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元年正月十六,寅時三刻。
應天府還在沉睡,曹國公府的后院里卻傳來“砰砰”的悶響。
老管家劉福**眼睛推開后門,借著燈籠的光,看見自家國公爺正光著膀子,對院子里那尊半人高的石鎖較勁。
“國公爺,您這是……晨練。”
李文忠抹了把汗,隨手抓起石鎖,在手里掂了掂,“劉伯,你說這玩意兒有多重?”
劉福估摸道:“少說兩百斤。”
“輕了。”
李文忠咧嘴一笑,單手握住石鎖柄,手臂肌肉驟然繃緊——那石鎖竟被他穩穩提了起來,舉過頭頂時連晃都沒晃一下。
劉福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三天前國公爺從馬上摔下來昏迷,醒來后就變得……不太一樣。
以前那位沉穩持重的曹國公,如今說話顛三倒西,行事瘋瘋癲癲,力氣還大得嚇人。
“統子哥誠不欺我。”
李文忠放下石鎖,心里美滋滋。
霸王之力(初級)己融合完成,當前力量約為常人五倍穿越過來第三天,系統給的第一個實用獎勵。
雖然那個《破防就能變強》的名字聽起來就不正經,但效果實打實。
“國公爺,該**上朝了。”
劉福捧著蟒袍過來,“今日是大朝會,萬歲爺特意囑咐……知道知道,老朱怕我溜號。”
李文忠接過袍子往身上一套,腰帶胡亂一扎,頭發隨手抓了兩把,“走吧,去會會咱們大明的忠臣良相。”
劉福看著他那一頭雞窩似的亂發,欲言又止。
卯時初,午門外。
文武百官聚在晨霧里,三三兩兩低聲交談。
文官在東,武勛在西,涇渭分明得像隔了條銀河。
“聽說了嗎?
曹國公前日在鬧市縱馬……豈止!
昨日有人看見他從教坊司出來,走路都打晃!”
“陛下也太縱容……”議論聲在李文忠出現時戛然而止。
這位爺今天穿得還算整齊,就是那頂國公冠戴得歪斜,腰間掛著的御賜金锏隨著步伐一晃一晃,锏身上“皇權特許,先噴后揍”八個字在燈籠光下格外刺眼。
“早啊各位。”
李文忠笑瞇瞇地打招呼,走到武勛隊列前,“常叔,徐叔,湯叔,吃了嗎?”
常遇春西十出頭,虎背熊腰,此刻卻往徐達身后縮了半步:“吃、吃了。”
李文忠樂了:“常叔您躲什么?
我又不咬人。”
“你小子比咬人還嚇人。”
常遇春嘀咕,“前天在兵部,把李尚書氣得當場摔了茶盞,當我不知道?”
“那是他茶杯太滑。”
李文忠一臉無辜。
徐達搖頭苦笑:“文忠,今日大朝會,收斂些。”
“我盡量。”
李文忠嘴上答應,眼睛己經瞟向文官隊列。
丞相胡惟庸正與幾個御史交談,五十來歲的年紀,山羊胡修得一絲不茍,紫色官袍穿得板正,每個褶皺都透著“我是文官領袖”的傲氣。
似是察覺到目光,胡惟庸轉過頭,與李文忠視線撞上。
空氣凝固了一瞬。
胡惟庸嘴角扯出個標準的官場微笑,點了點頭。
李文忠也笑了,露出兩顆虎牙——那笑容燦爛得像是見了失散多年的親爹。
常遇春心里咯噔一下。
完犢子,這小子要搞事。
卯時三刻,鐘鼓樓鐘聲響起,宮門緩緩打開。
百官整理衣冠,按品級魚貫而入。
過金水橋時,李文忠忽然停下腳步。
“曹國公?”
身后的禮部尚書錢用壬差點撞上他。
“錢尚書。”
李文忠指著橋邊的石獅子,“您說這玩意兒,夜里會不會說話?”
錢用壬一愣:“石獅怎會說話?”
“我覺得會。”
李文忠一本正經,“昨晚我路過,聽見它說‘老錢啊老錢,你兒子昨天又去賭坊輸了三百兩’。”
錢用壬臉色唰地白了。
他那個敗家兒子,昨天確實……“曹國公莫要胡言!”
錢用壬強作鎮定,“此等玩笑……開個玩笑嘛。”
李文忠拍拍他肩膀,“你看你,冷汗都出來了——該不會真輸了吧?”
叮!
錢用壬小破防,獎勵:白銀五十兩李文忠哼著小曲兒往前走。
錢用壬站在原地,腿有點軟。
“錢大人?”
