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艙里彌漫著汗臭、霉味和劣質營養劑的古怪氣味。大部分乘客都蜷縮在自已的角落里,警惕地保持著距離。那幾個被我教訓過的壯漢,再沒敢來招惹我,但眼神里多了幾分陰狠。。大部分時間都閉目養神,實則是在腦海中梳理傳承,同時嘗試引動這具身體內那微弱的靈光——或者說,精神力的種子。,似乎普遍擁有或強或弱的精神力潛質,但只有極少數能真正覺醒并加以運用。原主江星眠顯然不是這極少數,她的精神力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恰恰有錘煉神魂、壯大靈識的法門。那是結合了道家吐納、佛門觀想以及皇家秘傳的《養神訣》。,意念沉入眉心祖竅。那里仿佛一片干涸的沙漠,只有中心一點微弱的熒光,隨時可能熄滅。《養神訣》的法門,我引導著那點熒光,沿著某種玄奧的軌跡緩緩流轉。起初晦澀艱難,如同推動萬鈞巨石。但漸漸地,隨著我對這法門理解的深入,以及這具身體似乎對精神力修煉有著某種莫名的契合,流轉開始變得順暢了一絲。,那點熒光雖未壯大多少,卻凝實了些許,光芒也穩定了不少。最直觀的感受是,我的五感似乎敏銳了一些,對周圍環境的感知,尤其是對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更加清晰。
當飛船劇烈一震,脫離亞空間,舷窗外出現一顆灰撲撲、表面布滿疤痕和垃圾堆的星球時,我知道,目的地到了。
DL-737,垃圾星。
飛船沒有進入軌道,而是徑直朝著星球表面一個巨大的金屬廢棄物堆積平原俯沖下去,最后以一個堪稱粗暴的姿態,停靠在用廢舊飛船外殼和合金板拼湊而成的“碼頭”上。
貨艙門轟然打開,刺鼻的氣味和灼熱干燥的風瞬間灌了進來。
“到了!都滾下去!”船員不耐煩地吼道。
乘客們沉默地拿起自已少得可憐的行李,陸續走下飛船。那幾個壯漢經過我身邊時,光頭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我視若無睹,背起行李包,最后一個走出艙門。
雙腳踩在松軟、滾燙的沙土地上,眼前是一望無際的垃圾山。各種型號的飛船殘骸、機甲部件、廢棄的家用電器、扭曲的金屬框架……層層疊疊,堆積成一片鋼鐵與硅基的荒原,在暗紅色恒星(這里的人叫它“銹日”)的照耀下,反射著冰冷而死寂的光。
遠處,依稀可見一些低矮、歪斜的建筑,大多是用廢舊板材和集裝箱拼湊而成,那里應該就是所謂的“廢鐵鎮”。
空氣灼熱,帶著金屬氧化物和化學污染的辛辣氣味,每一次呼吸都感覺肺葉被砂紙磨過。
這就是我未來一段時間的“家”。
我沒有立刻前往廢鐵鎮,而是站在原地,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盡管這空氣令人不適。
神識(或者說初步凝練的精神力)以我為中心,如同水波般緩緩擴散開去。
不是為了看,而是為了“感”。
感受這片土地的氣場。
混亂、污濁、死寂中夾雜著狂躁的金屬煞氣。地脈被無盡的垃圾掩埋、割裂,靈氣(如果這個世界存在類似能量的話)近乎枯竭。但在某些垃圾山的深處,以及地下,我隱約感覺到幾縷微弱但精純的“金氣”和某種沉郁的“土氣”。
金氣主殺伐、銳利,也對應財富(金屬礦藏、高純度合金)。土氣主承載、厚重,也對應穩定、滋養。
這片被遺棄之地,并非一無是處。只是需要特殊的方法去發現和提取。
“喂,新來的,發什么呆?”
一個穿著破爛皮質外套、臉上蒙著防塵面罩的男人走了過來,他手里拎著一根焊接著鋒利金屬片的棍子,眼神銳利地打量著我。
“看你細皮嫩肉的,不像拾荒者。哪個家族流放來的?”他的聲音透過面罩有些沉悶。
我睜開眼,看向他。這人眉骨突出,眼神精明,鼻梁直挺但鼻頭有肉,是典型的善于經營、能聚小財的面相,但奸門(太陽穴附近)有暗色,近期恐有小人**或破財。
“算是吧。”我簡短回答,“這里什么地方可以落腳?”
