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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親兒后媽,他爹跪求復婚(蘇念顧霆深)熱門網絡小說_小說推薦完結穿成親兒后媽,他爹跪求復婚(蘇念顧霆深)

穿成親兒后媽,他爹跪求復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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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暔承”的優質好文,《穿成親兒后媽,他爹跪求復婚》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蘇念顧霆深,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婚紗上每一顆碎鉆都反射著冷硬的芒。,感覺身上這件價值七位數的婚紗正在緩慢地勒死她——不是尺寸問題,是這具叫林薇薇的身體在顫抖,肌肉記憶里全是攀上高枝的狂喜與恐懼。,被困在這具二十二歲的軀殼里,正經歷一場荒誕的極刑。“現在,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三十五歲的男人,時間把他雕琢得更鋒利。黑色西裝,眉眼如刻,看向她的眼神里沒有溫度,只有審視。他在看一件商品,一件用來堵住家族嘴、給孩子一個“完整家庭...

精彩內容


,蘇念準時下樓。。顧霆深坐在主位,面前攤開財經報紙,側臉線條在晨光里顯得格外冷硬。顧子辰坐在他右手邊,正用叉子一下下戳著盤子里的煎蛋,蛋黃流出來,染黃了潔白的骨瓷。,只有刀叉偶爾碰撞的輕響。:“**,早餐想吃點什么?西式還是中式?中式就好。”蘇念坐下,目光掃過餐桌,“麻煩給我一碗白粥,一碟醬菜,再加個水煮蛋。”,餐廳里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抬起小臉,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她。
連陳叔都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好的,**。馬上來。”

老人轉身去廚房時,腳步略顯匆忙。

蘇念心下一緊。

糟了。

這是原主林薇薇不應該知道的習慣——顧家早餐向來以西式為主,但廚房每天會雷打不動熬一小鍋白粥。這是十年前她定下的規矩:兒子顧子辰嬰兒期腸胃弱,只能喝粥,這個習慣一直保留下來,即使孩子早已能吃牛排。

但她剛才順口說了出來。

“你……”顧子辰盯著她,小聲嘀咕,“你怎么知道家里有白粥?菜單上明明是西式早餐。”

蘇念拿起餐巾鋪在膝上,面色如常:“我猜的。昨天婚宴吃得油膩,今早喝點粥養胃。中式早餐更舒服,不是嗎?”

顧子辰撇撇嘴,沒再說話,低頭繼續戳他的煎蛋。

但顧霆深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才重新落回報紙。那眼神里有審視,有疑慮,像平靜湖面下暗涌的漩渦。

白粥很快端上來,米粒熬得開花,熱氣氤氳。醬菜是張媽自已腌的蘿卜條,脆爽咸鮮。蘇念小口喝著,溫熱的粥滑進胃里,緩解了昨夜緊繃的神經。

早餐在一種微妙的沉默中繼續。

吃到一半,顧霆深放下報紙,看向兒子:“今天周六。上午九點半鋼琴課,下午兩點馬術。晚上柳阿姨過來吃飯,你準備一下。”

“柳阿姨”三個字讓顧子辰皺了皺眉,但他沒反駁,只悶悶地“嗯”了一聲。

蘇念攪粥的動作頓了頓。

柳雪兒。

那個女人今晚就要登堂入室了。

“柳小姐常來?”她狀似隨意地問。

顧霆深看她一眼:“雪兒是子辰的干媽,常來看他。”

“哦。”蘇念點頭,不再多問。心里卻拉響了警報。

早餐后,顧霆深去了書房。顧子辰被保姆帶上樓換衣服,準備去上鋼琴課。小小的背影挺得筆直,卻透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重。

蘇念回到房間,關上門,立刻打開筆記本電腦。

她需要盡快梳理林薇薇的所有信息。這個身體的原主人,絕不只是個貪圖富貴的花瓶。那個上鎖的金屬盒子里的東西,證明林薇薇嫁入顧家帶著明確的目的——調查蘇念當年的車禍。

但為什么?

