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長篇都市小說《鵝行南宋》,男女主角郝大鵝二柱子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小明鵝”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像是被塞進了一個高速旋轉的滾筒洗衣機,攪得五臟六腑都錯了位。,首先映入眼簾的不是她那間精心布置、擺滿了綠植和明星海報的公寓天花板,而是……一片暗沉粗糙的木質房梁,蛛網在角落結得肆無忌憚,幾縷慘淡的光線從糊著紙的窗欞縫隙里擠進來,勉強照亮了眼前的景象。,混合著霉味、塵土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煙火氣?不對,更像是某種劣質草木灰燃燒后的嗆人味道。“嘶……”她想撐起身,卻發現渾身酸痛,尤其是后腦勺,...
精彩內容
,這兩日里,她一邊養傷,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個家,收集著更多信息。。一日兩餐,頓頓都是稀得能照見人影的雜糧粥,偶爾能見到幾粒糙米就算是改善伙食了。菜更是沒有,只有一小碟黑乎乎、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咸菜,又咸又硬。,果然人如其名,是個沉默寡言、老實巴交的莊稼漢。那日從鎮上回來,得知女兒摔破了頭,只是悶聲悶氣地嘆了口氣,摸了摸她的額頭,便去灶臺幫李氏燒火了。他對土地**的事似乎有些畏難,只是反復說“都是鄉里鄉親的,抬頭不見低頭見”,卻拿不出具體的解決辦法。,性子確實怯懦,說話總是細聲細氣,看阿奶的眼色行事,但對郝大鵝倒是真心疼愛,每日都會偷偷給她的粥里多舀一勺米,夜里還會悄悄來看她好幾次,掖好被角。,對她的態度依舊算不上好,但比起第一天的嫌棄,明顯緩和了許多。大概是看她醒后安安靜靜,沒再惹事,也或許是李氏在背后說了些什么。只是每次看到她,那眼神里總帶著點審視和疑惑,像是在琢磨這個孫女怎么突然變了個人。,這種表面的平靜下,隱藏著不安。二柱子那邊肯定還在等著,地的事情不解決,這麻煩就像懸在頭頂的石頭,隨時可能掉下來。,郝大鵝覺得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后腦勺的傷口也結了痂,便決定主動出擊。,一家人圍著小矮桌喝粥,屋子里只有呼嚕呼嚕的喝粥聲。
郝大鵝放下幾乎空了的粗瓷碗,清了清嗓子,開口道:“爹,阿奶,娘,有件事,我想跟你們說。”
她的聲音不大,卻讓另外三人都停下了動作,看向她。
郝老實悶聲道:“啥事?”
阿奶沒說話,只是抬了抬眼皮。
李氏則有些擔憂地看著她,怕她又說出什么惹麻煩的話。
郝大鵝迎著他們的目光,語氣平靜卻清晰:“關于二柱子家那半分地的事。我想好了,明天就請里正來,把地契拿出來,把這事徹底說清楚。”
郝老實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大鵝,這事……要不就算了吧?都是一個村的,鬧太僵不好……”
“爹,怎么能算了?”郝大鵝反問,“那地本來就是我們家的,憑什么讓他們占了去?這次我們讓了,下次他們是不是就要占我們家更多的地?再說,我這次摔得這么重,難道就白摔了?”
她的話擲地有聲,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這讓郝老實和阿奶都有些驚訝,這語氣,這道理,哪里像以前那個只會撒潑的丫頭?
阿奶哼了一聲:“說得輕巧,地契?你以為那么好找?你爺爺那輩傳下來的東西,壓在箱底多少年了,早就不知道塞哪兒去了!再說,就算找到了,里正肯為了咱們家,得罪二柱子家?他家可是有兩個兒子壯勞力呢!”
阿奶的話里充滿了悲觀和怯懦,這大概也是郝老實一直猶豫的原因。在他們看來,二柱子家勢大,自家勢單力薄,就算有理,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但郝大鵝不這么認為。她來自一個講究“證據”和“規則”的時代,雖然知道古代官場未必清明,但對于這種鄉里之間的土地**,地契作為官府認可的憑證,其效力還是根本性的。
“阿奶,地契一定能找到。”郝大鵝語氣肯定,“您告訴我,爺爺以前把重要的東西都收在哪里?我去找。至于里正,他是村里的管事人,拿著官府的俸祿,總不能完全不講道理,偏袒一方吧?真要是那樣,咱們再往上告,去縣衙告!”
