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卿擲地有聲的話,像一塊巨石,在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浪。
院子里的議論聲此起彼伏,鄉親們看向陳家人的眼神,從最初的羨慕,變成了如今的鄙夷和不屑。
那些恭維的話,也變成了指指點點的嘲諷。
“我就說陳志強這小子不地道,平時油嘴滑舌的,沒想到這么不要臉!”
“腳踏兩**,還想娶晚卿這么好的姑娘,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陳家這回臉丟大了,怕是以后在村里都抬不起頭了!”
陳母氣得渾身發抖,她張牙舞爪地沖到蘇晚卿面前,伸出手就要去抓蘇晚卿的頭發,嘴里還撒潑似的喊著:“你這個小**!
我撕爛你的嘴!
你敢敗壞我們陳家的名聲!
我跟你拼了!”
王秀蘭眼疾手快,一把推開陳母,護在蘇晚卿身前,怒聲罵道:“你想干啥?
是你們家志強做錯了事在先!
晚卿說錯了嗎?
你還想**?
沒天理了是不是!”
陳母被推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她站穩身子,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起來:“我的命好苦啊!
養了這么個不爭氣的兒子!
被人這么欺負!
我不活了!”
這潑婦罵街的架勢,看得眾人一陣皺眉。
蘇晚卿冷冷地看著陳母,心里毫無波瀾。
前世,陳母就是這樣,蠻不講理,撒潑打滾,將蘇家攪得雞犬不寧。
這一世,她可不會再讓陳母得逞。
“陳嬸子,你別在這里撒潑。”
蘇晚卿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是非對錯,大家心里都清楚。
是陳志強先勾搭林秋月,背叛了我,我才退的親。
你就算哭破了喉嚨,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陳父臉色鐵青,他狠狠瞪了一眼坐在地上撒潑的陳母,又看向蘇晚卿,強壓著怒火,沉聲道:“蘇晚卿,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你說志強和林秋月有染,有什么證據?
空口白牙的,誰信你?”
“證據?”
蘇晚卿冷笑一聲,目光掃過臉色慘白的陳志強,“陳志強,你昨天給林秋月買的**,是什么顏色的?
上面有沒有鑲珠子?
你和林秋月在老槐樹下,說了些什么?
你敢當著大家的面,說出來嗎?”
陳志強的身體猛地一顫,眼神里的慌亂更甚。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是紅色的,上面鑲著兩顆小小的塑料珠子,是他昨天在供銷社買的,花了五毛錢。
他和林秋月在老槐樹下,說的都是些甜言蜜語,還約定好了,等他娶了蘇晚卿,拿到蘇家的錢,就和林秋月私奔進城。
這些事,他怎么敢說出來?
看著陳志強這副心虛的樣子,眾人心里都有了答案。
“嘖嘖,看志強這樣子,肯定是被晚卿說中了!”
“要不是真的,他咋不敢反駁?”
“這陳家,真是太丟人了!”
陳父的臉色更加難看,他知道,這件事怕是真的。
他狠狠踹了陳志強一腳,罵道:“你這個孽障!
還不快給我滾回家!”
陳志強像是得到了赦免,低著頭,捂著臉,狼狽地沖出了蘇家的院子。
陳母見狀,也顧不上撒潑了,她爬起來,哭哭啼啼地追了出去。
陳父冷哼一聲,狠狠瞪了蘇晚卿一眼,也轉身離開了。
看著陳家人狼狽逃竄的背影,院子里爆發出一陣哄笑聲。
王秀蘭松了口氣,她拍了拍蘇晚卿的肩膀,臉上卻帶著一絲擔憂:“晚卿,你這孩子,真是太沖動了。
就算陳志強做錯了,你也不該這么當眾鬧開啊。
這下好了,全村人都知道了,你以后可怎么辦啊?”
蘇晚卿知道母親是擔心自己,她握住王秀蘭的手,輕聲安慰道:“娘,我沒事。
這種渣男,早點斷了干凈,總比嫁過去受一輩子委屈強。
我就算一輩子不嫁,也不會嫁給他的。”
王秀蘭嘆了口氣,沒再說什么。
她知道女兒的性子,一旦決定了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旁邊的鄰居也紛紛安慰蘇晚卿:“晚卿做得對!
這種渣男就該退親!”
“晚卿這么好的姑娘,還怕找不到好婆家?”
“就是!
以后肯定能找個比陳志強好一百倍的!”
蘇晚卿笑著謝過眾人,心里卻暗暗想著,一百倍?
陸戰霆可比陳志強好一千倍,一萬倍!
前世,她對陸戰霆避之不及,覺得他木訥寡言,不懂情趣。
可現在她才明白,陸戰霆的好,都藏在行動里。
他會在她生病的時候,偷偷給她送藥;會在她被欺負的時候,第一個站出來保護她;會在她走投無路的時候,毫不猶豫地伸出援手。
這樣的男人,才是值得托付終身的人。
這一世,她一定要抓住陸戰霆,再也不會放開他的手。
鄉親們又在蘇家坐了一會兒,說了些安慰的話,便陸續離開了。
院子里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蘇晚卿一家三口。
蘇父蘇建國一首悶頭抽著旱煙,煙鍋里的火星明滅不定。
他看了蘇晚卿一眼,嘆了口氣,道:“罷了,退了也好。
那陳志強,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油嘴滑舌的,不是個踏實過日子的人。”
蘇晚卿沒想到父親會這么說,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還是父親眼光毒辣,一眼就看穿了陳志強的真面目。
“爹,你也覺得陳志強不好嗎?”