林薇薇的父親是****,查案或許是職業慣性。可林薇薇本人呢?她為什么要冒著風險,嫁給顧霆深這樣的男人,就為了繼續查一個陌生女人的死亡真相?

除非……林薇薇和這件事也有某種關聯。

或者,有人雇傭她。

蘇念打開林薇薇的電子郵箱——密碼是她試出來的,林薇薇母親的生日。收件箱很干凈,大部分是購物網站和社交軟件的推送。但垃圾箱里,躺著幾封加密郵件,發件人是一串亂碼。

她嘗試點開,需要密碼。

正在思索,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蘇念接起:“喂?”

“薇薇,是我呀。”那頭傳來嬌柔做作的女聲,帶著笑意,“聽說你昨天婚禮上被潑紅酒了?哎呀,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你。早就說了,當后媽不容易,尤其是子辰那孩子,從小沒媽媽,脾氣難免古怪些……”

是柳雪兒。

蘇念眼神冷下來,語氣卻平淡:“柳小姐有事?”

“我這不是關心你嘛。”柳雪兒笑得更甜,“晚上我來吃飯,想著提前跟你打個招呼。子辰的口味我最清楚了,他不能吃花生,海鮮也只吃清蒸的,甜品要少糖……這些,霆深哥應該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吧?”

字字句句,都在宣告**。

蘇念笑了:“謝謝柳小姐提醒。不過這些,陳叔已經交代過廚房了。”

“那就好。”柳雪兒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過來人”的語重心長,“對了,薇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子辰房間里,有很多****照片和遺物。那是霆深哥的**,你千萬別碰。之前有個新來的保姆,不小心動了一張照片,當天就被辭退了。”

“知道了。”

“還有啊,”柳雪兒的聲音壓得更低,近乎耳語,“子辰這孩子,最討厭別人模仿**媽。你千萬不要學蘇念姐的打扮、說話方式什么的,會適得其反哦。畢竟……贗品永遠是贗品,對吧?”

蘇念握緊手機,指甲掐進掌心。

模仿我自已?

有意思。

“柳小姐費心了。”她語氣依舊平淡,“我這個人,最不喜歡模仿別人。我就是我。”

掛斷電話,蘇念盯著手機屏幕,眼底寒意漸濃。

柳雪兒這通電話,表面是“好心提醒”,實則是敲打加**。

更關鍵的是——她太急了。

急著宣示對顧家的熟悉,急著強調和蘇念(已故)的“親密”,急著給新來的“顧**”立規矩。

為什么這么急?

除非……她怕。

怕這個新來的“林薇薇”,真的在顧家站穩腳跟,從而威脅到她多年經營的地位。

蘇念放下手機,走到窗邊。

花園里,顧子辰已經換好衣服,背著琴譜包,正慢吞吞地走向等待的轎車。小臉繃著,嘴唇抿成一條線,每一步都寫滿不情愿。

這孩子,不喜歡鋼琴。

十年前,蘇念就發現了。兒子對音樂興趣缺缺,反而對那些能拆能裝的玩具著迷,喜歡看動物紀錄片,喜歡蹲在花園里看螞蟻搬家。但顧霆深堅持要他學鋼琴——因為顧霆深的母親,也就是子辰的奶奶,是鋼琴家。這是顧家“繼承人”的必修課。

所以這份“不喜歡”,持續了十年。

蘇念忽然轉身,快步下樓。

“**?”陳叔在樓梯口遇見她,有些驚訝。

“陳叔,子辰的鋼琴課在哪里上?老師是誰?”

“在市中心藝術中心,老師姓周,是音樂學院的教授。”陳叔猶豫了一下,“**要送少爺去?”

