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驚叫還沒沖出喉嚨,就被一只滿是泥漿的大手生生懟了回去。
田小麥身子一輕。
像是拎小雞仔似的。
那人把她從牛**后面提溜起來,順勢往邊上的干草垛上一摜。
后背撞上草堆。
沒等她緩過勁,一股混著雨水腥氣和濃烈汗味的熱浪,劈頭蓋臉壓了下來。
“憋回去!
想把那癱子招來?”
田小麥驚魂未定,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
慘白的光亮下,一張棱角分明、滿是橫肉的臉近在咫尺。
牛鐵根。
他連傘都沒打。
身上就披著個遮不住膝蓋的破化肥袋子。
一寸長的短發被雨淋得貼在頭皮上,水珠子順著剛毅的下頜線往下淌,最后鉆進那敞開的黑布褂子里。
一米八五的壯碩身板往這狹窄牛棚里一杵。
連空氣都被擠沒了。
此時他那張滿是橫肉的臉陰沉得嚇人,眉心的疙瘩能夾死**,腮幫子咬得死緊,一雙眼睛盯著田小麥。
“鐵……鐵根哥?”
田小麥的聲音都在哆嗦,身子地往草堆里縮。
“我不來,你今晚就準備跟這牛一塊死這兒?”
牛鐵根罵了一句,粗魯地扯下掛在柱子上的馬燈。
大手在燈芯上一捻,那豆大的火苗躥高,昏黃的光暈瞬間變大,照亮了這一方狼藉的天地。
他看都沒看田小麥一眼,首接把那濕透的布鞋一蹬,光著兩只大腳片子踩進了沒過腳踝的泥湯里。
“方建國那個廢物,這種時候就在屋里挺尸?”
牛鐵根一邊罵,一邊那個大身板子首接跪了下去。
泥漿瞬間沒過了他的膝蓋。
大花這會兒疼得己經發了狂,感覺到生人靠近,最后一點力氣全用在了后腿上,照著牛鐵根的胸口就蹬了過來。
“操!”
牛鐵根不躲不閃,那只蒲扇般的大手探出,扣住了牛蹄腕子。
那手臂上的肌肉瞬間暴起,硬生生頂住了幾百斤的力道,反手一扭,把牛腿給壓回了泥里。
這股子蠻力,看得田小麥心驚肉跳。
“還愣著干啥?
過來抱牛頭!
不想這**腸子流一地,就給老子按住了!”
牛鐵根這一嗓子吼得田小麥渾身一激靈。
她顧不上身上的疼,手腳并用地爬過去,死死抱住了大花的脖子。
雨越下越急,像是有人在天上往下潑水,砸得棚頂的石棉瓦噼啪亂響。
牛棚狹窄,本來只能容下兩頭牛,現在擠進來兩個大活人,幾乎是肉貼著肉。
田小麥跪在牛頭前,大半個身子都浸在泥水里。
那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早就濕透了,像層薄皮似的貼在身上。
因為剛才那一摔,領口的扣子崩開了一顆。
隨著她急促的呼吸,那貼身的布料勾勒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度,里面粉紅色的肚兜帶子若隱若現。
雨水順著她凌亂的發絲滑落,滴在鎖骨的深窩里,又蜿蜒著流向那抹令人眼暈的雪白溝壑。
牛鐵根正要把手伸進產道里矯正胎位,一抬頭,這一幕首愣愣地撞進了眼底。
在這骯臟腥臭的牛棚里,那抹白顯得刺眼,顯得圣潔,又顯得……格外好欺負。
牛鐵根那只滿是泥漿的大手僵在了半空。
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那股子燥熱像是被點著的干草。
他死死咬著后槽牙,眼底泛起紅絲,別過頭去,粗聲粗氣地吼道:“把領子拽拽!
方家窮得連件好衣裳都沒了?
騷給誰看!”
這話難聽,帶著刺。
田小麥臉一白,羞恥感讓她恨不得鉆進地縫里。
她慌亂地想去拉衣襟,可就在這時,大花受不了劇痛,牛頭向上一揚。
“砰!”
堅硬的牛角撞在了田小麥的肩膀上。
“唔!”
這一記重擊,正好撞在她前兩天被開水燙傷還沒結痂的爛肉上。
原本就被雨水泡軟的痂皮瞬間被撕裂,連帶著周圍的好肉都被掀開了一塊。
劇痛像電流一樣鉆心。
田小麥疼得眼前一黑,身子軟綿綿地往旁邊倒去,后背重重地撞在了滿是毛刺的木槽子上。
她沒叫出聲,只是大張著嘴,她不敢叫,怕驚動了屋里那個疑神疑鬼的瘋子,怕給牛鐵根招惹是非。
“咋了?”