“去縣衙?!”郝老實和李氏都嚇了一跳,臉色都白了。在他們眼里,縣衙那是天大的地方,不是他們這種平頭百姓能隨便去的。
阿奶也被她這話驚得夠嗆,瞪著她:“你這丫頭,真是摔了一跤膽子也大了!縣衙是你想去就能去的?那不得花錢打點?咱們家有那錢嗎?”
“沒錢,也要講道理。”郝大鵝堅持道,“地是我們的,理在我們這邊。如果連自已的東西都守不住,連被人欺負了都不敢吭聲,那咱們家這輩子都只能讓人踩在腳底下!”
她的目光掃過三人,看到了郝老實眼中的掙扎,李氏眼中的擔憂,還有阿奶眼中一閃而過的動搖。
她放緩了語氣,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懇求,也帶上了一絲對未來的期許:“爹,阿奶,我知道你們怕事,怕花錢。可這次不一樣。這半分地,關系到咱們家一年的口糧。保住了地,咱們就能多種點糧食,日子就能好過一點。再說,這次是他們占了咱們的地,還傷了人,理虧的是他們。只要我們拿出地契,把道理說清楚,里正未必會偏袒他們。就算真要花錢,也該是他們家出!”
她頓了頓,看向郝老實:“爹,您是家里的頂梁柱,可您總想著息事寧人,別人就會覺得咱們家好欺負。這次,就讓女兒試試,行嗎?”
郝老實看著女兒,眼前的女兒,眼神明亮,語氣堅定,雖然還是那張臉,卻仿佛透著一股他從未見過的精氣神。他沉默了許久,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粗糙的碗沿,最終,重重地嘆了口氣:“罷了……你想找,就找吧。你爺爺以前有個樟木箱,鎖在他那間老屋的炕洞里,鑰匙……我找找看。”
郝大鵝心中一喜,知道第一步成功了。
當天晚上,郝老實果然在一個舊木盒里找到了那把銹跡斑斑的小銅鑰匙。
第二天一早,郝大鵝就和郝老實一起,去了村尾那間早已沒人住的老屋。老屋比他們現在住的房子還要破舊,蛛網密布,灰塵厚得能埋住腳脖子。
郝老實按照記憶,在炕角摸索了半天,終于掀開了一塊松動的炕磚,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他伸手進去,費力地拖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樟木箱。箱子上了鎖,還積著厚厚的灰塵,但樟木特有的香氣依舊隱約可聞。
郝大鵝接過鑰匙,小心翼翼地**鎖孔,“咔噠”一聲,鎖開了。
箱子里鋪著一層防潮的油紙,油紙下面,整整齊齊地放著幾件舊衣物,還有一些零碎的銀角子和銅錢,看樣子是這個家僅存的一點積蓄。
郝大鵝的心跳有些快,她仔細地翻找著,終于在箱底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折疊起來的東西。
她小心地拿出來,展開一看——是一張泛黃的紙,邊緣已經有些破損,但上面的字跡依然清晰可辨。紙張的頂部,蓋著一個鮮紅的、模糊的官府大印。
“是這個!是地契!”郝老實湊過來看了一眼,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他雖然不認多少字,但這地契的樣式,他小時候見過爺爺拿出來過。
郝大鵝也松了口氣,心中涌起一股踏實感。有了這個,就有了底氣。
她小心翼翼地將地契重新折好,放進自已貼身的口袋里,用布條仔細系好。這可是眼下最重要的寶貝。
回到家,郝大鵝讓郝老實去請里正。郝老實雖然還是有些忐忑,但這次沒有猶豫,揣著點家里僅有的、炒得半生不熟的瓜子,匆匆去了。
里正姓王,是個五十多歲的干瘦老頭,據說在村里當了十幾年的里正,為人還算公道,但也有些怕硬欺軟,最是懂得不得罪人。
他聽說郝家要拿地契說清楚和二柱子家的土地**,先是皺了皺眉,似乎覺得麻煩,但看在郝老實遞過來的那點瓜子份上,還是跟著來了。
消息很快傳開,不少村民都圍了過來,想看看熱鬧。二柱子和他婆娘也聞訊趕來了,二柱子的婆娘還捂著腰,哼哼唧唧的,裝作傷勢很重的樣子。
“王里正,您可來了!您得給我們做主啊!”二柱子的婆娘一見到王里正,就開始哭天搶地,“郝家那丫頭,把我推得腰都快斷了,現在還想訛我們家的地!天理何在啊!”
二柱子也在一旁幫腔:“就是!里正,那地我們家種了好幾年了,怎么就成她家的了?郝大鵝這是摔傻了,想訛人呢!”
