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海市博物館的深夜總是格外安靜。
陳默站在西周青銅館中央,手里的羅盤指針瘋狂轉動,指向展柜里那套戰國編鐘。
想起三天前地鐵怨魂案中發現的青銅碎片,與編鐘底座的紋路完全吻合。
"這玩意兒邪門得很。
"林峰靠在展柜上,玄鐵棍突然發出嗡鳴。
他昨晚偷偷潛入文物庫房,發現所有接觸過編鐘的考古人員都得了怪病,皮膚下浮現出青銅色的血管。
最嚴重的那個老教授,現在己經在病床上變成了青銅雕像。
陳默的平板電腦突然亮起,屏幕上自動拼接出破碎的古籍殘頁。
《幽冥**》記載的"七煞歸位"陣法需要七件煞器,第一件就是"影煞",而啟動儀式的關鍵,正是這套編鐘。
"1927年城隍廟大火。
"他放大其中一頁,"當年燒掉的根本不是經書,而是七煞的封印。
"展廳的燈光突然熄滅。
當應急燈亮起時,十二個黑衣人正懸浮在半空中,黑袍上的七煞符號與編鐘遙相呼應。
林峰的短棍還沒出鞘,就被無形的力量釘在墻上。
陳默眼睜睜看著編鐘自動鳴響,聲波在空氣中化作金色的漣漪,展廳里的文物碎片開始重組,形成巨大的青銅鬼面。
陳默突然感到一陣眩暈,他的眼前浮現出許多詭異的畫面:古老的祭祀儀式、燃燒的城隍廟、還有無數雙絕望的眼睛。
他知道這是編鐘的力量在影響他的意識,他必須盡快找到破解之法。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在腦海中搜索關于七煞歸位陣法的****。
"你們來得正好。
"為首的黑衣人摘下面具,露出張布滿青銅紋路的臉——正是那個失蹤的老教授。
他的眼睛里跳動著幽藍的火焰,手里把玩著個沾血的聽診器:"影煞需要七個魂魄,地鐵里的祭品己經夠了。
"陳默突然想起地鐵女孩說的"還差七個"。
他迅速咬破舌尖,將鮮血噴在平板電腦上,古老的符文在屏幕上流轉:"林峰!
用你的血畫雷紋!
"玄鐵棍掙脫束縛的瞬間,林峰的掌心己經劃開血口。
他在地面畫出的雷紋陣突然爆發出金光,編鐘的鳴響戛然而止。
老教授發出非人的嘶吼,身體化作無數青銅碎片,其中最大的一塊上刻著"藏品編號734"。
當**趕到時,展廳里只剩下滿地狼藉。
陳默把青銅碎片收進證物袋,發現背面刻著行小字:"育嬰堂,1953"。
平板電腦自動彈出張老照片——1950年代的育嬰堂員工合影里,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舉著同款聽診器,胸前的懷表反射著詭異的光芒。
"下一個是聲煞。
"林峰擦掉短棍上的血跡,遠處傳來嬰兒的啼哭,"看來我們得去趟兒童醫院。
"陳默望著窗外盤旋的烏鴉,突然注意到每只烏鴉的腳爪上都系著紅線,像某種邪惡的計數方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