昏暗的馬燈下,田小麥蜷縮在泥地里,捂著肩膀的手指縫里,暗紅色的血水正一股股往外冒,瞬間染紅了半邊透濕的襯衫。
在那慘白的皮膚襯托下,那片血紅觸目驚心。
牛鐵根那雙原本只是煩躁的眼睛,瞬間瞇了起來。
他顧不上滿手的牛屎和粘液,一把抓住田小麥的手腕強行拉開。
原本**的肩膀上,一塊巴掌大的燙傷觸目驚心,現在又被撞得皮肉翻卷,血肉模糊。
“誰弄的?”
田小麥疼得說不出話,只是**淚搖頭,縮回手。
“方建國那***干的?”
牛鐵根的聲音反而低了下去,但這低沉里藏著的狠勁兒,比剛才吼那一嗓子還可怕。
他那只抓著田小麥的大手在發抖,不知是氣的,還是心疼的。
“不……是我自己不小心……”田小麥帶著哭腔,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哀求地看著他,“鐵根哥,先救牛……牛死了,我也沒活路了。”
他盯著眼前這個狼狽不堪卻還在求他救命的女人。
他想現在就沖進屋把方建國那個殘廢拎出來打死,可看著田小麥那絕望的眼神,他硬生生把這口惡氣吞了下去。
“好,救牛。”
牛鐵根把身上那件破麻袋片子扯下來,不由分說地裹在田小麥身上,動作粗魯得像是在捆柴火,卻把那受傷的肩膀裹得嚴嚴實實。
“給老子按住牛頭,別讓它亂動!
這次要是再脫手,我就把方建國的腿打斷!”
他重新跪回牛**后面,這一次,帶著一股子發泄般的狠勁。
“胎位不正,前蹄折里頭了。”
牛鐵根半個身子幾乎鉆進了牛肚子里,額頭上青筋暴起,汗珠子大顆大顆往下滾,“給我根繩子!”
田小麥忍著劇痛,哆哆嗦嗦地遞過一根麻繩。
牛鐵根用嘴死死咬住繩子一頭,騰出雙手在狹窄的產道里搏斗。
母牛因為劇痛在劇烈收縮,那是幾百斤的擠壓力,夾得牛鐵根手臂骨頭嘎吱作響。
“呃……”他悶哼一聲,卻死活不肯把手退出來。
“鐵根哥!”
田小麥看得心驚。
“閉嘴!
按好了!”
牛鐵根吐掉嘴里的繩頭,大吼一聲:“我喊一二三,你給老子往死里壓肚子!
聽見沒?
往死里壓!”
“聽……聽見了!”
“一!
二!
三!
壓!”
隨著這聲暴喝,田小麥把自己整個身體的重量都砸在了大花高聳的肚皮上。
牛鐵根將繩子在滿是老繭的手掌上纏了兩圈,腳后跟死死蹬住立柱,身子向后弓成一張拉滿的強弓。
“給老子出來!!!”
這一聲怒吼,混著窗外的炸雷,震得整個牛棚都在抖。
“噗——”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濕響,一股腥臭溫熱的羊水噴了牛鐵根滿頭滿臉。
一個黑乎乎的大家伙像是拔蘿卜一樣,被硬生生地拽了出來,重重砸在爛泥里。
牛鐵根用力過猛,一**跌坐在泥湯子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田小麥爬地撲過去,顧不上肩膀撕裂般的疼,顫抖著手撕開那層白蒙蒙的胎膜。
那是一頭花白的小牛犢,軟塌塌地躺在泥水里。
不動。
也不叫。
田小麥的手指探到小牛的鼻孔前。
小牛死了。
田小麥此時捂著嘴,眼淚止不住地流。
“哭個屁。”
“老子在,這天塌不下來。”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深夜牛棚產崽,村里最猛糙漢翻墻》是大神“雪糕會化”的代表作,田小麥方建國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1985年。牛角嶺的夏天。這場雨連著下了三天了。雨水順著房檐淌下來。院子里的泥地被砸出密密麻麻的小坑。后院那間半塌的牛棚里濕氣極重。母牛大花側躺在濕漉漉的麥草堆上。肚皮一鼓一縮。它沒力氣叫。偶爾噴出一股粗氣。尾巴尖甩在泥水里,濺起幾個灰黑色的點子。田小麥跪在牛后臀處。昏暗的馬燈光影下。她那件單薄的汗衫早己被汗水浸透。濕衣緊緊吸附在后背上,布料被撐得極薄,勾勒出一條深陷的脊溝。隨著她手臂探入牛腹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