“落腳?”男人嗤笑一聲,“廢鐵鎮有‘旅館’,如果你付得起錢。或者,自已找個沒主的廢船殼、集裝箱,收拾收拾也能住。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我的行李包和顯然與這里格格不入的衣著:“看你這樣,身上也沒幾個星幣吧?提醒你一句,廢鐵鎮的規矩,沒錢,寸步難行。拾荒需要工具,需要地盤,還需要向‘鐵疤’老大交保護費。”
“鐵疤老大?”我問。
“廢鐵鎮的地頭蛇,手下有幾十號人,控制著幾個出產不錯的垃圾山。”男人壓低聲音,“新來的,尤其像你這樣惹眼的,最好主動去拜碼頭,交點‘孝敬’,不然……”他做了個手勢,意思不言而喻。
“多謝提醒。”我點點頭,“怎么稱呼?”
“叫我老K就行。”男人擺擺手,“看你順眼才多說兩句。行了,自已小心吧。”說完,他扛著棍子,朝著一個方向走了,身影很快消失在垃圾山的陰影里。
我沒有立刻去廢鐵鎮,而是選了一個方向,朝著我感覺金氣和土氣相對濃郁的一片垃圾山走去。
垃圾星的環境極其惡劣,白天地表溫度能超過六十度,夜晚又能驟降到零下。我必須盡快找到一個相對穩固的棲身之所,并獲取初始資源。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在一片相對偏僻、由大量小型飛船和民用設備殘骸堆積的區域,我停了下來。
這里的氣場雖然依舊混亂,但相對平緩一些,煞氣不那么沖。更重要的是,我感應到腳下深處,有相對穩定的土氣和一縷精純的金氣。
就是這里了。
我找到半個嵌入沙土、相對完好的小型貨運飛船的船艙。艙門扭曲變形,但用力可以推開。里面空間不大,約十平米,布滿灰塵和碎屑,但結構還算穩固,沒有明顯漏風漏雨(雖然這里很少下雨)的地方。
暫時,這就是我的“家”了。
簡單清理了一下,我將行李放好。壓縮營養劑只剩三天的量,水也不多。當務之急是獲取食物、水和星幣。
拾荒?那是最低效的方式。而且以我現在的體力和對垃圾的辨識能力,短期內很難有收獲。
我需要另辟蹊徑。
坐在清理出來的空地上,我拿出那個老式光腦。這里的網絡信號極其微弱且不穩定,但還是能勉強連接上星際網絡的公共區域。
我瀏覽著各種信息,思考著在這個科技時代,我能用什么最快的方式獲取第一筆資金。
突然,我的目光被一個閃爍著夸張標題的直播平臺廣告吸引——“星河直播,你的才華,閃耀億萬星空!”
直播?
記憶中,這是星際時代最流行的大眾娛樂方式之一。人們通過直播展示才藝、游戲、探險、甚至日常生活,獲得觀眾打賞和平臺分成。
我的才藝……
觀星、測字、相面、斷卦、**、符箓……這些在科技時代被視為“**”的東西,如果以某種方式包裝展示呢?
尤其是,如果我展示的“算命”,真的能說中呢?
