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感覺到的是腹部刀口撕裂般的劇痛。麻藥退了,疼痛如潮水般涌來,讓她忍不住悶哼出聲。,只有儀器規律的滴答聲。窗外天色已經暗了,她不知道自已昏迷了多久。“孩子……”她嘶啞地開口,聲音干得像砂紙摩擦。。。秋袖禾掙扎著想坐起來,腹部的劇痛讓她眼前發黑。她咬緊牙關,伸手去按呼叫鈴,手指卻抖得厲害。。,看見她醒了,表情明顯慌了一下,隨即擠出職業化的微笑:“謝**,您醒了?感覺怎么樣?”
“我的孩子……”秋袖禾死死盯著她,“四個女兒,她們在哪里?”
護士眼神閃爍:“在、在新生兒重癥監護室,早產兒都需要觀察……”
“帶我去看。”秋袖禾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現在不行,您剛做完手術,需要休息……”
“帶、我、去、看。”秋袖禾一字一頓,蒼白的臉上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護士被她看得后退了半步,正不知所措時,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林婉華走了進來。
她已經換了一身墨綠色旗袍,頭發一絲不茍地梳成發髻,手里拎著愛馬仕鉑金包,像是剛參加完什么宴會。看到秋袖禾醒了,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揮揮手讓護士出去。
門關上了。
病房里只剩下兩個人。
“孩子呢?”秋袖禾盯著她,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林婉華在沙發上坐下,慢條斯理地放下包,才抬起眼睛看她:“袖禾,你得明白,謝家百年的基業,需要一個男孩來繼承。”
秋袖禾的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四個女兒……”她聽見自已的聲音在發抖,“她們也是謝家的血脈……”
“女孩算什么血脈?”林婉華輕笑一聲,那笑聲里滿是嘲弄,“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謝家要的是能傳宗接代、撐起家業的兒子,不是賠錢貨。”
“賠錢貨”三個字,像三把刀扎進秋袖禾胸口。
她喘著氣,腹部傷口一陣抽痛:“我要見我的女兒……現在就要見……”
“見什么見?”林婉華站起身,走到病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醫院會處理干凈。明天早上,所有人都會知道,謝家長媳難產,四個孩子都沒保住。”
秋袖禾渾身冰涼:“你瘋了……那是四條命……”
“我沒瘋。”林婉華俯身,湊近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淬著毒,“瘋的是你,秋袖禾。你以為嫁進謝家就能飛上枝頭?我告訴你,謝家的門沒那么好進。生不出兒子,你就什么都不是。”
她直起身,整理了一下旗袍領子:“好好休息。明天我會安排記者來,你得演好一個痛失愛子的母親。演好了,謝家少***位置還是你的。演不好……”
林婉華沒有說完,但那未盡之意比說出口更恐怖。
病房門開了又關。
秋袖禾躺在病床上,渾身發抖。不是冷的,是憤怒,是絕望,是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寒意。她艱難地轉過頭,看向病房角落的陰影。
謝弈舟不知什么時候站在那里的。
他就那么站著,靠在墻上,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弈舟……”秋袖禾的聲音破碎不堪,“那是我們的女兒……四個女兒……你說話啊……”
謝弈舟的肩膀動了動。
他抬起頭,臉色蒼白,眼睛里布滿血絲。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么,嘴唇顫抖著。
“媽她……”他發出兩個音節,聲音干澀。
“那是你的女兒!”秋袖禾幾乎是在嘶吼,傷口因為用力而崩開,紗布滲出血跡,“謝弈舟,你看我一眼!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真要眼睜睜看著她們死?!”
謝弈舟避開了她的視線。
他看向窗外,喉結滾動,最終只說了一句:“袖禾,你好好休息。”
然后他轉身,拉開病房門,走了出去。
沒有回頭。
沒有猶豫。
甚至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秋袖禾盯著那扇緩緩關上的門,突然笑出了聲。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笑著笑著,眼淚就滾了下來。
她真傻。
她怎么會以為,這個男人會為了她和孩子,反抗他的母親,反抗謝家百年的規矩?
她怎么會以為,愛情能戰勝豪門森嚴的等級?
她怎么會以為,自已真的能在這個家里,有哪怕一點點尊嚴?
笑聲停了。
秋袖禾伸手抹掉臉上的淚,動作很慢,很輕。腹部的傷口還在滲血,但她感覺不到痛了。或者說,心里的痛已經蓋過了一切。
她環顧這間VIP病房——寬敞,豪華,應有盡有。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海城的夜景,燈火璀璨。這是謝家為她安排的最好的病房,最好的醫生,最好的待遇。
然后要**她的四個女兒。
多諷刺。
秋袖禾深吸一口氣,開始思考。麻藥已經完全退了,疼痛讓她的腦子異常清醒。她記得手術室里的每一個細節,記得林婉華說的每一個字,記得謝弈舟轉身的背影。
醫院會處理干凈。
怎么處理?
什么時候處理?
她看向墻上的鐘——晚上十一點。
如果她是林婉華,她會選擇在什么時候動手?深夜,人最少的時候。凌晨?還是現在?