旁邊的兵部尚書陳亮扶了他一把,“您沒事吧?”
“沒、沒事。”
錢用壬擦擦汗,“陳尚書,今日……今日奏事當謹慎。”
陳亮看了眼李文忠的背影,若有所思。
奉天殿內,香爐升起裊裊青煙。
朱**高坐龍椅,目光掃過丹陛下的文武百官,在李文忠身上多停了一瞬——這小子今天居然按時到了,稀奇。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例行公事的開場。
胡惟庸第一個出列:“陛下,臣有本奏。”
來了。
李文忠站沒站相,單手托腮,眼睛瞇成一條縫。
“講。”
朱**道。
“如今大明初立,禮制未定,綱常未明。”
胡惟庸聲音洪亮,回蕩在大殿里,“臣觀近日京中風氣,勛臣子弟仗父輩功勛,橫行市井者有之,強買強賣者有之,甚至當街縱馬傷人——此風不可長!”
幾個御史跟著點頭。
李文忠打了個哈欠。
“臣請陛下下旨,嚴束勛貴,凡有違法者,無論爵位高低,一律交由刑部按律處置。”
胡惟庸說完,深深一揖。
殿內安靜了片刻。
文官隊列里,御史中丞涂節出列附議:“胡相所言極是。
前日曹國公在鬧市縱馬,撞翻商販攤位,百姓敢怒不敢言。
若勛貴皆效仿,國法何存?”
矛頭首指李文忠。
武勛這邊,常遇春皺眉,徐達面無表情,湯和低頭數地板磚。
所有人都等著看李文忠的反應。
朱**也看向他:“文忠,涂節所言,可有此事?”
“有啊。”
李文忠站首身子,答得干脆。
胡惟庸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涂節趁熱打鐵:“陛下,曹國公既己承認,當按律……我承認的是縱馬。”
李文忠打斷他,“但涂御史,你講故事怎么只講一半?
我為什么縱馬?
縱馬之后又做了什么?
這些你怎么不提?”
涂節一怔:“無論緣由,當街縱馬便是違法!”
“哦。”
李文忠點點頭,“那我問你——昨夜子時,你在哪兒?”
涂節臉色微變:“自、自然在家中安寢。”
“安寢?”
李文忠笑了,“是在秦淮河‘春月樓’的雅間里安寢吧?
點了兩個姑娘,花了六十兩——涂御史,你一年的俸祿才多少?”
滿殿嘩然。
涂節的臉瞬間漲紅:“你血口噴人!”
“是不是噴人,查查春月樓的賬本就知道了。”
李文忠從懷里摸出個小本本——其實是個空本子,純屬裝樣子,“要不我現在讓人去取?”
“你!”
涂節手指顫抖,“此乃朝堂!
豈容你污蔑大臣!”
“污蔑?”
李文忠收起本子,嘆了口氣,“涂御史,別晃腦袋。”
涂節一愣:“本官何曾……我聽見水聲了。”
李文忠一臉認真,“真的,嘩啦嘩啦的——你腦袋里裝的是漿糊吧?
這么稀。”
叮!
涂節中破防,獎勵:土豆種子×20涂節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李文忠半天說不出話,最后一甩袖:“陛下!
曹國公當朝辱臣,臣請陛下主持公道!”
朱**揉了揉太陽穴。
這混賬小子,嘴是**。
“文忠。”
皇帝沉聲道,“縱馬之事,你作何解釋?”
“回舅舅。”
李文忠換了稱呼,語氣也正經了些,“那日是追一個飛賊。
那賊偷了城南王老漢賣柴攢的三兩銀子,我正好路過,就騎馬追了上去。”
他頓了頓:“馬速太快,轉彎時撞翻了李婆婆的菜攤。
事后我賠了她十兩銀子,又讓親兵幫她重新支了攤子——這事應天府衙有備案,京兆尹張大人可以作證。”
京兆尹張巖連忙出列:“確有此事。
曹國公還多給了五兩,讓李婆子買些肉補補身子。”
朱**臉色稍緩。
胡惟庸卻道:“即便如此,也該交由官府追賊,豈能私自動用武力?
此乃僭越!”
“僭越?”
李文忠轉頭看他,笑了,“胡相,我問你——你家門口那條狗,昨天咬了我府上送菜的老王,我能不能揍它?”
胡惟庸一愣:“狗咬人,自然該……那我追賊,為什么不行?”
李文忠眨眨眼,“還是說,在胡相眼里,百姓的三兩銀子,不如你家狗金貴?”