這個念頭一生,便迅速清晰起來。
我需要一個驗證的機會,也需要一個初始的“觀眾”。
我想起了老K。他是我在這顆星球上第一個有交流的人,而且從他的面相和提醒來看,不算大奸大惡,甚至有點底層的小義氣。
決定之后,我稍作休息,等“銹日”稍微西斜,溫度不那么灼人時,便離開棲身的船艙,朝著老K離開的方向尋去。
廢鐵鎮比我想象的還要破敗和混亂。
所謂的“鎮”,就是用各種廢舊材料胡亂搭建的一片棚戶區,道路歪歪扭扭,污水橫流。一些面黃肌瘦、眼神麻木的人坐在自家棚屋門口,整理著從垃圾山里撿來的“收獲”——大多是些不值錢的金屬碎片或還能勉強工作的低級零件。
空氣中彌漫著更加濃烈的臭味。
我很快吸引了注意。干凈(相對而言)的衣著,格格不入的氣質,尤其是一張過于好看的臉,在這個地方就像黑夜里的燈塔。
各種目光匯聚過來,好奇、警惕、貪婪、淫邪……
我面色平靜,精神力微微外放,形成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了大部分令人不適的窺探,同時也讓我對周圍的感知更加敏銳。
很快,我在一個用廢棄飛船引擎蓋當屋頂的“店鋪”前,看到了老K。他正在和一個干瘦的老頭討價還價,面前擺著幾塊顏色暗沉、但隱約有能量波動的金屬塊。
“老K。”我走上前。
老K回過頭,看到是我,愣了一下,隨即皺眉:“你怎么找到這來了?不是讓你小心點嗎?”他看了看周圍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語氣有些急。
“有點事想請你幫忙。”我直接道。
“幫忙?”老K苦笑,“我能幫你什么?我自已都……”
“你眉頭發暗,奸門帶煞,最近是不是有一筆眼看要到手的生意,被人攪黃了?還因此惹上了點麻煩,可能要破財?”我打斷他,聲音不高,但清晰。
老K和那個干瘦老頭同時愣住了。
干瘦老頭眼神驚疑不定地打量我。
老K則瞪大眼睛,像是見了鬼:“你……你怎么知道?!”他最近確實在談一批從某個廢棄礦坑里找到的“能量結晶”,本來都快談妥了,卻被另一個拾荒隊橫插一腳,不僅生意黃了,對方還威脅要他交出之前找到結晶的地點,否則就讓他好看。這事他誰都沒說。
“看出來的。”我指了指自已的眼睛,“我還知道,攪黃你生意的人,左臉上有道新疤,下巴很尖,說話時習慣性舔右邊虎牙。”
老K倒吸一口涼氣,徹底信了。因為對方領頭的外號就叫“尖牙”,特征完全吻合!
“你……你是……”老K聲音都變了調。
“我懂點相面算命。”我坦然道,“想請你幫個忙,作為交換,我可以幫你解決眼下的麻煩,至少讓你避免那筆破財。”
老K和干瘦老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一絲……希冀。在這個朝不保夕的地方,任何一點能趨吉避兇的可能,都值得抓住。
“你想讓我幫什么?”老K壓低聲音,語氣鄭重了許多。
“很簡單。”我看向他手腕上那個雖然老舊但功能尚全的便攜式光腦,“借你的光腦用一下,我想開個直播。另外,幫我找兩樣東西。”
“直播?在這里?”老K覺得不可思議,“播什么?”
“算命。”我吐出兩個字。
老K:“……”
干瘦老頭卻眼睛一亮,搶著問:“小姑娘,你真會算?能幫我看看嗎?我最近總是丟東西,還老做噩夢。”
我看向干瘦老頭。他印堂青黑,眼眶深陷,子女宮暗淡,但財帛宮(鼻子)卻隱隱有股虛浮的“外財”之氣,這氣與他本身氣場不融,反而形成沖克。
“老人家,你最近是不是撿到過一樣東西,類似……一個黑色的金屬小盒子,或者一個造型古怪的雕像?入手冰涼,甚至偶爾會感覺它在微微震動?”我問。
干瘦老頭渾身一顫,臉色唰地白了,連連點頭:“是是是!就在西邊那個舊反應堆廢墟里撿到的!一個巴掌大的黑色金屬盒子,上面有些看不懂的花紋!拿回來后就覺得家里陰冷,晚上總聽到奇怪的聲音,老婆子也病倒了!我……我以為那是值錢古董……”
“那不是古董,是‘鎮物’,而且是帶煞的鎮物。”我神色嚴肅,“應該是某個星艦上的精神***殘骸,或者更糟,是古代某些邪神祭祀用的法器碎片。它吸附了太多的負面能量和精神殘留。你把它放在家里,等于引煞入宅。”
“那……那怎么辦?扔了行嗎?”老頭慌了。
“尋常扔掉,煞氣可能散逸,繼續影響周圍。需要特殊處理。”我沉吟一下,“這樣,你帶我去你家,我幫你處理掉它。作為報酬,我需要一些純凈的水,和一塊巴掌大小、質地均勻的金屬板,最好是銅或銀的合金。”
“好好好!沒問題!”老頭忙不迭地答應,水在這里是珍貴,但金屬板好找。
老K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對我能準確說出老頭撿到的東西,已經信了八成。他立刻表態:“用我的光腦沒問題!直播我幫你弄!需要我做什么?”