郝老實被他們一嚷嚷,臉都白了,嘴唇哆嗦著,話都說不出來。李氏更是嚇得躲在郝老實身后,不敢露頭。阿奶雖然站在那里,但也是一臉緊張。
就在這時,郝大鵝往前站了一步,擋在了家人面前。
她沒有像二柱子婆娘那樣哭鬧,只是平靜地看著王里正,微微福了一禮——這是她這兩天跟著李氏學的,古代女子的基本禮節。
“王里正,民女郝大鵝,見過里正大人。”她的聲音清晰,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鎮定,“他們說的,都不是事實。”
王里正打量了郝大鵝一眼,見她雖然穿著粗布衣裳,但眼神清亮,舉止有度,倒不像個撒潑耍賴的,便捻了捻下巴上的山羊胡,慢悠悠地說:“哦?那你說說,事實是什么?”
“事實是,那半分地,本就是我家的祖產。”郝大鵝朗聲道,“我這里有官府發的地契為證,請里正大人過目。”
說著,她從懷里掏出那張泛黃的地契,雙手捧著,遞給王里正。
這一下,不僅是二柱子夫婦,連周圍的村民都驚訝地“哦”了一聲。他們大多知道那半分地有些爭議,但誰也沒想到郝家居然還保留著地契。
二柱子的臉色瞬間變了,眼神慌亂起來。他婆**哭聲也停了,愣愣地看著那張地契。
王里正接過地契,瞇著眼睛,仔細看了起來。他認識一些字,雖然不多,但地契上的關鍵信息,比如地名、面積、官府大印,他還是能看懂的。
看了半天,王里正放下地契,臉色變得嚴肅起來,看向二柱子:“二柱子,這地契上寫得明明白白,那半分地,確實是郝家的。你還有什么話說?”
二柱子張口結舌,半天說不出話來。他以前只知道那地是兩家有爭議,卻不知道郝家居然有地契!**當年只是說,那地是郝家沒人種,他才開墾的,沒想到……
“我……我……”二柱子支吾著,“這……這地契會不會是假的?”
“你說什么?!”王里正眼睛一瞪,“這上面蓋著官府的大印,你說假的?你是質疑官府嗎?”
在古代,質疑官府的文書,那可是大罪。二柱子嚇得一哆嗦,連忙擺手:“不……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不是那個意思,那就是你強占郝家的地了?”郝大鵝抓住機會,立刻追問,“不僅強占我家的地,你婆娘還動手將我推下山坡,致使我頭破血流,差點喪命。這事,又該怎么說?”
“你胡說!是你先動手的!”二柱子的婆娘又想撒潑。
“我何時動手了?”郝大鵝冷笑一聲,看向周圍的村民,“各位鄉鄰,當時有人在場,看到我動手打她了嗎?”
周圍的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搖了搖頭。當時雖然有人遠遠看到爭吵,但確實沒看到郝大鵝動手。
“你看,沒人看到我動手。”郝大鵝看向王里正,“里正大人,民女有郎中的診斷為證,后腦勺傷口三寸長,深可見骨,花了五十文藥錢。而她呢?”她看向二柱子婆娘,“剛才還能中氣十足地哭鬧,這腰傷,怕是不重吧?依我看,多半是裝的,想訛詐我們家!”
“你!”二柱子婆娘氣得臉通紅,卻找不到話反駁。
王里正心里已經有了數。郝家有地契,占著理;二柱子家強占土地在先,動手傷人在后,理虧。他作為里正,自然要維護“理”,尤其是在有官府文書的情況下。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斷案:“好了,都別吵了!這半分地,有地契為證,歸郝家所有!二柱子,限你三日之內,把地里的東西都挪走,還給郝家!”
二柱子臉色慘白,卻不敢違抗,只能點頭:“是……是……”
“另外,”王里正又看向二柱子,“你婆娘動手傷人,致使郝家丫頭受傷,花費藥錢五十文。這筆錢,必須由你們家承擔!還有,你婆娘得給郝家丫頭賠禮道歉!”
“什么?還要我們賠錢道歉?”二柱子的婆娘尖叫起來。
“怎么?你不服?”王里正眼睛一瞪,“那我就把這事報給縣衙,讓官差來斷!到時候,可就不是五十文錢能解決的了,弄不好,你男人還要吃官司!”
一聽要報官吃官司,二柱子夫婦都嚇住了。他們雖然蠻橫,但也怕官府。
二柱子連忙拉了拉他婆娘,對王里正點頭哈腰:“服!我們服!里正大人斷得對!錢……我們賠!道歉……我們道歉!”