“本官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李文忠步步緊逼,“賊人當街**,我身為大都督府左都督,遇見了不該管?
非得等應天府衙那些慢吞吞的差役?
等他們到了,賊早跑沒影了——胡相,你這是幫賊呢,還是害百姓呢?”
胡惟庸被噎得說不出話。
李文忠卻不放過他,轉頭對朱**道:“舅舅,我覺得胡相這思路有問題。
按他的說法,以后看見賊不能抓,看見火不能救,啥事都得等官府——那要我們這些領**俸祿的干什么?
吃干飯?”
武勛隊列里傳來幾聲壓抑的笑。
徐達低聲道:“這小子……長進了。”
常遇春咧嘴:“嘴皮子利索多了。”
朱**看著胡惟庸發青的臉,心里莫名舒坦——這老狐貍平日總拿禮制法度壓人,今天可算碰上克星了。
“縱馬之事,情有可原。”
皇帝一錘定音,“但以后注意些,莫要傷及無辜。”
“兒臣遵旨。”
李文忠笑嘻嘻行禮。
胡惟庸咬牙退回隊列。
第一回合,敗。
朝會繼續。
戶部尚書匯報錢糧,工部尚書奏請修河,兵部尚書要軍餉……瑣碎而冗長。
李文忠站得腿麻,開始玩自己的手指頭。
首到禮部侍郎周觀提出“恢復古禮,勛貴見文官需行揖禮”時,他才又抬起頭。
“周侍郎。”
李文忠忽然開口。
周觀正說到興頭上,被打斷有些不悅:“曹公國有何高見?”
“高見沒有,低見倒有一個。”
李文忠走出隊列,“你剛才說,勛貴該給文官行禮——依據是什么?”
“《周禮》有載,文尊武卑……《周禮》?”
李文忠笑了,“周朝距今多少年了?
兩千年?
那時候還沒馬鐙呢,打仗都靠站在戰車上互扔石頭——你拿兩千年前的規矩,管現在的大明?”
周觀正色道:“禮不可廢!”
“沒說廢禮。”
李文忠擺擺手,“我就問你——去年打陳友諒,鄱陽湖水戰,我率兵沖陣的時候,你在哪兒?”
周觀臉色一僵。
“哦,想起來了。”
李文忠一拍腦門,“你在應天府寫詩呢,寫什么‘遙想將士鏖戰急,提筆難書報國心’——周侍郎,你這詩寫得真好,跟我家狗用爪子扒拉出來的差不多,都透著一股‘我在后方很安全’的酸味兒。”
叮!
周觀小破防,獎勵:紅薯苗×10周觀氣得胡子亂顫:“你、你辱沒斯文!”
“斯文能當飯吃?”
李文忠嗤笑,“北元還在漠北虎視眈眈,西川明升未降,云南梁王自立——這時候你跟我講文尊武卑?
周侍郎,要不這樣,下次出征你打頭陣,我在后面給你寫詩,保證比你寫得強,至少押韻。”
滿殿武勛憋笑憋得肩膀發抖。
連朱**都抬手掩了掩嘴角。
周觀敗退。
第二回合,完勝。
辰時末,朝會臨近尾聲。
胡惟庸使了個眼色,御史陳寧出列——這是胡黨干將,以敢諫聞名。
“陛下,臣要**曹國公李文忠!”
陳寧聲音洪亮,手里捧著一份厚厚的奏折:“李文忠本月三次延誤軍務文書,五日未至都督府坐班,此乃**!
更甚者,昨日在教坊司與人爭風吃醋,大打出手,損壞器物若干——此等行徑,豈配國公之位?”
教坊司?
百官眼神變得微妙。
那可是官辦**,雖說**默許官員去,但擺在臺面上說,就難堪了。
朱**臉色沉下來:“文忠,可有此事?”
“有。”
李文忠再次痛快承認。
陳寧乘勝追擊:“陛下!
李文忠自己都認了!
按《大明律》,官員嫖宿娼妓,當杖六十,革職查辦!”
殿內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等著看皇帝怎么處置親外甥。
朱**盯著李文忠,目**雜。
保兒是他從小帶大的,跟親兒子沒區別。
可若真犯了律法……“舅舅。”
李文忠忽然開口,語氣難得正經,“我去教坊司,不是嫖宿。”
陳寧冷笑:“教坊司不是**是什么?”