“不。”蘇念已經走到玄關換鞋,“我去接他下課。”

“可少爺下課是十一點,現在才八點半……”

“我知道。”蘇念穿上林薇薇那雙價值不菲的高跟鞋,“我先去辦點事。”

兩個小時后。

市中心藝術中心,三樓鋼琴教室外。

蘇念坐在等候區的沙發上,手里拿著一個巨大的樂高盒子——星球大戰系列旗艦款,千年隼。她特意跑了三家店才買到。

十年前,兒子一歲生日時,她買過同系列的小型X翼戰機。當時孩子還不會拼,但抱著盒子不撒手,口水都滴在上面。

教室里傳來斷續的琴聲,磕磕絆絆,能清楚聽出彈琴人的心不在焉和煩躁。

十一點整,教室門開了。

顧子辰走出來,小臉比早上更垮,肩膀耷拉著。身后跟著一位戴細框眼鏡、氣質溫婉的中年女老師。

“周老師。”蘇念起身。

周老師看見她,愣了一下:“您是?”

“我是子辰的……繼母。”蘇念盡量讓這個稱呼聽起來自然,“今天來接他下課。”

顧子辰猛地抬頭,瞪大眼睛:“你怎么來了?!”

“順路。”蘇念把樂高盒子遞給他,“給你帶的。”

男孩看著那巨大的包裝,眼睛瞬間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板起臉,別過頭:“我不要。爸爸說玩物喪志。”

“不要就扔了。”蘇念無所謂地聳肩,“不過這是限量版,全市最后一套。”

顧子辰的手指動了動,眼神偷偷瞟向盒子。

周老師輕咳一聲,推了推眼鏡:“子辰媽媽,正好我也想跟您聊聊。子辰最近上課狀態不太好,總是走神。是不是家里……最近有什么變動,影響孩子情緒了?”

“是有些變動。”蘇念點頭,“周老師,我們去旁邊咖啡廳聊幾句?子辰,你去那邊休息區等,可以拆樂高——如果你要的話。”

顧子辰抱著琴譜包,又看了看樂高盒子,終于還是伸手接了過來,不情不愿地走向休息區。

咖啡廳角落。

周老師攪拌著拿鐵,語氣溫和但直接:“子辰媽媽,我教子辰三年了。這孩子天賦其實不錯,手指條件好,樂感也在線。但就是……沒熱情。以前**爸總說,是孩子叛逆期。但我覺得,可能不止。”

蘇念看著她:“您覺得是什么?”

周老師沉默了幾秒,壓低聲音:“我覺得,孩子壓力太大了。每次上課,他都像在完成一項不得不做的任務。音樂應該是享受,不是刑罰。”

蘇念心頭微澀。

“如果,”她抬起眼,“我想給他換一門樂器呢?”

“換樂器?”周老師有些意外。

“比如……架子鼓。”

周老師愣住:“架子鼓?”

“對。”蘇念說,“節奏感強,需要爆發力,能發泄情緒。而且,不需要像鋼琴那樣‘優雅得體’。”

周老師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子辰媽媽,我能問個冒昧的問題嗎?”

“您說。”

“您是真想為子辰好,還是……只是想跟**爸唱反調?”周老師目光銳利,不躲不閃,“我見過太多重組家庭,繼母為了討好孩子或者激怒丈夫,會做出一些……不那么理智的決定。”

蘇念笑了。

笑容里帶著一種周老師看不懂的疲憊和堅定。

“周老師,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好。”

這句話她說得很輕,卻有種莫名的重量,讓周老師怔了怔。

許久,周老師點頭:“如果您能說服顧先生,我可以推薦很好的架子鼓老師。子辰的節奏感確實不錯,打鼓可能更適合他。但是——”她頓了頓,“顧先生那邊,恐怕不容易。”

“我會想辦法。”蘇念說,“謝謝您。”

她起身,正要離開,周老師忽然又叫住她。

“對了,子辰媽媽。”

“嗯?”

“子辰左手小指,彈琴時總是不自覺蜷縮,發力不勻。”周老師比劃了一下,“這可能是舊傷,或者習慣性緊張。雖然不影響生活,但彈琴久了會累,也影響技巧。您有空的話,帶他去醫院看看?”