說著,他硬按著他婆娘,讓她給郝大鵝道了歉。那婆娘雖然一臉不情愿,嘴里嘟囔著,但終究還是說了句“對不住了”。
事情就這樣解決了。
村民們見郝家拿出了地契,贏了官司,都議論紛紛,看郝大鵝的眼神也變了,不再是以前那種看惹禍精的眼神,多了幾分敬畏和好奇。
郝老實和李氏都長長地松了口氣,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笑容。阿奶看著郝大鵝,眼神復雜,最終只是重重地哼了一聲,但那哼聲里,卻沒了之前的嫌棄,反倒像是松了口氣。
郝大鵝知道,這一戰,她不僅保住了半分地,討回了藥錢,更重要的是,她在這個家,在這個村子里,真正站穩了腳跟。她用實際行動證明了,她不是以前那個只會惹事的郝大鵝了。
拿到那五十文藥錢的時候,阿奶的手都在抖。這筆錢,對這個家來說,太重要了。
解決了土地**,家里的氣氛明顯好了很多。郝老實看郝大鵝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贊許和信任,李氏更是走到哪兒都笑瞇瞇的,連干活都有勁了。阿奶雖然還是話不多,但做飯的時候,偶爾會多給郝大鵝碗里夾一筷子咸菜。
郝大鵝卻沒有滿足于此。她知道,這半分地,這點錢,只能解一時之困,想要真正改變這個家的處境,想要朝著那個遙不可及的“知縣”目標邁進,她必須走出郝家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機會很快就來了。
幾日后,郝老實要去仁和鎮趕集,賣掉家里攢下的一小袋豆子,再買點鹽和農具回來。
郝大鵝主動提出要跟著去。
“爹,我也想跟你去鎮上看看。”她說,“我長這么大,還沒去過鎮上呢。再說,多個人,也能幫你拎拎東西。”
郝老實猶豫了一下。以前的郝大鵝,他是絕不敢帶出門的,怕她惹事。但現在,他覺得女兒變了,懂事了,也能干了,去鎮上看看也好,讓她見見世面。
阿奶也沒反對,只是叮囑了一句:“到了鎮上,安分點,別亂跑,別惹事。”
“知道了,阿奶。”郝大鵝乖巧地應著。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郝大鵝就跟著郝老實,背著那袋沉甸甸的豆子,踏上了去仁和鎮的路。
從郝家村到仁和鎮,有將近二十里地,全是土路,坑坑洼洼。父女倆走了將近兩個時辰,才遠遠看到了鎮子的輪廓。
越靠近鎮子,人就越多。有和他們一樣背著東西去趕集的農民,有挑著擔子叫賣的小販,還有騎著毛驢、穿著體面的有錢人。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有說笑聲,有叫賣聲,還有牲口的嘶鳴聲,充滿了勃勃生機。
這是郝大鵝穿越到南宋后,第一次見到“城市”的景象,雖然只是一個縣城的鎮,但也足以讓她驚嘆。
仁和鎮的鎮口有兩個石頭獅子,雖然有些風化,但依舊透著威嚴。鎮子里的路是青石板鋪的,雖然也有磨損,但比村里的土路好走多了。兩旁是各式各樣的店鋪,有布莊、米行、雜貨店、鐵匠鋪、藥鋪……還有一些搭著棚子的攤位,賣著蔬菜水果、針頭線腦、小吃點心。
郝大鵝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眼睛都不夠用了。她注意到行人的穿著打扮,注意到店鋪的招牌樣式,注意到人們的言行舉止,努力將這些信息記在腦子里,拼湊出這個時代的社會風貌。
郝老實顯然經常來,對這里很熟。他帶著郝大鵝,熟門熟路地來到一個專門收雜糧的鋪子前。
“張掌柜,看看我這豆子,今年新收的,顆粒飽滿。”郝老實把豆子放在柜臺上,討好地笑著。
張掌柜是個胖胖的中年男人,眼皮都沒抬一下,拿起一個小簸箕,舀了點豆子,捻起幾粒看了看,又聞了聞,慢悠悠地說:“嗯……也就一般般吧。最近豆子多,不值錢。給你十五文錢一斗,賣不賣?”
郝大鵝在一旁聽著,心里暗暗計算。她知道家里那袋豆子,大概有兩斗多。十五文一斗,兩斗才三十文,這也太少了!
郝老實顯然也覺得低了,急道:“張掌柜,這價太低了吧?去年都賣到十八文呢!”
