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聚餐，主題卻是給大侄子湊錢買婚房。
婆婆下令，每家出十萬。
大嫂卻把矛頭對準我。
“弟妹家做生意的，十萬塊就是灑灑水，不像我們工薪階層?！?br>見我不接話，婆婆摔了筷子。
“越有錢越摳門，親侄子都不幫，沒良心！”
我正要開口，一向沉默的公公突然出聲了。
他盯著大嫂說。
“你老公那份****的工作，是顧念托人找的，還要怎么樣才算有良心？”
飯桌上瞬間死寂。
01 賬本
飯桌上瞬間死寂。
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大嫂李秀梅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她張了張嘴，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雞，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婆婆劉玉蘭臉上的怒氣凝固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一向沉默寡言的老伴。
“老頭子，你胡說什么？”
公公周建業沒看她，渾濁的眼睛依舊盯著大嫂。
“周偉那份工作，是不是顧念找她大學老師，托了人情才進去的？”
“人家一個月一萬二，五險一金，辦公室里吹空調，不比他之前在工地強？”
“做人得講良心?！?br>周建業一字一句，說得不快，卻像錘子一樣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大哥周偉的頭埋得更低了，恨不得鉆到桌子底下去。
李秀梅的眼神開始閃躲，嘴唇哆嗦著。
“那……那都是一家人，互相幫忙不是應該的嗎？”
她的聲音虛弱無力，毫無底氣。
我心里冷笑一聲。
互相幫忙？
這些年，一直是我單方面在“扶貧”他們周家。
我放下筷子，動作很輕。
清脆的碰撞聲在寂靜的餐廳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我身上。
我沒理會他們，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了一個深藍色的筆記本。
“啪”的一聲，放在桌上。
這個動作讓婆婆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這是干什么？”
我翻開筆記本，推到桌子中央。
“沒什么。”
我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只是大嫂說得對，一家人要明算賬?！?br>“我記性不好，怕忘了這些年都‘互相幫忙’了些什么，就隨手記了下來?！?br>筆記本攤開的那一頁，密密麻麻，全是字。
李秀梅的臉色，瞬間白了。
我的目光掃過她的臉。
“三年前，周陽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