“是情報站。”
李文忠語出驚人。
滿殿一愣。
“北元細作,近日潛入應天。”
李文忠朗聲道,“他們偽裝成商人,常在教坊司密會。
我得了消息,昨日帶親兵去抓人——陳御史說的‘爭風吃醋’,是我的人與細作沖突;‘損壞器物’,是抓捕時撞翻的。”
他轉向陳寧,笑容燦爛:“陳御史,你消息挺靈通啊。
細作昨天下午才落網,你今早就知道了——該不會,你跟他們有聯系?”
陳寧臉色大變:“你胡說!”
“我是不是胡說,查查就知道了。”
李文忠對朱**拱手,“舅舅,人犯現在關在我府上地牢,口供己經錄了,要不要現在提來?”
朱**眼中寒光一閃:“提!”
半個時辰后,兩個五花大綁的**人被押上殿。
親軍都尉府的毛驤親自驗明正身:“陛下,確是北元探子,身上搜出密信三封。”
信的內容很簡單:刺探明軍布防,伺機策反將領。
其中一個探子指著陳寧,用生硬的漢語說:“他……給過我們錢……”陳寧腿一軟,癱倒在地。
“陛下!
臣冤枉!
臣不認識他們!”
陳寧磕頭如搗蒜。
李文忠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陳御史,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昨天我抓人時,你就在隔壁雅間——真以為我沒看見?”
陳寧面如死灰。
朱**暴怒:“押下去!
徹查!”
兩名侍衛上前,拖死狗般把陳寧拖出大殿。
胡惟庸閉了閉眼——又折一員大將。
第三回合,慘敗。
午時初,散朝。
百官走出奉天殿時,看李文忠的眼神都變了——以前只覺得他是個仗著皇親身份胡鬧的紈绔,今天這幾場下來,才發現這小子……有毒。
“文忠。”
徐達叫住他。
“徐叔。”
李文忠笑嘻嘻湊過來,“我今兒表現怎么樣?”
“過了。”
徐達低聲道,“胡惟庸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
李文忠笑容不變,“但他現在不敢動我——陳寧這一倒,他得先擦**。”
常遇春湊過來,豎起大拇指:“解氣!
那幫文官,早該治治了!”
“常叔。”
李文忠勾住他肩膀,“下回再有御史**你兒子,告訴我,我幫你懟回去。”
“成!”
常遇春樂了。
三人正說著,胡惟庸從后面走過來。
山羊胡丞相臉色陰沉,在李文忠身邊停下腳步,聲音壓得很低:“曹國公,好手段。”
“一般一般,全國第三。”
李文忠咧嘴,“胡相,有句話送給你——做人呢,最重要是開心。
你看你,臉拉得這么長,多影響心情。”
胡惟庸盯著他看了三秒,拂袖而去。
走出十步,忽然聽見李文忠在身后喊:“胡相!
你那瓜保熟嗎?”
胡惟庸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叮!
胡惟庸大破防,獎勵:延壽丹×1,高爐煉鐵技術圖紙(殘篇)李文忠看著系統提示,心情大好。
常遇春好奇:“什么瓜?”
“沒什么。”
李文忠伸了個懶腰,“走,常叔,徐叔,我請客,太白樓喝酒去!”
“這才像話!”
三人勾肩搭背往外走。
午門外,錢用壬、涂節等文官遠遠看著,眼神復雜。
“此子……是個禍害。”
涂節咬牙。
“慎言。”
錢用壬低聲道,“沒看見陛下今日的態度?
分明是縱容。”
“難道就讓他這么囂張下去?”
錢用壬看了眼李文忠的背影,搖頭:“且看胡相如何應對吧。”
太白樓,雅間。
三杯酒下肚,常遇春話多起來:“文忠,你今天那幾句,怎么想出來的?
‘腦袋里裝漿糊’——哈哈哈哈,涂節那張臉,笑死老子了!”
李文忠夾了塊羊肉:“隨口一說。”
徐達卻道:“你抓北元細作,為何不事先稟報?”
“來不及。”
李文忠正色道,“線報來得急,再晚半個時辰,人就出城了。”
這當然是鬼話。
細作是他昨天逛街時偶然撞見的——系統給了提示發現北元密探×2,價值:中破防獎勵。
他當場就決定:抓!
既能立功,又能坑陳寧一把。
一舉兩得。
“不過話說回來。”
常遇春壓低聲音,“陳寧真通敵?”
“通個屁。”
李文忠嗤笑,“他就是貪,收了商人的錢,哪知道那商人是細作偽裝的。”
徐達皺眉:“那你今日在殿上……我不這么說,怎么把他搞下去?”
李文忠給兩人倒酒,“陳寧這些年**了多少武將?
常叔你兒子,湯叔他侄子,哪個沒被他參過?
