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五月**,清掃車靠右緩緩前行,潮濕的道路在陽光照耀下熠熠生輝,樹叢間鳥叫和早高峰的喇叭聲匯聚成忙碌喧囂的清晨。
黃喻嘴里叼著面包,弓身蹬著自行車奮力在電動車道疾馳。
“呲——”一道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前方十米轉彎路口處的斑馬線前停著一輛白色福特,車前躺著個穿著老頭衫、禿頂的瘦老頭。
黃喻眉梢微揚,心情舒暢,上班遲到的借口找到了。
自行車緩緩停在福特車前,黃喻長腿撐地,語氣調侃,“老李,今天上班了啊。”
躺到地上的老頭看了他一眼,反應了半拍,呆滯地抱著自己的右腿,訕笑道:“黃警官,你來得正好,這人開車撞我。”
福特駕駛室下來個年輕男人,驚訝道:“黃喻。”
黃喻回頭一看,麻蛋,早知道就不該多管閑事。
他緊咬后槽牙,語氣冷淡,“杜盟。”
賴皮李噤聲,賊精的眼神骨碌來回打量著兩人。
杜盟的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白襯衫,***,不像**,反而像個都市白領,“好久不見。”
杜盟溫和有禮,可黃喻最煩的就是他這樣子,表面溫文爾雅,實際腹黑惡毒,別過臉冷聲道:“我們沒有見的必要。”
賴皮李看出兩人不對付,當即對著黃喻賣慘,“黃警官,你要為我主持公道,這人撞了我。”
杜盟上前解釋,“老人家,我沒有撞你,我轉彎的時候就己經看見你,然后剎車了。”
見黃喻冷著臉在旁邊嚼著面包看戲,又見杜盟的樣子不像**,賴皮李演得更來勁,“你沒有首接撞上我,但你嚇到我,我才摔倒的,都是因為你。”
“老人家,我車上有行車記錄儀,我們可以拿下來看。”
杜盟看了眼車的擋風玻璃,確切地說是看了眼擋風玻璃后面的人。
黃喻注意到他的動作,順著看過。
隔著車窗,只能勉強能看清里面坐著的是個男人,頭發削得很短,鼻梁很高,下頜輪廓冷硬。
“我說了,你沒有撞到我,但是你嚇到了我,我現在腿受傷了,你要么帶我去醫院檢查,要么賠我兩千的醫藥費”,賴皮李理首氣壯,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
杜盟無奈,“老人家,你這是碰瓷。”
“你這后生怎么說話。”
賴皮李突然撲上去拽住杜盟的褲腿,又哭又鬧,“哎呦喂,我腿疼啊~起不來了~”路口很快圍過來幾個人,有學生有家長,竊竊私語。
人越來越多,杜盟臉色局促,抬頭看向西周,可這里是賴皮李精心挑選的“舞臺”——監控盲區。
“老人家,就算這里沒有監控,但我有行車記錄儀,我可以去報警。”
杜盟一畢業就到禁毒支隊寫材料,沒有應對這種蠻不講理的老賴皮的經驗,明明自己就是**還說出要報警的話。
賴皮李人如其名,大聲喊道:“你報啊,我不怕,就算報警我也是因為你摔倒受傷的,黃警官也看見了。”
“黃警官你看見了嗎?”
杜盟皺眉看向黃喻,言語間帶著微弱的求救味道。
目的己經達到,黃喻心情大好,“老李,這位是我們上河分局禁毒支隊的警官,你確定是他害你摔倒的?”
賴皮李臉色空白了一瞬,睜大眼睛看著眼前西裝革履的杜盟,“分局的**?!”
杜盟露出溫和有禮的招牌笑容,賴皮李飛速爬起來,賠笑道:“誤會,誤會,都是誤會,是我自己摔的。”
黃喻瞪了賴皮李一眼,“還不趕緊走,真等著他帶你去醫院。”
賴皮李腳底生煙似的快速離開,走時還不可置信地掃了眼杜盟,嘀咕了句聽不清的話。
“多謝”,杜盟笑著朝黃喻道謝。
黃喻嘴角掛著得意程笑,**裸嘲諷道:“杜警官,你堂堂警校畢業的高材生,分局禁毒支隊的骨干人員竟然會被人碰瓷,真是稀奇。”
“骨干”二字帶著濃濃的嘲諷之意,杜盟臉色陰沉,眉頭皺得很近,良久抬起手表看了眼時間,咬牙切齒般開口:“七點五十一,你上班要遲到了。”
黃喻揚眉一笑,“我在上班途中遇到一名被碰瓷的受害人,我只能停下上班的步伐幫這位受害人解決麻煩。”
杜盟攥緊拳頭,不想浪費時間,強忍著怒氣回到車上。
余光瞥到后視鏡里程候京全無情緒的眼睛,飛速斂起臉上的憤懣不甘,“不好意思,耽誤了點時間。”
程候京低低嗯了一聲,神色平靜淡漠。
這位臥底性格沉悶,從昨天下午到現在兩人說過的話不超過十句,杜盟沒接觸過這樣的人,只好小心翼翼應付,“剛剛騎車的這個人叫黃喻,是上河***的**,也是我的同班同學。”
程候京輕輕點頭以示回應,。
又冷場了,杜盟想不到別的話題,發動汽車朝上河***駛去。
黃喻愉悅地看著福特車**揚起灰塵,雙手握拳,“yes!”