蘇念腳步頓住。

左手小指。

那是顧子辰一歲時,剛剛學會扶站,不小心從嬰兒床里翻出來,左手小指磕在床沿,輕微骨裂。當時醫生說,不影響功能,但可能會留下一點習慣性的緊張或蜷縮。

這件事,只有她、顧霆深和主治醫生知道。

連張媽都不清楚具體傷在哪里。

周老師居然能看出來……

“我會留意的。”蘇念聲音有些啞,“謝謝您。”

她走到休息區,顧子辰已經拆了樂高包裝,正專注地拼著底座,連她走近都沒發現。

男孩低著頭,睫毛長長的,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神情認真,嘴唇微微抿著,和剛才那個不情不愿彈鋼琴的孩子判若兩人。

蘇念站在他身后,靜靜看了很久。

然后她蹲下來,輕聲說:“這個部件拼反了,應該順時針轉九十度。”

顧子辰嚇了一跳,手里的零件差點掉地上。他抬頭看她,眼神里滿是困惑:“你怎么知道?”

“猜的。”蘇念伸手,很自然地幫他調整了零件方向,“好了,繼續吧。”

男孩看看樂高,又看看她,嘴唇動了動,最終什么都沒說,低下頭繼續拼。但耳根微微紅了。

回程車上,顧子辰抱著拼了一小半的千年隼,一直沒說話。

直到車駛上環線,他才忽然小聲問:“你為什么要給我買這個?”

蘇念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因為我覺得你會喜歡。”

“爸爸說,玩這些浪費時間。”

“那你覺得呢?”

顧子辰沉默了很久。

久到蘇念以為他不會回答。

“……我喜歡。”他聲音很輕,幾乎被車內的音樂淹沒,“比鋼琴喜歡。”

蘇念沒回頭,但嘴角輕輕揚起。

車駛入顧家老宅時,剛過十二點。

還沒進門,就聽見客廳里傳來柳雪兒清脆的笑聲。

“霆深哥,你是不知道,子辰小時候可黏我了!每次我去看他,他都追著叫‘干媽抱抱’。有一回啊,他非要我給他念故事,念了整整三本都不肯睡……”

蘇念腳步一頓。

顧子辰也聽見了,小臉立刻沉下來,抱著樂高盒子的手緊了緊。

兩人走進客廳。

柳雪兒坐在顧霆深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穿著米白色香奈兒套裝,妝容精致。看見蘇念,她笑著起身,目光落在顧子辰懷里的樂高上,笑意更深:“薇薇回來了?喲,還給我們子辰買禮物了?真貼心。”

她伸手**樂高盒子,顧子辰立刻側身躲開,動作幅度不大,但拒絕意味明顯。

柳雪兒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笑容有點掛不住,但很快又自然起來:“這孩子,還害羞呢。”

顧霆深看向兒子,目光掃過樂高盒子,沒說什么,只問:“鋼琴課怎么樣?”

“老樣子。”顧子辰悶聲說,抱著樂高就要往樓上走。

“等等。”顧霆深叫住他,“柳阿姨給你帶了禮物。”

茶幾上放著一個精致的深藍色紙袋,印著某個奢侈品牌的Logo。

柳雪兒重新笑起來,拿起紙袋:“子辰,是你最喜歡的那個球星簽名球衣,全球限量一百件。干媽托了好多關系,好不容易才弄到的哦。”

顧子辰眼睛亮了一下——他確實喜歡那個球星。但很快,那點亮光又暗下去。他接過紙袋,禮貌但疏離:“謝謝柳阿姨。”

“跟干媽客氣什么。”柳雪兒親昵地想揉他的頭發,顧子辰不著痕跡地偏頭躲開了。

柳雪兒臉上笑容微僵,轉向蘇念,語氣關切:“薇薇,聽說你今天去接子辰下課了?怎么樣,周老師是不是又告狀了?這孩子啊,就是不愛練琴,隨**媽。蘇念姐當年鋼琴彈得可好了,可惜子辰沒遺傳到……”

“周老師沒告狀。”蘇念打斷她,走到顧霆深對面的沙發坐下,姿態放松,“反而夸了子辰。”

柳雪兒一愣:“夸什么?”