“暫時不需要。先處理老人家的事。”我對老K說,“另外,你的事,等我直播完,告訴你解決辦法。放心,破財之災可免。”
老K用力點頭,此刻在他眼里,我仿佛渾身散發著神秘的光環。
我們跟著干瘦老頭,七拐八繞,來到廢鐵鎮邊緣一個更破的棚屋。一進去,就感覺到一股明顯的陰冷氣息,與外面的燥熱形成鮮明對比。一個老婦人躺在簡陋的床鋪上,昏睡著,臉色灰敗。
老頭從一個破柜子底層,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個黑色金屬盒子。
盒子入手冰涼,上面蝕刻的花紋詭異扭曲,隱隱有暗紅色的污漬。我的精神力稍一接觸,就感覺到一股混亂、暴戾的殘余意念,其中還夾雜著痛苦的嘶嚎。
果然是邪物殘片。這東西放在古時,就是用來**冤魂或進行邪惡儀式的。
“有鹽嗎?最好是未精制的粗鹽。”我問。
老頭趕緊翻出一小罐灰白色的鹽粒。
我讓他取來一個陶碗,將鹽粒倒入大半碗,然后單手托起那個黑色金屬盒,另一只手捏了個簡單的手印——驅邪印的簡化版,配合我剛剛凝練出的一絲精神力,凌空在盒子上方虛畫了一個“破煞符”。
動作行云流水,帶著一種古老而莊嚴的韻律。
老K和老頭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看著。
隨著我最后一筆落下,那黑色盒子突然劇烈震動起來,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黑氣,發出“滋滋”的輕響,仿佛什么東西在被灼燒。
我迅速將盒子投入陶碗的鹽粒中。
“嗤——!”
更加明顯的聲響發出,鹽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盒子的震動漸漸停止,表面的詭異花紋仿佛黯淡了不少,那股陰冷的氣息也消散了大半。
“可以了。”我將陶碗遞給老頭,“找個偏僻無人的地方,挖深坑埋了,最好遠離水源和居住區。埋之前,在坑底撒一層石灰粉,如果沒有,多撒點鹽也行。埋好后,在上面踩三腳。你夫人只是被煞氣沖撞,身體虛弱,煞氣源頭已除,靜養幾日,多曬曬太陽(雖然這里的陽光也不好),會慢慢恢復。”
老頭千恩萬謝,趕緊去準備水和金屬板。
老K看我的眼神已經充滿了敬畏:“大師……您剛才那是……”
“一點小手段。”我淡淡帶過,“現在,準備直播吧。”
老頭很快回來,不僅帶來了兩壺相對干凈的過濾水,還有一塊打磨得還算平整的暗銀色合金板,看材質是鈦鋼合金,勉強可用。
老K已經用他的光腦登錄了“星河直播”平臺,搗鼓著建立新直播間。
“大師,直播間叫什么名字?”老K問。
我想了想:“就叫‘星際第一卦攤’吧。”
老K嘴角抽了抽,但還是依言輸入。直播間建立成功,因為新賬號且沒有任何推廣,里面空空蕩蕩,一個觀眾都沒有。
“大師,這……沒人看啊。”老K撓頭。
“會有的。”我接過光腦,調整了一下拍攝角度,讓我和面前擺放著合金板的小桌進入畫面。**是破舊的棚屋,但我刻意調整了光線和角度,讓畫面顯得有幾分古舊和神秘感,而不是單純的臟亂差。
然后,我伸出食指,凝聚起那一絲微弱但凝實了不少的精神力,在合金板上緩緩刻畫起來。
不是寫字,而是畫符。
一道最簡單基礎的“清心符”,也有微弱聚攏正面能量、安定心神的作用。在這個能量場混亂的地方,畫符格外費力,我幾乎耗盡了剛剛恢復的那點精神力,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但效果是顯著的。
當最后一筆完成,合金板上的符紋仿佛微微一亮,隨即隱去。但以我的感知,這塊板子周圍的氣息,已經變得清凈平和了許多。
直播畫面里,這一幕顯得頗為神奇——一個容貌出眾的少女,在破舊的環境里,用手指在金屬板上刻畫著看不懂但充滿玄奧美感的紋路,神色專注,仿佛在進行某種神圣的儀式。
星河直播平臺有著強大的算法推薦機制,對新奇、有爭議、或者數據增長異常的內容會有流量傾斜。
于是,在直播間建立幾分鐘后,第一個誤入的觀眾進來了。
ID叫“星際流浪者”。
流浪者:“咦?新人直播?這是在干嘛?手工雕刻?”
