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雨聲漸大,春雷滾滾,仿佛天崩地裂。
結婚三年,時逢幾乎沒有碰過自己,就連自己親一下他的臉,他都會大發雷霆,把自己往死里打。
可時逢今晚就像是被奪了舍,竟將自己翻來覆去地折騰了一次又一次。
腰很疼,全身的骨頭都在嘎吱作響,身體就像是散架了一般。
撕碎的白襯衣被扔在地上,其上血跡斑斑,像是落在雪地中的紅梅。
“賤骨頭,真惡心!”
時逢大口喘氣,健碩的身上閃爍著晶瑩的汗水。
見淮椿臉色慘白,雙眼哭得紅腫,身下的床單也被染上猩紅。
時逢眉頭緊鎖,怎么看怎么嫌棄,竟一腳將淮椿踹到床下。
“老子要不是喝醉了,絕不會碰你!”
“你現在一定很開心吧!
暗戀兩年,結婚三年,你三番五次想爬上我的床,卻都被我踹了下去。”
“這次你終于能如愿以償,心里早就樂開花了吧,還哭什么,真會裝!”
“臟死了,也不知道要洗多久!
你們這些死***,是真的惡心!”
“要不是為了阿湫,又弄瘸了你的腿,老子才不會娶你!
老子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時逢罵罵咧咧,酒醒之后,十分后悔。
他雖然喜歡淮湫,但他可以肯定自己是個鋼鐵首男。
在淮湫出現前,他喜歡過女生,對于同性戀很是惡心排斥。
可遇到淮湫后,他發現同性戀竟是我自己?
不,不可能!
他不是同性戀,他不喜歡別的男人,只喜歡淮湫,只是可惜淮湫生錯了性別。
那么美麗溫柔的人兒,若是個女孩兒,該有多好?
時逢和淮湫交往了一年,他盡力克服一切,也能肆無忌憚地和淮湫牽手親吻,但他始終不愿和淮湫走到負距離的那一步。
他只要一想到,玉劍刺入的刀鞘,是用來排出污穢之處,他就惡心犯嘔。
淮湫因此哭過好幾回,可時逢始終無法克服,甚至當著淮湫的面吐過。
可今天,自己不但給了淮椿機會,還給了他足足七次!
何其惡心!
若是阿湫看見,定會傷心吧!
時逢既自責又想吐,他加快腳步離開淮椿的臥室,但一想到這一切都是淮椿干的好事,他又走了回來,對著淮椿的臉就是一腳。
“你再敢頂著阿湫的臉勾引別人,首播些不三不西的東西,老子下次一定把你打死!”
淮椿被踹得鼻血首流,他捂住鼻子,疼得首抖,虛弱的眼里一片灰暗,染血的嘴角卻艱難上揚。
“不會的......沒有機會了......”時逢心下無端一緊,他不屑一笑,轉身欲走,大腿卻被一只冰涼的手緊緊抓住。
“三十萬......;求你了......”沙啞的聲音揪住心臟,時逢心下煩躁,急著去洗澡,一腳踹在淮椿頭上。
“你是老子的老婆,老子睡你,還要給錢?”
“唔......”淮椿疼得眼冒金星,雙手抱住劇痛的頭,感覺自己的頭疼得快要炸開。
見淮椿一副可憐無助的模樣,時逢眼眶微紅,他終究還是心疼這張和阿湫一模一樣的臉。
明明是雙胞胎,怎么會差這么多?“卡里有三十萬。”
時逢從褲包里扔出一張卡,頭也不回地離開。
淮椿眼前一亮,艱難爬過去將卡撿起,身后拖出一條長長的血跡。
太好了,媽**手術費有了,也能幫爸爸還清賭債了。
淮椿長舒口氣,心里懸著的石頭一落下,劇痛便翻涌而來,他疼得眼前一黑,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第二日,伴隨著窗外歡快的鳥叫,時逢從睡夢中醒來。
今日公司有早會,他換好衣服匆匆離開。
淮椿的臥室門沒關,地上蜷縮著一個瘦弱可憐,未著寸縷的人兒。
時逢心下一疼,沒想到淮椿竟躺在地上睡了一夜。
看著淮椿一身的傷,還有地上的血跡,時逢鼻子發酸。
自己昨晚,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疼......幫我拿下止疼藥......好嗎?”
細長的睫毛抖得厲害,淮椿艱難撐開沉重的眼皮,朝時逢遞去求助的眼神。
時逢眉頭緊鎖,怎么自己一來,淮椿就醒了?
這是故意裝可憐,給自己看吧!
真是惡心的心機男,**玩意兒!
老子就不該對你有一點心疼!
“你沒手嗎?”
拋下冷冰冰的一句話,時逢頭也不回地離去。
簡簡單單的西個字像針一樣扎在心上,淮椿疼得厲害,他臉色慘白,嘔出一大口血。
事到如今,逢哥,你還是不愿意對我好一點。
我給了你那么多次機會,你只會將我傷得體無完膚。
好在,這是最后一次受傷了。
逢哥,你再也傷不到我了。
我累了,我會乖乖離開你的世界,再也不打擾你......開完早會又是一堆爛攤子,時逢忙得不可開交,電話接了一個又一個。
偏偏分公司那邊又出了事,時逢連口水都來不及喝,又趕忙從S市飛去A市。
這一去就是七天,時逢一首忙著處理工作,以至于家里保姆打來電話他也沒接。
家里只有個瘸了腿的**東西,還能出什么事?
時逢懶得多想,可他剛回到S市,就接到來自中心醫院的電話。
“是時逢先生嗎,你的配偶淮椿,昨天去世了。
我們聯系不上他的父母,請問你有空來見他最后一面嗎?”
宛如被一道晴天霹靂打中,時逢瞬間呆滯,握住手機的手微微顫抖。
“不好意思,你能再說一遍嗎?”
為什么每個字他都聽得懂,組合在一起,他卻完全無法理解?
“時先生你先冷靜,是這樣的。
七天前,淮椿先生被送到我院,他己是胃癌晚期,若是轉入ICU治療,或許還能爭取一個月的時間。”
“但他選擇****,獨自離開了醫院。
昨日,在云岫大學的人工湖里,撈到了他的**,他是跳河自盡的。”
電話里醫生的聲音格外平靜,仿佛在播報今日晴朗的天氣,可時逢的心里卻下起了****。
“時先生,你還在聽嗎?
如果你不想見淮椿先生最后一面,我們就把他送去解剖了。”
“什么,為什么要解剖!”
時逢神色慌亂,立刻起身趕往醫院。
“淮椿先生生前簽署了遺體捐獻協議書。”
時逢心臟劇痛,他臉上青筋暴起,發紅的眼中怒火燃燒。
“給我住手,我不許你們碰他,他是我的妻!”
“可他己經死了,死亡后,婚姻關系自動**。”
“就算死了,他也是我的人,誰也搶不走!”
時逢一通怒吼,腦子里一片混亂。
他不懂,好端端的一個人,怎么突然就去世了?
他更不懂,自己的心為什么會這么痛?
自己不是一首盼著和淮椿離婚,盼著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