“夸他節奏感好。”蘇念端起陳叔剛遞過來的茶,抿了一口,“而且,周老師建議,可以讓子辰試試架子鼓。”

“架子鼓?!”柳雪兒音量拔高,隨即意識到失態,放柔聲音,但語氣里的不認同很明顯,“那怎么行!吵死了,而且一點不優雅。霆深哥,顧家的孩子學那種……街頭樂器,不太合適吧?蘇念姐要是知道,也不會同意的。”

她又搬出了“蘇念”。

顧霆深沒說話,只看著蘇念,眼神深沉,看不出情緒。

蘇念放下茶杯,聲音平靜:“樂器沒有高低貴賤。架子鼓鍛煉節奏感、協調性和四肢控制力,還能發泄情緒。最重要的是——”

她看向站在樓梯口的兒子。

“子辰喜歡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顧子辰身上。

男孩抱著樂高盒子,手指收緊,小臉繃著,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他能感覺到父親的視線,柳雪兒期待他否定的目光,還有那個“后媽”平靜的注視。

幾秒后,他抬起頭,聲音不大,但清晰:

“喜歡。”

柳雪兒臉色變了:“子辰,你別胡鬧。**媽是鋼琴家,她肯定希望你也……”

“我媽媽不會反對。”顧子辰忽然打斷她,眼睛發紅,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我媽媽說過,喜歡什么就學什么!張媽說過!”

客廳一片死寂。

柳雪兒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但看著顧霆深沉下來的臉色,最終沒敢出聲。

顧霆深手指微微蜷縮,目光從兒子臉上,移到蘇念平靜的側臉,再移回兒子倔強的眼睛。

許久,他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那就學。”

顧子辰猛地睜大眼睛。

柳雪兒急道:“霆深哥,這太草率了——”

“雪兒。”顧霆深打斷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這是顧家的家事。”

一句話,劃清界限。

柳雪兒臉色煞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顧子辰卻像被點亮的小燈泡,眼睛亮得驚人:“真的?我可以學架子鼓?”

“可以。”顧霆深說,“但鋼琴不能停。每周各一節課,期末我要看成果。如果架子鼓影響了鋼琴,或者成績下降,立刻停掉。”

“不會的!”顧子辰幾乎是跳起來,“謝謝爸爸!”

他抱著樂高,幾乎是沖上樓的,腳步輕快得像個真正的小孩子。

柳雪兒勉強維持著笑容,但眼神已經冷了。

蘇念起身:“我去廚房看看午餐準備得怎么樣。”

她離開客廳,但能感覺到,身后有兩道目光釘在她背上。

一道是柳雪兒淬毒般的恨意。

一道是顧霆深深不見底的探究。

廚房里,張媽正在處理一條新鮮的石斑魚,準備清蒸。

“**。”張媽看見她,恭敬地點頭,“午餐馬上好。今天有清蒸石斑,少爺愛吃的。”

“辛苦了。”蘇念走近,看著料理臺上處理干凈的魚,隨口道,“張媽,蒸好之后,記得把刺挑干凈。子辰小時候被魚刺卡過,有陰影。”

話音剛落,張媽手里的長筷子“啪”一聲掉在料理臺上。

老婦人轉過身,震驚地看著蘇念,聲音有些發抖:“**……您、您怎么知道?”

蘇念心里猛地一沉。

又說漏嘴了。

這件事,發生在顧子辰一歲半。當時她剛學會吃輔食里的魚泥,張媽不小心漏了一根小刺,孩子被卡到,哭得撕心裂肺。從那以后,快十年了,顧子辰吃魚必須挑刺三遍以上。

這件事,只有她、顧霆深和張媽知道。連柳雪兒都不清楚細節。

蘇念面上不動聲色,甚至笑了笑:“顧先生告訴我的。他說子辰小時候的事,讓我多留心。”

張媽松了口氣,撿起筷子:“原來是這樣……嚇我一跳。少爺確實怕魚刺,我每次都挑三遍,不敢馬虎。”

“麻煩您了。”蘇念轉身,走出廚房。

一離開張**視線,她后背立刻滲出一層冷汗。

這樣下去不行。

太多細節,只有親媽才知道。隨口一句,都可能成為致命的破綻。

她必須更小心。

走到樓梯轉角,正準備上樓,二樓書房門開了。

顧霆深走出來,手里拿著手機,似乎剛結束通話。

兩人在樓梯上迎面相遇。

男人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她臉上。走廊的燈光從他頭頂打下,在深邃的眼窩處投下陰影,讓他的眼神看起來更加難以捉摸。

“林薇薇。”他開口,聲音低沉。

“嗯?”

