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從那種“我是不是在做夢”的恍惚中掙脫出來——然后被更大的恐慌淹沒。。“……完了。”，發出一聲哀鳴。，嗡嗡嗡響個不停。林柏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彈起來，慌慌張張沖過去抓起來一看——夏夏：醒酒沒？昨晚沒掉溝里吧？夏夏：……你該不會真睡樓梯間了？
夏夏：回話！不然我報警了！

不是江嶼。

林柏莫名松了口氣，又莫名有點……失落？

她被這個念頭嚇了一跳，趕緊打字回復。

林柏：活著，在家，剛醒。

夏夏：那就好。昨晚**打電話問我你是不是在我這兒，我說你喝多了把你送回家了。記得串好供啊。

林柏：……謝謝。

夏夏：不對勁。你平時會說‘愛你寶貝么么噠’。怎么了？真掉溝里了？

林柏盯著屏幕，手指懸空了半天，最后只回了一句。

林柏：比掉溝里還慘。

夏夏：？

夏夏：你該不會……吐江嶼家門口了吧？！

林柏手一抖，手機差點砸臉上。

……某種程度上，夏夏猜對了一半。

她沒吐。

她親了。

---

與此同時，對門。

江嶼站在花灑下，冷水劈頭蓋臉地澆下來。

凌晨三點到清晨六點，他沖了第三次冷水澡。

身上的熱度終于褪下去一些，但某些畫面——黑暗中柔軟的身體、帶著酒氣的呢喃——怎么也沖不掉。

“你的嘴唇，看起來好軟哦。”

少女的嗓音黏糊糊的，有著不自知的**。

江嶼閉上眼，喉結滾動，一拳砸在瓷磚墻上。

咚的一聲悶響。

他到底在干什么？

林柏。那是林柏。從小跟在他**后面喊“江嶼哥哥”的小丫頭。

他看著她從豆芽菜長成少女，從考場哭鼻子到學會偷偷喝酒。

他以為自已能一直做個“哥哥”。

直到她翻過陽臺，鉆進他被窩，說他的嘴唇好軟。

理智那根弦，崩得猝不及防。

花灑的水還在嘩嘩流著，江嶼關掉開關，扯過毛巾胡亂擦了擦頭發。鏡子里的男人眼下一片青黑，嘴唇……他下意識摸了摸。

像是草莓味的潤唇膏。

江嶼猛地轉身，不再看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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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柏在家龜縮到上午十點，直到肚子餓得咕咕叫，才敢偷偷摸摸打開一條門縫。

對門安靜得嚇人。

江嶼應該……出門了吧？

她松了口氣，趿拉著拖鞋溜去廚房找吃的。剛打開冰箱，門鈴就響了。

叮咚——叮咚——

林柏嚇得差點把牛奶盒扔出去。

不會是……江嶼吧？

她躡手躡腳湊到貓眼前往外看——然后整個人僵住了。

門外站著兩個人。

**。和江嶼。

“柏柏？開門！媽給你帶早餐來了！”林媽**聲音歡快地傳進來，“碰見小嶼剛好出門，就叫他一起來了！快快快，豆漿要涼了！”

林柏：“……”

她現在裝死還來得及嗎？

顯然來不及。林媽媽開始掏鑰匙了。

三秒后，門被打開。林柏頂著一頭亂發和兩個黑眼圈，穿著皺巴巴的睡衣，生無可戀地出現在門口。

“媽……”

“哎喲你這孩子，昨晚喝多少啊？臉色這么差。”林媽媽提著早餐袋擠進來，順手把身后的江嶼也拉進門，“小嶼快進來，阿姨買了你喜歡的油條。”

他換了件簡單的白T恤和灰色運動褲，頭發半干，但眼神……讓林柏心慌。

“早。”他開口，聲音平穩自然，仿佛昨晚那個把她按在床上親的人不是他。

“……早。”林柏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迅速低下頭，假裝研究地板花紋。

“站著干嘛？坐啊！”林媽媽渾然不覺氣氛詭異，把豆漿油條擺上桌，“小嶼啊，聽**說你研究生學業挺辛苦？打算回國還是留**？”

江嶼在餐桌旁坐下，姿態從容：“回國，目前也在接觸一些國內公司的項目。”

“哎喲真厲害！哪幾家啊？”

“創芯科技，還有兩家投行。”

“創芯？那不是咱們市那個特別牛的科技公司嗎？真好真好……”林媽媽笑得眼睛瞇成縫，轉頭瞪向縮在角落的林柏，“你看看人家小嶼！你再看看你！大二了還整天就知道玩……”

林柏默默把臉埋進豆漿碗里。

她能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她身上。

不用抬頭也知道是誰。

“林柏還小。”江嶼忽然開口。

“大學嘛，玩一玩也正常。”