蘇晚卿問道。
蘇建國點了點頭,磕了磕煙鍋,沉聲道:“那小子,眼神不正,一看就心思多。
我早就勸過**,說這門親事不妥,可**不聽,說陳家條件好,能讓你過上好日子。
現在好了,鬧成這樣,也算是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王秀蘭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嘟囔道:“我這不是為了晚卿好嘛……誰知道那陳志強是這樣的人……”蘇晚卿握住母親的手,笑著說:“娘,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
以后,你和爹就放心吧,我不會再看錯人了。”
王秀蘭看著女兒堅定的眼神,心里的擔憂漸漸散去。
她點了點頭,道:“好,娘相信你。”
一家三口正說著話,院門外突然傳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晚卿姐在家嗎?”
蘇晚卿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個聲音,她太熟悉了。
是林秋月!
她怎么敢來?
蘇晚卿的眼底閃過一絲冷光,她對著父母說道:“爹,娘,你們先進屋,這里交給我。”
王秀蘭和蘇建國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擔憂。
王秀蘭想說什么,卻被蘇建國攔住了。
蘇建國搖了搖頭,道:“讓晚卿自己處理吧。”
說完,兩人便轉身走進了屋里。
蘇晚卿深吸一口氣,走到院門口,打開了門。
林秋月果然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件粉色的棉襖,梳著兩條麻花辮,辮子上還系著紅色的頭繩。
她手里提著一籃子雞蛋,眼眶紅紅的,看起來委屈極了,像一朵被風吹雨打過后的小白花。
這副柔弱可憐的樣子,前世騙了她整整十年。
可現在,蘇晚卿只覺得無比惡心。
“晚卿姐……” 林秋月怯生生地喊了一聲,聲音哽咽,眼眶里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我聽說昨天的事了……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你也不會和志強哥退親……”說著,她就想往院子里走。
蘇晚卿卻伸出手,攔住了她,眼神冰冷地看著她,沒有一絲溫度:“林秋月,這里不歡迎你。
你走吧。”
林秋月的腳步頓住了,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蘇晚卿,哽咽道:“晚卿姐,我知道你生氣,你打我罵我都好,別趕我走好不好?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和志強哥真的沒什么,就是昨天他幫我撿了掉在地上的**,被人看見了,才傳成那樣的……”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不知情的人,恐怕真的會被她騙過去。
可惜,蘇晚卿不是前世那個蠢笨的蘇晚卿了。
她看著林秋月這副惺惺作態的樣子,只覺得好笑。
“沒什么?”
蘇晚卿冷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林秋月,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你和陳志強真的沒什么?
你昨天和陳志強在老槐樹下,他親你的時候,你咋不說你們沒什么?
你收了陳志強送你的**,還偷偷戴在頭上,以為別人看不見?”
林秋月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的身體猛地一顫,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話可說。
蘇晚卿看著她這副狼狽的樣子,心里的恨意更濃。
“林秋月,我把你當親妹妹,什么話都對你說,什么好東西都想著你。”
蘇晚卿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那是被背叛的痛苦,“可你呢?
你是怎么對我的?
你背著我,勾搭我的未婚夫!
你這種忘恩負義的白蓮花,有什么資格站在這里,說你不是故意的?”
林秋月的眼淚掉得更兇了,她搖著頭,哽咽道:“晚卿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原諒你?”
蘇晚卿像是聽到了*****,她看著林秋月,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蘇晚卿,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說完,她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林秋月的胳膊,將她硬生生地推出了院子。
“蘇晚卿!
你別太過分!”
林秋月終于撕破了偽裝,她尖叫著,眼神里充滿了怨毒,“不就是一個陳志強嗎?
你以為我稀罕?
要不是看他家條件好,我才不會搭理他!”
蘇晚卿冷笑一聲:“哦?
是嗎?
那你就繼續和你的陳志強勾搭在一起吧。
我祝你們,白頭偕老,永不分離。”
林秋月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她狠狠瞪了蘇晚卿一眼,將手里的雞蛋籃子狠狠摔在地上。
雞蛋摔碎了,蛋液流了一地,像一灘灘**的血。
“蘇晚卿,你給我等著!
我不會放過你的!”
林秋月放下一句狠話,轉身哭哭啼啼地跑了。
蘇晚卿看著林秋月的背影,眼底的冷光更甚。
不放過我?
這句話,應該是我對你說才對!
林秋月,陳志強,你們給我等著。
這一世,我不僅要讓你們身敗名裂,還要讓你們嘗嘗,什么叫生不如死!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錦繡重燃:八零旺夫小嬌妻》,講述主角陳志強林秋月的愛恨糾葛,作者“淺夏漫筆”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臘月的北風卷著碎雪沫子,像無數把鋒利的小刀子,狠狠刮在人的臉上、手上,生疼生疼的。蘇晚卿是被凍醒的。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竄上來,順著單薄的粗布棉襖縫隙鉆進去,凍得她渾身打顫,牙齒都忍不住咯咯作響。她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前世那間漏風的破茅草屋,而是黃泥糊的墻,墻頭上糊著泛黃的舊報紙,報紙上印著“農業學大寨”的黑體字,邊角己經卷起,被煙火熏得發黑。視線緩緩移動,墻角擺著一口紅漆木箱,箱子上的紅漆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