秋袖禾咬緊牙關,一點點挪動身體。每動一下,腹部的傷口就像被撕開一次。她額頭滲出冷汗,嘴唇咬出了血,但動作沒停。
她要下床。
她要去新生兒監護室。
就算爬,也要爬過去。
就在她的一條腿挪到床邊時,門外傳來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秋袖禾動作一頓,立刻躺回原位,閉上眼睛,調整呼吸,假裝還在昏迷。
門被推開了。
“確認睡著了嗎?”一個壓低的女聲。
“麻藥加量了,起碼能睡到明天早上。”這是白天那個護士的聲音。
“林夫人說了,凌晨兩點動手。你準備好鎮靜劑,劑量大一點,讓她睡沉些,別中途醒了壞事。”
“王姐,這……這真的要做嗎?那是四條人命……”
“你不想干了?謝家什么勢力你不知道?林夫人一句話,別說工作,***在海城都混不下去。再說了,早產兒本來成活率就低,咱們只是……讓過程快點。”
聲音漸漸遠去。
秋袖禾閉著眼睛,全身的血液都冷透了。
凌晨兩點。
她還有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從這間VIP病房去到新生兒監護室,救出四個早產的女兒,然后逃離這家謝家控股的私立醫院——在她剛剖腹產后不到十二小時的情況下。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但——
秋袖禾緩緩睜開眼睛,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不試試,怎么知道不可能?
她輕輕掀開被子,再次嘗試移動。這次她更小心,先摸索床頭的呼叫器——線被拔了。果然,林婉華考慮得很周全。
她的包放在沙發上,里面應該有手機。但沙發距離病床有五米,對她現在的身體狀況來說,不亞于天塹。
秋袖禾低頭看了看自已身上的病號服,口袋里空空如也。她想起手術前,謝弈舟幫她收起了隨身物品——手機,錢包,證件,都在他那里。
他連這點后路都給她斷了。
不,等等。
秋袖禾腦中閃過一個畫面。手術前換衣服時,她習慣性地在病號服內襯的小口袋里塞了點東西——兩百塊錢現金,是前幾天買菜找零隨手塞進去的。
她顫抖著手摸向內襯口袋。
指尖觸到紙張的質感。
還在。
兩張一百元紙幣,皺巴巴的,還帶著她身體的溫度。
兩百塊錢,四個早產嬰兒,一個剛剖腹產的母親。
秋袖禾把紙幣緊緊攥在手心,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夠了。
有這兩百塊錢,就夠了。
她開始觀察病房。門是不能走的,外面肯定有人守著。窗戶?這里是十八樓。通風管道?太窄,而且她現在這個身體根本爬不進去。
還有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衛生間的門上。
VIP病房的衛生間有窗戶,雖然小,但或許……
秋袖禾再次挪動身體,這一次她沒急著下床,而是先按住了腹部的傷口。鮮血已經浸透了紗布,黏糊糊的。她咬咬牙,把被子疊成厚厚一摞,緊緊壓在傷口上,然后用撕下來的床單條一圈圈纏住。
每纏一圈,都是鉆心的疼。
但她沒停。
纏好后,她嘗試著坐起來,慢慢把腿挪到床邊。腳踩在地面的瞬間,劇痛讓她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她扶住床頭柜,大口喘氣,等那陣眩暈過去。
一步,兩步。
從病床到衛生間,不過六七米的距離,她走了整整十分鐘。汗水浸透了病號服,嘴唇咬得鮮血淋漓,但她終于握住了衛生間的門把手。
擰開。
里面很小,窗戶果然很小,而且是封死的推拉窗,只能打開一條縫。
但足夠了。
秋袖禾抬起頭,看向那條縫外的夜空。
凌晨一點四十五分。
還有十五分鐘。
她彎下腰,從衛生間的柜子里找出一次性牙刷,用蠻力掰斷塑料柄,露出尖銳的斷口。然后她回到病房,從花瓶里抽出那支半枯萎的百合,把花枝折斷,只留最堅韌的部分。
武器有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這間豪華的病房,看了一眼窗外屬于謝家的璀璨夜景。
然后她轉過身,握緊那支折斷的花枝和牙刷柄,朝著衛生間走去。
走到門口時,她聽見走廊外傳來推車的聲音。
轱轆滾動,由遠及近。
秋袖禾沒有回頭,閃身進了衛生間,輕輕關上門。
鎖舌咔噠一聲合攏的瞬間,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護士推著小車走進來,車上放著注射器和藥瓶。她走到病床前,愣了一下——床上空無一人,被子凌亂,血跡斑斑。
“人呢?”她驚呼出聲。
就在這一秒,衛生間的門悄無聲息地開了一條縫。
秋袖禾的眼睛在門縫后睜開,亮得像暗夜里的狼。
(第二章完)
小說簡介
由林婉華謝弈舟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書名:《帶崽跑路后,我成了全球首富》,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像手術刀一樣鋒利。,意識在麻藥的海洋里沉浮。身體被剖開的感覺很奇怪,不痛,但能感覺到有東西被從腹腔深處取出,一次,又一次。“第一個,女嬰,心率正常。”,有些模糊。護士輕輕拍打,微弱的啼哭聲響起,像小貓一樣。,想看看她的孩子,但麻藥像沉重的棉被壓著她。“第二個,女嬰,體重稍輕……”。。雙胞胎女兒,真好。謝弈舟說過,女兒像她,漂亮。“第三個,女嬰,早產跡象……”第三聲啼哭。秋袖禾愣了愣。三……個?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