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寄存處]林夜是被疼醒的。
確切地說,是額頭一陣刺痛,像是有人拿錐子在他腦殼上鉆洞,還順便在里面跳了段**舞。
“嘶——”他倒抽一口涼氣,猛地睜開眼。
視線所及,是幾根歪歪扭扭的房梁,茅草從縫隙里垂下來,隨著風在他鼻尖晃悠。
一股混合著霉味、汗味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草藥味的空氣,爭先恐后地鉆進他的鼻腔。
這不是他那間配備頂級新風系統的安全屋。
林夜,代號“幽影”,全球最頂尖的那批特工之一,在業內屬于傳說級別——主要是因為他總能在完成任務的同時,順手把任務目標的珍藏版手辦、**游戲光碟或者限量款手沖咖啡壺摸走,并且留下“影之實力者到此一游”的字條。
他最后的記憶,是替一個被卷入交火的小女孩擋了**。
劇痛,黑暗,然后……“所以,我這是……”他撐著坐起身,一陣頭暈目眩,不屬于他的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涌來。
林夜,十六歲,青云宗外門弟子,資質平平,性格懦弱。
父母是宗門附屬的凡人農戶,省吃儉用攢下點靈石,托關系把他送了進來,指望著他能出人頭地,光宗耀祖。
結果嘛,很符合“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定律。
原主在昨天的宗門小比上,被外門長老的孫子趙天龍“失手”打成重傷,拾回這間破木屋后,沒熬過半夜,悄無聲息地沒了。
而來自地球的頂級特工、資深中二病晚期患者、“影之實力者”理念的忠實擁躉——林夜,就在這具身體里醒了過來。
“穿越?
還是修仙世界?”
林夜揉了揉額角,感受著腦海里多出來的那些關于“靈氣”、“修煉”、“筑基”、“金丹”的知識,眼神從茫然迅速變得……炯炯有神。
前世,他雖然站在人類單體戰力的頂峰,但終究只是凡人。
槍林彈雨里穿梭,陰影之中潛行,固然刺激,但也時常感嘆血肉之軀的局限。
他曾無數次幻想,若能擁有超越凡俗的力量,在無人知曉的暗處操控一切,撥弄風云……那才是真正的“影之實力者”啊!
沒想到,幻想照進現實,雖然開局姿勢不太對——這破木屋,這身粗布衣服,還有腦海里原主那憋屈的記憶——但沒關系!
真正的幕后大佬,就是要從最不起眼的角落開始布局!
“咚咚咚!”
劇烈的敲門聲打斷了林夜的暢想,木板門被拍得簌簌掉灰。
“林夜!
死了沒?
沒死就滾出來!
今天資質復測,趙師兄‘特意’讓我來‘請’你!”
一個公鴨嗓子在門外嚷嚷,語氣里滿是不耐煩和譏誚。
林夜眼神一閃,屬于原主的記憶浮現:張魁,趙天龍的狗腿子之一,昨天“失手”的幫兇。
他迅速調整面部肌肉,扯出一個符合原主性格的、怯懦又帶著痛苦的表情,捂著胸口,搖搖晃晃地走過去打開門。
門外是個三角眼、薄嘴唇的少年,正抱著胳膊,一臉鄙夷地看著他。
“張、張師兄……”林夜咳了兩聲,氣若游絲,“我……我傷還沒好……少廢話!”
張魁不耐煩地揮揮手,像趕**,“趙師兄說了,你就是爬,也得爬到測靈殿去!
快點,別耽誤時辰!”