“去年是去年,今年是今年。”張掌柜不耐煩地揮揮手,“就這價,你不賣就算了,后面還有人等著呢。”
郝老實看著張掌柜那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急得臉都紅了,卻不知道該怎么反駁。他一輩子跟土地打交道,嘴笨,不懂得討價還價。
就在這時,郝大鵝上前一步,笑著對張掌柜說:“張掌柜,您看我爹這豆子,確實是新收的,您聞聞,還有新米的香味呢。顆粒也勻稱,沒什么雜質。您說十五文,確實有點低了。”
張掌柜這才注意到郝大鵝,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見她雖然穿著粗布衣裳,但干凈整潔,說話也有條理,便有些意外:“哦?那你說,該多少?”
“十八文。”郝大鵝干脆地說,“去年的價,今年收成也差不多,這個價公道。”
“小姑娘家,口氣倒不小。”張掌柜笑了笑,“十八文太高了,我收進來還要本錢,還要雇人挑揀,哪有那么大利潤?最多十六文。”
“十七文。”郝大鵝立刻讓步,但也堅持,“張掌柜,我們家就指望這點豆子換點鹽錢和農具錢呢。十七文,您不虧,我們也能糊口。您要是這次買了我們的豆子,以后我們家種的糧食,都賣給您,長期合作,怎么樣?”
她學著在公司里和供應商談判的樣子,既堅持了自已的底線,又給了對方一點甜頭。
張掌柜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個鄉下丫頭還挺會說話。他想了想,十七文確實不算虧,而且長期合作,也省得他再到處收了。
“行!就十七文!”張掌柜爽快地拍板,“給他們稱!”
郝老實驚訝地看著女兒,沒想到她三言兩語,就多賣了兩文錢一斗,兩斗多豆子,總共多賣了五文錢呢!這對他來說,可不是小數目。
稱完豆子,拿到錢,郝老實緊緊攥著那幾十文錢,看向郝大鵝的眼神里充滿了感激和自豪。
“大鵝,你……你真行!”他激動地說。
郝大鵝笑了笑:“爹,這沒什么。”
賣完豆子,父女倆又去買了鹽和一些必要的農具。郝大鵝看著那一小包鹽就要十文錢,不禁咋舌,這個時代的物資果然匱乏,鹽居然這么貴。
買完東西,郝老實說:“大鵝,爹再去給**和阿奶扯塊布,做件新衣裳。剩下的錢,咱們買點吃的,你也嘗嘗鎮上的東西。”
郝大鵝心里一暖,剛想答應,卻看到不遠處圍了一群人,似乎在看什么熱鬧。
“爹,那邊怎么了?”她好奇地問。
郝老實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看,隨口道:“好像是縣太爺的告示吧。經常有告示貼在那兒,無非是催繳賦稅,或者抓小偷小摸什么的。有啥好看的?”
縣太爺的告示?
郝大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這可是接觸到“官府”信息的好機會!她想當知縣,總得先了解一下這個時代的官員是怎么做事的,官府都在關注些什么吧?
“爹,我們去看看吧!”郝大鵝拉著郝老實的胳膊,語氣帶著點懇求,“我還沒見過縣太爺的告示呢,看看上面寫的啥。”
郝老實拗不過她,只好點點頭:“行,看看就看看,看完咱們就回家。”
父女倆擠開人群,走到了那面貼告示的墻前。
墻上貼著一張黃紙,上面用毛筆寫著密密麻麻的字。郝大鵝定睛看去,心里不由得一陣狂喜——她居然能看懂!
雖然是繁體字,但她從小對歷史感興趣,也練過幾年書法,對繁體字并不陌生。
告示的內容,是仁和縣知縣發布的,說縣里的糧倉最近發現有些糧食受潮發霉了,損失不小,急需找人想出辦法,解決糧倉的防潮問題。如果誰有好辦法,被采納了,重重有賞,還能得到知縣大人的親自召見。
看到最后一句“重重有賞,親自召見”,郝大鵝的心臟“咚咚”地跳了起來。
機會!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機會!
她雖然是個人事經理,不是什么農業專家,但現代社會的防潮知識,她還是知道一些的。比如通風、干燥、架空、用石灰吸濕等等……這些在現代看來很簡單的常識,在這個時代,或許就是能解決大問題的“好辦法”!
如果她的辦法被采納了,不僅能得到賞錢,改善家里的處境,更重要的是,能得到知縣大人的親自召見!這可是她通往“知縣”目標的第一步啊!
郝大鵝的眼睛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她緊緊盯著那張告示,仿佛看到了一條通往全新未來的道路。
郝老實看著女兒盯著告示出神,推了推她:“大鵝,看啥呢?走吧,該回家了。”
郝大鵝回過神,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對郝老實說:“爹,咱們再逛一會兒,我想……買點東西。”
她要買點東西,準備一下。她要去揭這個告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