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門星!大白天的關著門挺尸呢?太陽都曬**了還不起來,怎么沒把你給懶死!也不看看幾點了,全家老小都等著吃飯,你當你還是城里來的大小姐呢?這就是個只光吃不拉的賠錢貨!”、刻薄,帶著濃重鄉音的咒罵聲,像是一根根生銹的鋼針,狠狠扎進鐘艾艾的耳膜。,鐘艾艾猛然驚醒,整個人從床上彈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她驚恐地瞪大眼睛,雙手死死抓著身下的被褥。?,也不是那個令人窒息的***!,鼻尖縈繞的不是****的味道,而是一股久違的、混雜著潮濕泥土和陳舊木頭的氣息。
鐘艾艾僵硬地轉動脖子,視線在這個昏暗、破舊且漏風的黃土房里掃視了一圈。
斑駁脫落的墻皮,被煙熏得漆黑的屋頂,還有墻上那本被撕了一半、印著“*****”紅字的1976年日歷。
1976年?
她……重生了?
“嗚……”
就在這時,一聲極其微弱、像是小奶貓受驚般的嗚咽聲從床角傳來。
鐘艾艾渾身一顫,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她猛地回頭。
昏暗的角落里,縮著小小的一團。
那是個約莫三歲的小女孩,穿著一件明顯不合身、袖口磨得飛邊的舊棉襖,補丁摞著補丁。因為發燒,那張本來應該粉雕玉琢的小臉此刻通紅一片,瘦得兩頰凹陷,一雙大眼睛里寫滿了驚恐和瑟縮。
是小糯米!
是她前世虧欠了一輩子、最后凄涼慘死的女兒!
“糯米……”
鐘艾艾的聲音顫抖破碎,眼淚瞬間決堤。
強烈的悔恨如同潮水般涌上心頭,幾乎將她淹沒。
前世的今天,也是這樣的大雨天。
她因為嫌棄丈夫顧寒洲是個粗俗的當兵的,一心想要離婚回城,連帶著也恨屋及烏,對親生女兒冷暴力。
女兒發高燒喊媽媽,她卻把孩子扔在一邊不管,自已躲在被窩里看傷痕文學,甚至為了發泄對顧寒洲的不滿,還把生病的孩子推下了床。
就是這一次高燒,徹底燒壞了小糯米的耳朵,讓她變成了一個半聾的殘疾人,也成了小糯米悲慘一生的開端。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屋內響起。
鐘艾艾抬手就狠狠扇了自已一巴掌。
鐘艾艾,你真該死啊!
她顧不得臉上的**,瘋了一樣撲過去,一把將縮在角落里瑟瑟發抖的孩子抱進懷里。
滾燙!
懷里的小身板燙得嚇人,像個小火爐。
“媽媽錯了……對不起,寶寶,媽媽錯了……”
鐘艾艾哭得撕心裂肺,滾燙的淚水大顆大顆地砸在孩子的臉上。
懷里的小糯米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嚇壞了,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本能地想要往后躲,卻又不敢。
她以為媽媽又要打她了。
“媽媽別打……糯米不餓……糯米不吃糖……糯米乖……”
孩子燒得迷迷糊糊,嘴里卻還在卑微地求饒,聲音沙啞得讓人心碎。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鈍刀,在鐘艾艾的心頭上來回拉扯,割得她鮮血淋漓。
前世她究竟是造了什么孽,竟然為了跟娘家那個繼母賭氣,為了所謂的“回城”,把這么乖巧的孩子折磨成這樣!
“不打,媽媽再也不打你了。”
鐘艾艾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劇痛。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孩子在發燒,必須馬上退燒,補充營養!
她擁有前世的記憶,腦海中那些關于未來的信息如同放電影般閃過。
雖然沒有隨身空間和系統,但她有著比任何金手指都強大的東西——悔悟之心和先知視野。
她記得,就在這個房間的舊樟木箱子底下,藏著一罐麥乳精和幾個雞蛋。
那是顧寒洲寄回來的,原本是給她們母女補身體的。
可前世那個“豬油蒙了心”的自已,竟然把這些好東**得嚴嚴實實,打算偷偷拿回娘家,給繼母生的那個胖侄子吃,以此來討好那個根本不愛她的娘家!
簡直是蠢得無可救藥!
鐘艾艾擦干眼淚,動作利落地翻身下床。
她翻箱倒柜,很快就從一堆破爛衣服下面,摸出了那罐還未開封的麥乳精和五個雞蛋。
看著手里沉甸甸的東西,鐘艾艾眼神一冷。
給娘家侄子?
做夢!
這輩子,她的一針一線,哪怕是喂狗,也絕不便宜那群吸血鬼!
“砰!”
外面的拍門聲更大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那扇破木門給拆了。
“鐘艾艾!你個懶婆娘,我知道你在里面!給我滾出來!”
門外叫罵的,正是顧寒洲的堂嬸,李翠花。
前世,這個李翠花可是沒少在她耳邊吹風,說什么顧寒洲在部隊有相好的,說什么當兵的粗魯不疼人,挑撥得她跟顧寒洲離心離德。
甚至在她離婚后,這個堂嬸還把她騙去賣給了一個死了老婆的二婚老男人,讓她受盡折磨!