林夜垂下眼瞼,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冷光,順從地點點頭:“是,是,我這就去。”
他跟在張魁身后,慢吞吞地走著,一邊消化記憶,一邊觀察環境。
青云宗坐落于群山之間,云霧繚繞,亭臺樓閣若隱若現,倒真有幾分仙家氣派。
只是他們這些外門弟子活動的區域,就樸實無華得多,多是些簡陋的木屋、石板路,穿著灰撲撲雜役服或外門弟子服的少年少女們行色匆匆。
沿途不少人對他們行注目禮,確切地說,是對林夜行注目禮,眼神里多是同情、憐憫,還有幾分看好戲的意味。
“看,那就是昨天被趙師兄‘指點’了的林夜。”
“真慘,聽說**吐了半盆。”
“雜靈根就是雜靈根,再怎么拼命也沒用,何必自取其辱呢。”
“小聲點,趙師兄的人還在呢……”竊竊私語聲傳入耳中,林夜面色“蒼白”,頭垂得更低,肩膀微微瑟縮,將一個備受打擊、懦弱無助的廢柴弟子演繹得淋漓盡致。
內心OS卻在瘋狂刷屏:‘哦豁,經典廢柴開局,標配嘲諷路人,要素齊全。
’‘趙天龍是吧?
長老之孫?
很好,記在小本本上了,未來扮豬吃虎標準墊腳石一號。
’‘雜靈根?
聽起來就很炮灰。
不過沒關系,前世那些家伙都說我演技好到能拿奧斯卡,這次就給你們表演一下,什么叫用廢柴人設carry全場!
’測靈殿前的小廣場上,己經聚集了上百名今年新入門和需要復測的弟子,黑壓壓一片。
殿門口擺著一張紫檀木桌,后面坐著三位面無表情的執事,旁邊立著一塊半人高的乳白色石碑——測靈碑。
張魁把林夜往人群里一推,自己屁顛屁顛跑到前排,對著一個穿著錦袍、趾高氣揚的少年點頭哈腰:“趙師兄,人帶來了。”
那少年正是趙天龍,約莫十七八歲,長相還算周正,只是一雙眼睛看人時總帶著居高臨下的味道。
他掃了林夜一眼,嗤笑一聲:“命還挺硬。”
林夜適時地“哆嗦”了一下,往后縮了縮,成功引來周圍一片低笑。
很快,復測開始。
弟子們一個個上前,將手按在測靈碑上,灌注微薄靈力。
測靈碑會根據靈根品質和屬性亮起不同顏色和高度。
“李西,下品金靈根,三層!”
“王五,中品火木雙靈根,六層!
不錯!”
“孫六,下品水靈根,二層……”驚呼聲、嘆息聲、羨慕聲此起彼伏。
靈根分下、中、上、極品,屬性越單一,品質越高,亮度層數(一至九層)代表潛力。
雜靈根則是五行俱全但品質都極低,修煉速度慢如龜爬,前途暗淡。
終于,輪到了林夜。
“下一個,林夜。”
執事翻著名冊,聲音平淡。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有幸災樂禍,有同情,更多的是漠然。
林夜“艱難”地挪到測靈碑前,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按了上去。
冰涼。
他按照記憶,調動起體內那微弱得可憐的一縷靈力,注入石碑。
一秒,兩秒,三秒……測靈碑毫無反應。
就在有人要發出嗤笑時,碑身極其勉強地、慢吞吞地亮起了一絲微光。
那光芒黯淡得像是風中的殘燭,顏色更是五彩斑斕——金綠藍紅黃,五種顏色混雜在一起,如同打翻的劣質顏料盤,而且每種顏色都只占據了碑身底部可憐的一小層,勉強達到“一層”的標準。
“五行雜靈根,品質……下下等,一層。”
執事的語氣毫無波瀾,甚至懶得抬頭,“下一個。”
“噗——”不知是誰先笑出了聲,隨即像是點燃了**桶,壓抑的哄笑聲在廣場上炸開。
“哈哈哈哈!
五行雜靈根!
還是一層!”
“我入門三年,頭回見著這么‘勻稱’的雜靈根!”
“這下品中的下品,廢柴中的廢柴啊!”
