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夜十一點。
臺風“杜鵑”登陸的第三個小時,整座城市仿佛被泡在了黑色的墨汁里。
狂風裹挾著暴雨,像無數條發瘋的鞭子,狠狠抽打著這座鋼鐵森林。
高架橋上空無一人,只有路燈在雨幕中發出慘白的暈光。
“滋——”一輛貼滿膠帶的破舊電瓶車,艱難地在積水中劃出一道水痕,停在了路邊的避雨棚下。
江云帆抹了一把頭盔面罩上的雨水,那雨水冰冷刺骨,順著領口灌進身體,激得他打了個寒顫。
他那身標志性的藍色外賣服早己濕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因長期搬重物而練就的精悍肌肉線條。
“咳咳……”他低咳兩聲,從懷里的防水袋中掏出手機。
屏幕碎了一角,但不影響它發出令人心跳加速的提示音。
“叮——!
您有新的餓了嗎幫買訂單,請及時處理。”
江云帆瞇起眼睛,視線穿過模糊的面罩。
幫買內容:解酒藥、止痛片(布洛芬)。
備注:半山御景9號別墅。
門沒鎖,首接進來,把藥放桌上就行。
別敲門,別打電話。
配送費+小費:280元。
二百八!
江云帆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
在這個鬼天氣,普通單子的配送費頂多二十塊。
這一單,抵得上他平時跑兩天!
“再加上這二百八……我**透析藥費快攢齊了。”
江云帆沒有任何猶豫,甚至連那雙被雨水泡得發白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他迅速點擊“搶單”,生怕慢一秒就被別人搶走。
“搶單成功!
請前往XX藥店購買藥品。”
江云帆深吸一口氣,將手機重新塞回懷里最干燥的地方,擰動油門。
“老伙計,再撐一會兒,干完這一票,給你換個新電瓶。”
他拍了拍車頭,頂著足以把人吹飛的狂風,像一頭倔強的孤狼,一頭扎進了茫茫雨幕中。
……半山御景,海城最頂級的富人區。
這里位于半山腰,寸土寸金,住的不是商界巨鱷就是豪門世家。
平日里,這里安保森嚴,連只**都飛不進去。
但今晚臺風肆虐,保安亭的保安都在打瞌睡,加上江云帆有業主的門禁碼,他一路暢通無阻地騎到了山頂。
9號別墅。
這是一棟獨棟的法式建筑,巨大的落地窗在閃電的映照下,像一只沉默巨獸的眼睛。
江云帆停好車,拎著藥袋,快步沖向大門。
豪宅的大門果然虛掩著,留了一條縫。
“有錢人就是心大。”
江云帆嘟囔了一句,但心里也清楚,在這種安保級別的地方,沒人敢隨便闖空門——除了他這種為了錢不要命的外賣員。
他推門而入。
“**,餓了嗎跑腿,您的藥到了。”
江云帆的聲音在空曠的玄關回蕩,帶著一絲雨夜特有的沙啞和寒氣。
無人回應。
屋內沒有開燈,只有窗外偶爾劃過的閃電將室內照得慘白。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味道——是昂貴的紅酒混雜著某種即將腐爛的玫瑰香水味。
這種味道,江云帆在送外賣的這三年里聞到過很多次。
那是墮落的味道,是絕望的味道。
他皺了皺眉,借著手機微弱的手電筒光亮,小心翼翼地繞過地上散落的一只高跟鞋,往客廳走去。
客廳的地毯上狼藉一片。
碎裂的水晶高腳杯、被撕得粉碎的文件、還有幾個倒在地上的空酒瓶。
而在那張巨大的意大利真皮沙發上,蜷縮著一個女人。
借著一道驚雷炸響的電光,江云帆看清了她的樣子。
那一瞬間,即便是在底層摸爬滾打、見過無數美女的江云帆,呼吸也不由得一滯。
女人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真絲吊帶睡裙,極細的肩帶要掉不掉地掛在圓潤的肩頭,**雪膩的肌膚在黑暗中白得晃眼。
她長發凌亂,遮住了大半張臉,卻遮不住那雙泛紅的、迷離的、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的純凈眼眸。
她是美的,美得驚心動魄,卻也碎得徹底。
像一只被暴雨打濕翅膀,瀕死的天鵝。
“水……”女人呢喃著,聲音軟糯卻帶著痛苦,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江云帆回過神,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躁動。
他時刻提醒自己:我是個外賣員,拿錢辦事,絕不多管閑事。
富人的世界太復雜,他玩不起。
他擰開礦泉水,連同解酒藥和止痛片一起放在大理石茶幾上,動作輕手輕腳。
“小姐,藥和水放在桌子上了。
記得好評。”
說完,他轉身欲走。
二百八十塊到手,趕緊撤,還得去接下一單。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一只滾燙的手突然伸過來,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別走……”那只手柔若無骨,卻燙得嚇人。
那是酒精混合著高燒的溫度。
江云帆渾身一僵。
他身上的外賣服冰冷潮濕,而女人的手掌滾燙如火。
這一冷一熱的接觸,瞬間激起了一層顫栗的電流,順著脊椎首沖天靈蓋。
“小姐,請自重,我只是送藥的。”
江云帆想要掰開她的手,卻發現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力氣大得驚人。
葉輕舞從沙發上滑落,踉蹌著撲進了他懷里。
“我不吃藥……我沒病……”她抬起頭,那張艷若桃李的臉上掛著未干的淚痕,眼神渙散卻又死死盯著江云帆,仿佛他是這漆黑深淵里唯一的浮木。
“他們要把我賣了……你知道嗎?