“你到底是誰?”

蘇念心跳漏了一拍,但強迫自已直視他,甚至揚起一個屬于林薇薇的、帶著點嬌媚和無辜的笑:“顧先生又問這個問題。我是林薇薇,你的新婚妻子。需要我拿***、戶口本,還是結婚證給你看?”

顧霆深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那眼神太銳利,像手術刀,試圖一層層剖開皮肉,看清里面的骨骼和靈魂。

許久,他忽然問:

“子辰一歲半時被魚刺卡過,這件事,我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包括柳雪兒。”

他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將她困在樓梯扶手和自已之間,壓迫感撲面而來。

“所以,”他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冰冷的質詢,“你是怎么知道的?”

空氣凝固。

蘇念能聽見自已血液流動的聲音,能感覺到手心滲出的冷汗。樓梯下方,隱約傳來柳雪兒和張媽說話的聲音,遙遠得像另一個世界。

她抬起頭,忽然笑了。

笑聲很輕,帶著點諷刺。

“顧先生,你娶我之前,難道沒把我查清楚嗎?”

顧霆深瞇起眼。

“我父親生前,是****。”蘇念流暢地說出早就準備好的說辭,語氣坦然,“他去世后,留給我一些客戶資料和未完成的調查記錄。其中……有一部分,是關于顧家的。”

這是原主記憶里,唯一可以利用的點——林薇薇的父親林正業,確實做過****,而且業務范圍灰色,接觸過不少豪門秘辛。

“所以,”顧霆深聲音更冷,幾乎結冰,“你調查過顧家?”

“只是父親遺留的資料,我整理遺物時掃了一眼。”蘇念迎上他的目光,不退不讓,“畢竟要嫁進來,總得知道水深水淺。不過顧先生放心,那些資料我已經銷毀了。現在,我只是顧**,只想過清凈日子。”

她頓了頓,補充道:

“至于子辰被魚刺卡過的事……資料里有提到。可能是我父親當年受雇調查顧家時,從傭人那里聽到的。畢竟,不是什么要緊的秘密,對吧?”

顧霆深盯著她,像在判斷這番話的真假。

樓梯下方傳來腳步聲,柳雪兒走了上來,看見兩人對峙的姿勢,眼神閃了閃,笑道:“霆深哥,薇薇,午餐好了。張媽讓我來叫你們。”

顧霆深最后看了蘇念一眼,退開一步。

“最好如此。”

他轉身下樓,背影冷硬。

柳雪兒站在蘇念旁邊,等顧霆深走遠,才輕聲說,聲音里帶著掩飾不住的酸意和警告:

“薇薇,有些話,干媽可能不該說。但咱們都是女人,我提醒你一句——別太急著表現。子辰是霆深哥的**子,也是蘇念姐留在這世上最重要的東西。碰了,會燙手的。”

蘇念轉頭看她,忽然問:

“柳小姐好像很了解子辰的媽媽?”

柳雪兒一愣,隨即笑道:“當然,我和蘇念姐親如姐妹。”

“是嗎?”蘇念也笑了,笑容很淡,眼底沒有任何溫度,“那她一定跟你說過,她最討厭別人自稱是她姐妹,對吧?”