林媽媽：“你就慣著她吧！這丫頭就是被你們這些人慣壞了！”

江嶼笑了笑，沒接話。

早飯在一種詭異的“和諧”中進行。林媽媽喋喋不休地夸江嶼，順便數落林柏；江嶼偶爾應兩句，態度謙和得體；林柏則全程裝鵪鶉，恨不得把臉埋進碗里。

直到——

“對了柏柏，”林媽媽忽然想起什么，“你嘴唇怎么了？怎么破了？”

林柏一口豆漿嗆在喉嚨里，咳得驚天動地。

“沒、沒什么！”她捂著嘴，眼神亂飄，“可能……可能最近有點上火。”

林媽媽狐疑地湊近看。

一直沉默的江嶼忽然開口。

“可能是蹭到了什么。”

“昨晚她摔了一跤，嘴唇磕到護欄了。”

林柏猛地抬頭看他。

江嶼正慢條斯理地撕著油條，眼皮都沒抬一下。

“啊？摔了？嚴不嚴重啊？”林媽媽立刻被帶偏了注意力。

“不嚴重。”江嶼終于抬眼，目光輕飄飄地掃過林柏的嘴唇，“就紅了點。”

“……”

林柏感覺自已的臉正在急速升溫。

他那是什么眼神？！

還有那句話……“蹭到了什么”……

他是故意的吧？！絕對是故意的！

“以后少喝酒，聽到沒？”林媽媽戳了戳林柏的腦門，“這次多虧小嶼發現你，不然你摔在陽臺都沒人知道！”

林柏：“……哦。”

她不敢問江嶼是怎么跟**解釋“昨晚為什么會在江嶼家”這個問題的。

她怕聽到什么更可怕的答案。

早飯終于吃完，林媽媽收拾碗筷去廚房洗。餐桌旁只剩下林柏和江嶼。

空氣突然安靜得可怕。

林柏盯著碗里最后一點豆漿渣，腦子里飛快盤算著逃跑路線。

“林柏。”江嶼忽然叫她的名字。

“……干嘛？”

“抬頭。”

林柏僵了僵，慢吞吞抬起頭。

江嶼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她身邊。他微微俯身，手臂撐在她椅背兩側，形成一個將她困住的姿勢。

距離太近了。

“你……”林柏往后縮了縮，后背抵上椅背，“你要干嘛？我媽還在廚房……”

“所以呢？”江嶼挑眉，聲音只有她能聽見，“昨晚爬陽臺的時候，怎么沒想起來**在家？”

“我……”

他的目光落在她唇上，“疼嗎？”

林柏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

“不、不疼……”

“我看看。”他說著，手指忽然抬起來，輕輕碰了碰她的下唇。

指尖溫熱。

林柏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江嶼哥……”

“嗯？”他應得很輕，手指卻沒移開，反而沿著她的唇線，緩緩摩挲了一下。

那種觸感……和昨晚一模一樣。

林柏的呼吸徹底亂了。

“你……你別……”她想躲，卻被他困在椅子上，無處可逃。

廚房傳來嘩嘩的水聲，和林媽媽哼歌的聲音。

一門之隔。

“昨晚的事，”他忽然開口，聲音低啞，“記得多少？”

林柏：“……”

“記得你翻陽臺，記得你爬到我床上，記得你摸我嘴唇，”他每說一句，就靠近一寸，“記得你說……”

“別說了！”林柏捂住耳朵，臉燙得能煎雞蛋。

江嶼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從胸腔里震出來，帶著某種愉悅的、惡劣的意味。

“看來都記得。”他收回手，直起身，又恢復了那副從容冷靜的模樣，“那就好。”

林柏愣愣地看著他。

“什么……那就好？”

江嶼拿起桌上自已的手機，解鎖，點了幾下屏幕，然后遞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一個航班預訂頁面。

出發地：本市。

目的地：波士頓。

時間：今天下午三點。

林柏睜大眼睛。

“你……”

“我下午的飛機，回**。”江嶼收起手機，“實驗室項目提前了。”

林柏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松了口氣？還是……有點失落？

她還沒理清自已的情緒，就聽見江嶼又補了一句。

“不過，”他微微彎腰，湊到她耳邊，“我們的事，還沒完。”

“……”

“林柏，”他看著她驟然睜大的眼睛，一字一句，“撩完就跑這種事，下次別干了。”

“因為我不會次次都讓你跑掉。”

他說完，直起身，轉身走向廚房。

“阿姨，碗放著我來洗吧。”

“哎呀不用不用，你快去收拾行李……”

“沒事，很快。”

林柏呆呆地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