鐘艾艾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恨意,但她沒有理會,而是轉身走向了那個簡陋的小煤爐。
點火,燒水。
雖然這具身體嬌生慣養,動作生疏,但為了女兒,她必須做。
沒過多久,水開了。
鐘艾艾磕開兩個雞蛋,打出完美的荷包蛋,又狠狠挖了三大勺麥乳精進去。
瞬間,一股濃郁的奶香和蛋香味在破舊的屋子里彌漫開來。
對于這個極度匱乏的年代來說,這簡直就是神仙才吃得上的美味。
鐘艾艾端著熱騰騰的雞蛋麥乳精回到床邊,輕輕吹涼一勺,遞到小糯米嘴邊。
“寶寶,來,張嘴,吃香香。”
小糯米聞著那**的香味,喉嚨不由自主地滑動了一下,吞了一大口口水。
可是她不敢吃。
那雙因為高燒而有些渙散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著鐘艾艾,里面寫滿了渴望和恐懼。
以前,只有在舅舅家的表哥來的時候,媽媽才會拿出這個罐子。
如果有一次她多看了一眼,就被媽媽狠狠擰了大腿,罵她是“饞嘴貓”。
“吃吧,這是媽媽特意給糯米做的,以后只要糯米想吃,天天都有。”
鐘艾艾看著女兒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心都要碎了。
她耐心地哄著,聲音溫柔得像是一灘水。
或許是香味實在太**,或許是媽媽現在的眼神實在太溫柔。
小糯米終于張開了干裂的小嘴,**了勺子。
甜甜的麥乳精,滑嫩的雞蛋。
那是小糯米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睛,在吞下第一口食物后,瞬間亮了起來,像是點燃了兩簇小火苗。
“真乖。”
鐘艾艾一口一口地喂著,看著女兒蒼白的小臉上終于有了一絲血色,她在心底暗暗發誓:
顧寒洲,小糯米。
這輩子,我鐘艾艾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們!
包括我自已!
就在小糯米剛吃完大半碗,正**嘴唇意猶未盡的時候。
“砰——!”
那扇搖搖欲墜的破木門,終于不堪重負,被人一腳狠狠踹開。
冷風夾雜著雨點灌了進來。
一個身材臃腫、滿臉橫肉的中年婦女闖了進來,雙手叉腰,那是顧寒洲的堂嬸李翠花。
李翠花原本是想進來揪鐘艾艾出去干活的,結果鼻子一抽,那股子濃郁的麥乳精和雞蛋味直沖腦門。
她定睛一看,只見鐘艾艾手里端著碗,那個平日里看著就嫌煩的“賠錢貨”嘴邊還沾著**的蛋液!
“哎喲我的天爺啊!”
李翠花瞬間炸毛了,那表情比死了爹還要難看,幾步沖上前指著鐘艾艾的鼻子就開始噴唾沫星子。
“你個敗家娘們!作死啊你!這雞蛋和麥乳精不是說好了給你弟家大孫子留的嗎?這金貴東西,你居然喂給這個賠錢貨丫頭片子吃?”
“你知不知道這兩個雞蛋能換多少鹽?你個喪良心的東西,你是想氣死我啊!”
李翠花看著那少了半碗的麥乳精,心疼得直哆嗦,那眼神恨不得從在小糯米嘴里把雞蛋給摳出來。
在這個年代,雞蛋那就是硬通貨,麥乳精更是只有干部家庭才喝得起的高檔貨。
平時李翠花連看都不舍得讓小糯米多看一眼,這鐘艾艾今天是瘋了嗎?
要是放在以前,聽到堂嬸這么罵,鐘艾艾早就嚇得縮在一邊,或者是為了討好堂嬸跟著一起罵女兒了。
但是今天。
坐在床邊的鐘艾艾,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她慢條斯理地用手帕給嚇得一哆嗦的小糯米擦了擦嘴,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然后,在李翠花震驚的目光中。
鐘艾艾端起碗,將剩下的一半麥乳精和半個雞蛋,仰頭,一口氣全部喝光!
連渣都不剩!
“嗝~”
鐘艾艾優雅地打了個飽嗝。
然后,她眼神驟然冷了下來,將手里的空碗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啪!”
一聲脆響,讓李翠花的心臟都跟著顫了顫。
鐘艾艾緩緩站起身,那張原本嬌弱明艷的臉上,此刻卻覆蓋著一層讓人心悸的寒霜。
她盯著李翠花,紅唇輕啟,吐出的話語卻像是淬了冰的刀子:
“我的東西,我想給誰吃就給誰吃。”
“我就算是喂狗,也不喂那群白眼狼!”
李翠花被她這陰冷的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這……這還是那個任人拿捏、腦子缺根弦的鐘艾艾嗎?
怎么感覺……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重生七零隨軍,糙漢首長寵瘋了》,男女主角分別是鐘艾艾李翠花,作者“玫瑰的影子”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喪門星!大白天的關著門挺尸呢?太陽都曬屁股了還不起來,怎么沒把你給懶死!也不看看幾點了,全家老小都等著吃飯,你當你還是城里來的大小姐呢?這就是個只光吃不拉的賠錢貨!”、刻薄,帶著濃重鄉音的咒罵聲,像是一根根生銹的鋼針,狠狠扎進鐘艾艾的耳膜。,鐘艾艾猛然驚醒,整個人從床上彈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她驚恐地瞪大眼睛,雙手死死抓著身下的被褥。?,也不是那個令人窒息的太平間!,鼻尖縈繞的不是福爾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