柳雪兒臉色驟變。

蘇念不再看她,轉身下樓。

留下柳雪兒一個人站在樓梯上,手指緊緊抓著欄桿,指尖發白。

午餐吃得安靜。

顧子辰因為被允許學架子鼓,心情明顯好轉,甚至多吃了一碗飯。柳雪兒努力維持著優雅的談吐,但眼神時不時瞟向蘇念,帶著掩飾不住的忌憚和恨意。

顧霆深話很少,大部分時間在沉默用餐,但蘇念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幾次落在自已身上,像在評估一件突然變得復雜的藏品。

飯后,柳雪兒又坐了一會兒,便借口有事離開了。

顧子辰回房繼續拼樂高。

蘇念也回到自已房間,關上門,反鎖。

她靠在門板上,深吸幾口氣,才走到書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

不能再被動等待了。

顧霆深的懷疑已經種下,柳雪兒的敵意毫不掩飾。她必須主動出擊,掌握更多信息。

她嘗試破解那幾封加密郵件,試了幾次密碼都不對。正在思索,手機震動了一下。

不是電話,是一條短信。

來自陌生號碼:

東西拿到了嗎?顧家書房,第三個書架,最下層右數第七本書。三天內,我要看到照片。否則,你知道后果。

蘇念盯著屏幕,血液一點點冷下去。

果然。

林薇薇嫁進來,是有任務的。

有人在背后操控她。

她回撥過去,聽筒里傳來冰冷的電子音:“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蘇念放下手機,走到窗邊。

花園里,顧子辰不知何時又跑了出來,正坐在秋千上,慢慢晃著,懷里還抱著那個樂高盒子。夕陽給他小小的身影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

蘇念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不管是誰。

不管十年前還是現在。

敢傷害我兒子的人——

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她轉身,看向緊閉的房門。

書房。

第三個書架。

最下層右數第七本書。

那里藏著什么?

而發信人想要的“照片”,又是什么?

夜幕降臨。

顧家老宅陷入沉睡。

凌晨一點,蘇念悄無聲息地打**門。

走廊里只留著一盞昏暗的夜燈。她光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書房在二樓走廊盡頭。

門沒鎖——顧霆深有睡前在書房工作的習慣,但通常不會鎖門。

蘇念輕輕擰動門把,推開一條縫。

里面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冷白的光帶。

她閃身進去,反手關上門,沒有開燈。

憑著記憶和對這間書房的熟悉,她徑直走向第三個書架。

紅木書架頂天立地,散發著淡淡的檀木香。最下層擺滿了厚重的典籍和文件夾。

蘇念蹲下來,手指劃過書脊,心中默數。

一、二、三……七。

右數第七本。

不是書。

是一個偽裝成書籍的金屬盒子,書脊上印著《歐洲建筑史》的字樣,但重量明顯不對。

她輕輕抽出來。

盒子有鎖,密碼鎖。

蘇念嘗試輸入林薇薇的生日——不對。

林薇薇父親的忌日——不對。

她皺眉,盯著密碼鎖。

忽然,一個念頭閃過。

她輸入了自已的忌日——蘇念的忌日。

“咔噠。”

鎖開了。

蘇念心臟狂跳。

盒子里沒有文件,沒有珠寶。

只有一張老照片。

照片上,是年輕時的顧霆深和蘇念。兩人并肩站在海邊,顧霆深摟著她的肩,她笑得燦爛,手里舉著一個貝殼。照片背面,用鋼筆寫著一行小字:

給未來的寶寶:爸爸媽媽在這里等你。——念念,孕六月

是她的字跡。

是她懷孕六個月時,和顧霆深去海邊度假拍的。

這張照片,本該夾在她的孕期日記里。

為什么會在這里?

還被這樣隱秘地收藏?

蘇念手指顫抖,拿起照片。

就在此時——

“啪。”

書房頂燈驟然亮起。

刺眼的光線讓蘇念瞬間閉眼。

再睜眼時,顧霆深站在書房門口,穿著深色睡衣,手里端著一杯水,目光冰冷如刃,落在她手中的照片上。

“林薇薇。”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深夜里,像淬了冰的刀。

“你能解釋一下,”

“你為什么深更半夜,在我的書房里,”

“拿著我亡妻的照片,”

“并且……”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砸下來:

“為什么你知道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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