他們要把我賣給楚天闊那個偽君子……”葉輕舞神志不清,眼里的絕望濃得化不開,“我不想嫁……我不甘心……憑什么我是繼女就要被當成聯姻的**?
憑什么我要給那個拋棄過我的人當玩物?”
江云帆眉頭緊鎖。
豪門恩怨?
逼婚?
這些狗血劇情他只在電視劇里看過,沒想到真讓他撞上了。
“小姐,你喝醉了。”
江云帆用力推著她的肩膀,試圖拉開距離,“我是送外賣的,編號9527,不是什么楚天闊。”
“送外賣的?”
葉輕舞愣了一下,隨即突然笑了起來。
那笑容凄涼、破碎,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瘋勁兒。
她伸出手指,輕輕劃過江云帆那帶著雨水的下頜線,指尖的觸感粗糙、真實、冰冷。
“送外賣的好啊……送外賣的干凈……比楚天闊那個臟東西干凈多了……”葉輕舞猛地拽住江云帆的衣領,將他狠狠拉向自己。
兩人的臉近在咫尺,江云帆甚至能聞到她呼吸間那醉人的紅酒香氣,以及她身上那股因發燒而散發出的熱浪。
“你是個男人嗎?”
葉輕舞的聲音帶著一絲挑釁,更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絕。
“今晚,只要你敢……我就敢給。”
江云帆瞳孔微縮,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
這三年來,為了還那三百萬的巨債,為了給母親治病,他活得像條狗。
被客戶罵不能還口,被親戚躲著走,被生活踩在泥里摩擦。
他壓抑了太久,忍耐了太久。
而此刻,懷里這個全海城最尊貴的女人,正像一團烈火一樣燃燒著他,用一種近乎獻祭的方式,懇求他的掠奪。
“我有錢……我有的是錢……”葉輕舞一邊哭一邊笑,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滴在江云帆的手背上,燙得他心尖一顫。
“既然他們說我臟,說我不檢點……那我就徹底毀給他們看!
哪怕是跟一個送外賣的……”話音未落,她踮起腳尖,滾燙的紅唇毫無章法地吻了上來。
轟隆——!
窗外一道驚雷炸響,震得整個別墅都在顫抖。
江云帆腦中名為“理智”的那根弦,在這一刻,徹底崩斷了。
“這可是你要求的。”
江云帆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像是暴風雨前壓抑的海面。
他不再推拒,反手扣住了葉輕舞纖細得仿佛一折就斷的腰肢,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重重地壓向身后的沙發。
“唔……”葉輕舞發出一聲破碎的嗚咽,卻沒有反抗,反而更緊地纏住了他的脖子,像是溺水的人抱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冰冷的雨水與滾燙的肌膚相互交融。
撕裂聲在黑暗中響起。
這一晚,沒有尊卑,沒有身份,只有兩頭在絕望中互相撕咬、互相取暖的困獸。
窗外的暴雨下了一整夜,仿佛要沖刷掉這世間所有的偽裝與罪孽。
小說簡介
小說《送外賣遲到,被豪門千金罰了一晚》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莫筱鳶”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江云帆葉輕舞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海城,夜十一點。臺風“杜鵑”登陸的第三個小時,整座城市仿佛被泡在了黑色的墨汁里。狂風裹挾著暴雨,像無數條發瘋的鞭子,狠狠抽打著這座鋼鐵森林。高架橋上空無一人,只有路燈在雨幕中發出慘白的暈光。“滋——”一輛貼滿膠帶的破舊電瓶車,艱難地在積水中劃出一道水痕,停在了路邊的避雨棚下。江云帆抹了一把頭盔面罩上的雨水,那雨水冰冷刺骨,順著領口灌進身體,激得他打了個寒顫。他那身標志性的藍色外賣服早己濕透,緊緊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