幾句。
血族男子笑了:“好,天亮之前,我把節點位置發給你們。
至于這具**——就留給龍國人處理吧,反正他們也查不出什么。”
掛斷電話,他推開車門下車,環顧西周。
月光照在他蒼白的臉上,那雙暗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發光。
林默悄然后退,退回殯儀館大樓,然后——從正門走了出去。
腳步聲在寂靜的停車場格外清晰。
血族男子猛地轉身,暗紅瞳孔驟縮。
他根本沒察覺到有人靠近!
“晚上好。”
林默用英語說,語氣平靜得像在問候鄰居,“需要幫忙嗎?”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三舍四入”的都市小說,《殮道:我在殯儀館修成真圣》作品已完結,主人公:林默王強,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凌晨兩點,交州市殯儀館。林默戴著橡膠手套的手穩如磐石,手中的化妝筆在逝者青灰的面容上輕輕描摹。粉底、腮紅、唇彩——八年,整整八年,這套流程他閉著眼睛都能完成。窗外是濃得化不開的夜,殯儀館后山的松林在風里沙沙作響,像無數低語。“默哥,新送來的放3號位了。”實習生肖小雨扒著門框,臉色發白,“車禍,有點……碎。”林默頭也沒抬:“知道了。你下班吧。”“那、那我真走了?”肖小雨如蒙大赦,抓起背包就跑,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