“難怪昨天趙師兄輕輕‘指點’一下就趴下了,這資質,嘖嘖……”趙天龍抱著胳膊,笑容燦爛,故意大聲對旁邊的狗腿子說:“看見沒,這就叫爛泥扶不上墻。
有些人啊,生來就是墊腳石的命。”
張魁立刻捧哏:“趙師兄說的是!
這種廢物,留在宗門也是浪費糧食!”
林夜“失魂落魄”地收回手,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踉蹌著退到一邊,仿佛被這殘酷的現實擊垮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手掌接觸測靈碑的瞬間,腦海深處,一本漆黑如墨、非金非玉的典籍緩緩浮現,封面是幾個扭曲奇詭、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線的文字——《暗影秘典》。
同時,一股明悟涌上心頭:認知偽裝:可主動調節自身在他人感知中的靈根品質與修為層次。
林夜低著頭,嘴角在無人看見的角度,極其輕微地、瘋狂地上揚。
‘穩了!
這波開局穩了!
’‘廢柴人設?
官方認證!
’‘金手指?
雖遲但到!
還是量身定做款!
’‘幕后黑手從扮豬吃虎開始……劇本我都寫好了!
’他感受著腦海里那本散發著深邃氣息的《暗影秘典》,又“怯生生”地抬眼,看了看周圍那些嘲笑、鄙夷、同情的面孔,最后目光掠過趾高氣揚的趙天龍。
內心的中二之魂在熊熊燃燒,一個充滿**、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幻想配音在腦海自動播放:“凝視深淵吧,螻蟻們……你們所嘲笑的廢柴,終將成為籠罩此世最深的暗影。”
下一秒,他被后面排隊的人不耐煩地推了一把,差點摔倒。
“發什么呆!
測完了就趕緊滾開!
擋著路了!”
那人罵道。
林夜連忙“驚慌”地道歉,低著頭,順著人群邊緣,默默走向他那間破木屋。
背影,蕭索,落魄,弱小,可憐,又無助。
只是那雙低垂的眼眸里,閃爍著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光芒——那是一種混合著極度興奮、躍躍欲試、以及某種“搞個大新聞”的強烈沖動的光芒。
回到他那間西處漏風的木屋,關上門。
林夜臉上所有的怯懦、蒼白、痛苦瞬間消失不見。
他靠在吱呀作響的木門上,緩緩吐出一口氣,然后——捂著臉,肩膀開始控制不住地抖動。
“噗……哈哈哈……咳咳……”憋了一路的笑聲終于泄露出來。
他走到屋里那面模糊的銅鏡前,看著鏡子里那張清秀但略顯蒼白的少年面孔,咧開嘴,露出一個與前世人設截然不同的、帶著七分邪氣三分戲謔的笑容。
“青云宗,修仙界,幽冥教(暫定)的**們……你們好。”
“你們期待的廢柴,來了。”
“不過,是帶著《影之實力者》劇本,來給你們加戲的那種。”
他對著鏡子,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鄭重宣告:“從今天起,請叫我——暗影仙君……的預備役。”
窗外,夕陽西下,將他的影子在斑駁的土墻上拉得很長。
那影子***,似乎也在無聲地咧嘴笑著。
今夜,月色一定很美。
適合某個“廢柴”,偷偷修煉。
小說簡介
《我在修仙世界當影之實力者》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穆珮”的創作能力,可以將林夜張魁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我在修仙世界當影之實力者》內容介紹:[大腦寄存處]林夜是被疼醒的。確切地說,是額頭一陣刺痛,像是有人拿錐子在他腦殼上鉆洞,還順便在里面跳了段踢踏舞。“嘶——”他倒抽一口涼氣,猛地睜開眼。視線所及,是幾根歪歪扭扭的房梁,茅草從縫隙里垂下來,隨著風在他鼻尖晃悠。一股混合著霉味、汗味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草藥味的空氣,爭先恐后地鉆進他的鼻腔。這不是他那間配備頂級新風系統的安全屋。林夜,代號“幽影”,全球最頂尖的那批特工之一,在業內屬于傳說級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