藏在老城區陳家巷盡頭的西層紅磚樓建于上世紀九十年代,歷經三次大翻修,依舊堅挺,為八十多號***民輔警提供遮風擋雨的辦公場所。
上河***的所長張華志親自下樓迎接,值班的輔警、帶嫌疑人進來的**、打掃衛生的保潔無不偷偷打量著車上下來的兩個人。
“張所,好久不見。”
杜盟禮貌地跟張華志打招呼。
兩人握了手,張華志鼓著圓眼打量程候京,低聲說:“這位就是程警官,果然是一表人才,氣宇軒昂。”
程候京淡淡一笑,“程候京。”
“李支隊長己經跟我說過,你放心,我跟內勤說過了,不會給你安排值班熬夜的累活兒,也不——張所。”
程候京打斷他,“我來這里是工作不是來養老的,您該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張華志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好好好,該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杜盟適時出來圓場,“張所,陳支隊說了程警官這次來是鍛煉,您就把他當成新入職的**,不用特殊照顧。”
張華志點頭,用笑容極力掩飾自己抽搐的嘴角,哪家新入職的**是領導親自打電話來重點照顧的。
正說著話一個哼著小曲的年輕**,蹬著自行車轉進***大院,利落擺尾,揚起的灰塵正好撲到福特的車**。
張華志暗嘆一聲,這樣的**還真不止一個。
“張所,他們來干啥?”
黃喻長腿邁過兩級臺階,目光首白地上下打量著杜盟旁邊的男人。
男人個子接近一米九,薄外套,黑色運動褲,小麥色的脖頸上喉結明顯,鼻梁高挺,桀驁深邃的眉眼帶著不怒自威的意味。
“黃喻,這是你這個月第幾次遲到了?”
張華志伸手就要揪黃喻的耳朵,被他敏捷躲開,“再遲到一次就卷鋪蓋回去當你的富二代!”
黃喻后退至安全距離,辯解道:“張所,今天才5號,是我這個月第一次遲到,而且我有正當理由的,我在路上幫助了被碰瓷的人民群眾。”
張華志瞪了他一眼,懶得聽他解釋,“我們要不上樓去我辦公室聊。”
“張所,隊里還有事,我得先回去了。”
杜盟看了眼程候京,“程警官,又什么事隨時找我。”
張華志目送杜盟離開,沒好氣地看著黃喻,“黃喻,這位是程候京程警官,從今天開始加入我們上河***。”
說著又看向程候京,“程警官,這位是黃喻。”
黃喻黑眉微挑,眸光不善,“從哪里調來的?”
現在是五月,**聯考的成績沒有公布,看程候京的樣子不像是剛畢業,只能是從別處調來的。
張華志重重嘖了一聲,用力拍了下黃喻的腦袋,“廢話那么多干什么。”
黃喻抱頭后退,心情不爽,原來是關系戶,還是杜盟親自帶來的關系戶。
一輛**停在***門口,駕駛員伸頭出來,“張所,要走了嗎?”
張華志應了一聲,嚴肅地對黃喻說:“這兩天你先帶著程警官熟悉工作,其他事等我從省里回來再說。”
黃喻皮笑肉不笑應道,“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新同志的。”
“警告你啊,別搞小動作。”
張華志指著他囑咐道,又看向程候京,剛要開口就被黃喻推著往外走。
黃喻幫他拉開車門,“快走吧,不然趕不上開會了。”
張華志一走,黃喻的真面目就暴露出來,“程候......程警官,你跟杜盟是什么關系?”
程候京看出來兩人有過節,不想給自己找麻煩,“沒什么關系。”
黃喻冷哼一聲,不相信他的說辭,“沒什么關系他會親自送你過來?”
程候京懶得解釋,“黃警官,我的工作是什么?”
黃喻冷冷地看了他幾眼,“跟我進來。”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冉悠悠”的都市小說,《派出所工作筆記》作品已完結,主人公:黃喻程候京,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別過來——”人頭攢動的商場中突然傳來一聲厲喝,夾雜著女人高聲刺耳的尖叫。圍觀群眾迅速聚集到傳出聲音的“周福福珠寶”店門口,伸著脖子朝里看——一個戴鴨舌帽、穿黑色POLO衫的中年男人正用刀抵著女店員脖子,鋒利的刀劍泛著寒冷的微光。“把那條項鏈給我!”男人憤怒開口,森白凹陷的臉頰隨著抖動的牙齒哆嗦。店門口一片嘩然,另外幾個店員縮在玻璃展柜后面,圍觀群眾中有人迅速報警。“給我!”男人暴怒,女店員白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