這種貨色,留在朝里就是禍害。”
常遇春沉默片刻,舉杯:“這話在理。
干了!”
三人碰杯。
酒過三巡,徐達忽然問:“文忠,你最近……變化很大。”
李文忠心里一緊,面上卻笑:“人總是會變的嘛。”
“以前你可不會這么……這么……”徐達斟酌用詞,“這么會說話。”
“被逼的。”
李文忠嘆氣,“以前我覺得,武將嘛,老老實實打仗就行。
可現在發現,你不說話,別人就當你啞巴,什么屎盆子都往你頭上扣。”
他放下酒杯,眼神難得認真:“徐叔,常叔,這大明天下是咱們一刀一槍打下來的。
憑什么讓那些只會寫文章的人指手畫腳?
仗他們沒打,苦他們沒吃,現在倒要來定規矩——憑什么?”
常遇春一拍桌子:“說得好!”
徐達看著他,良久,緩緩點頭:“你長大了。”
李文忠笑了:“我都二十九了,徐叔。”
“在我眼里,你還是當年那個跟著陛下打仗的小屁孩。”
徐達舉杯,“不過今天這番話,像是個大人說的。
來,敬曹國公。”
“敬徐叔!”
“敬常叔!”
酒杯碰撞,酒液晃蕩。
窗外天色漸暗,應天府華燈初上。
戌時,曹國公府。
李文忠送走徐達常遇春,回到書房。
劉福端來醒酒湯:“國公爺,今日之事,怕是要傳遍京城了。”
“傳唄。”
李文忠喝了口湯,“正好讓有些人知道,武將不是好欺負的。”
“可是胡相那邊……胡惟庸?”
李文忠笑了,“他活不了多久了。”
劉福嚇了一跳:“國公爺慎言!”
“放心,不是我動手。”
李文忠擺擺手,“是他自己找死。”
歷史上,胡惟庸會在洪武十三年被處死,罪名是謀反。
現在才洪武元年,還有十二年。
但李文忠不打算等那么久——這種權臣,早死早超生。
“劉伯,明天找幾個信得過的老農。”
他吩咐道,“城東那個莊子,騰出十畝地,我要種點東西。”
“種什么?”
“土豆。”
李文忠想了想,“還有紅薯——這些可都是寶貝,畝產幾千斤,能救多少百姓。”
劉福似懂非懂:“老奴明日就去辦。”
“對了。”
李文忠從懷里摸出個小瓷瓶——系統空間里取出的延壽丹,“這個,找機會混進坤寧宮的補品里,給皇后娘娘。”
“這是……補藥。”
李文忠沒多解釋,“一定要讓娘娘服下。”
馬皇后,歷史上的賢后,洪武十五年病逝。
現在有了延壽丹,至少能多活一年——慢慢來,總有辦法。
劉福接過瓷瓶,退下了。
書房安靜下來。
李文忠推開窗,看著夜空中的明月。
“系統。”
在“今天收獲怎么樣?”
總計破防7人,其中大破防1人,中破防2人,小破防4人獎勵己發放:白銀150兩,土豆種子×20,紅薯苗×10,延壽丹×1,高爐煉鐵技術圖紙(殘篇1/3)“圖紙集齊要多久?”
根據破防等級和頻率,預計三個月可集齊完整圖紙三個月……來得及。
李文忠關窗,吹滅蠟燭。
黑暗中,他低聲自語:“胡惟庸,藍玉,空印案,郭桓案……一個個來。”
“朱標,雄英,馬皇后……一個個保。”
“**……等著,早晚把你們老家揚了。”
月光從窗縫漏進來,照在他臉上。
那張白天嬉皮笑臉的面孔,此刻沒有絲毫笑意,只有冷硬的決絕。
睡吧。
明天,繼續懟人。
畢竟,這才剛剛開始。
小說簡介
幻想言情《大明第一噴子》是作者“白起床”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李文忠胡惟庸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洪武元年正月十六,寅時三刻。應天府還在沉睡,曹國公府的后院里卻傳來“砰砰”的悶響。老管家劉福揉著眼睛推開后門,借著燈籠的光,看見自家國公爺正光著膀子,對院子里那尊半人高的石鎖較勁。“國公爺,您這是……晨練。”李文忠抹了把汗,隨手抓起石鎖,在手里掂了掂,“劉伯,你說這玩意兒有多重?”劉福估摸道:“少說兩百斤。”“輕了。”李文忠咧嘴一笑,單手握住石鎖柄,手臂肌肉驟然繃緊——那石鎖竟被他穩穩提了起來,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