我沒看彈幕,而是對著鏡頭,用平靜而清晰的語調開口:“星際第一卦攤,今日開張。測字、相面、斷吉兇。首卦免費,不準不要錢。”
我的聲音透過老K光腦不算好的麥克風傳出去,帶著一點電磁雜音,卻更添了幾分神秘和真實感。
流浪者:“噗,算命?這年頭還有搞這個的?主播長得挺好看,怎么搞封建**?”
我沒有理會質疑,繼續道:“有緣者,可將一字私信發我,或描述自身最近一件困擾之事。抽取第一位有緣人。”
也許是免費的噱頭,也許是“封建**”的爭議性,又或者單純是我的外貌和剛才畫符的動作吸引了人,直播間的人數開始緩慢增加,從1變成5,又變成10……
終于,一個ID叫“焦慮的螺絲釘”的觀眾,發送了一條付費醒目留言(最便宜的那種),內容是一個字:“困”。
同時,他簡單描述:工作陷入瓶頸,感覺被無形牢籠束縛,不知出路在何方,很焦慮。
我看向那個“困”字。
測字之道,觀其形,感其神,結合問事,解其意。
“困”字,外為“口”,內為“木”。口為圍困,木為生機。木在口中,生機受困。
“這位‘焦慮的螺絲釘’,”我緩緩開口,聲音透過網絡,傳到不知在宇宙哪個角落的觀眾耳中,“你提供的‘困’字,已說明你目前處境——感到被環境或規則所限,自身才能(木)無法伸展。”
“再看字跡,”我其實看不到他手寫,但通過他描述的心境和選擇的這個字,可以推斷,“你書寫時,想必心中郁結,‘口’框緊閉,無出路之感強烈。但‘木’字居中,雖有折筆(暗示挫折),但主干未斷,說明你自身根基和能力仍在,只是暫時被壓制。”
焦慮的螺絲釘發了個震驚的表情。
我繼續道:“你提到工作瓶頸,感覺如牢籠。‘困’字加‘心’為‘悃’,有心無力;加‘走’為‘梱’,束縛行動。但若將‘口’視為門檻或關卡,‘木’破‘口’而出,則為‘束’,是突破束縛之象。亦可視為‘困’字去‘口’留‘木’,則生機重現。”
“給你兩點建議。”我語氣篤定,“第一,你所處的‘口’,未必是外界環境,可能更多是你自已設定的思維局限或對某些規則的過度遵從。嘗試換個角度,甚至暫時跳出你當前的崗位或項目去看問題。第二,‘木’需水養。你的‘生機’需要補充新知識或尋求同道之人的交流滋養。三日內,留意來自東方或帶有‘水’屬性(如信息、通訊、流動崗位)的機會,或許就是轉機。”
焦慮的螺絲釘沉默了十幾秒,然后發出一條帶著明顯激動情緒的彈幕:“主播神了!我就是個系統維護員,最近被一個老*ug困住,一直用傳統思路解決不了,領導催得緊。東方……我隔壁組有個大佬剛好請假回來,他就是擅長非傳統解法,而且我們溝通主要靠內部消息流(水)!我明天就去找他請教!謝謝主播!”
說完,他竟然打賞了一個價值10星幣的“小星星”。
雖然不多,但這是直播間第一筆收入,而且伴隨著他的反饋,直播間的真實性和神奇度瞬間提升。
觀眾人數開始暴漲,轉眼突破50人。
彈幕也多了起來:
真的假的?托吧?
有點東西啊,那個‘困’字分析得挺像那么回事。
主播看看我!我最近老是丟東西!
面相能看嗎?主播給我看看!
我神色不變:“今日首卦已畢。接下來,開放三個相面名額。需要露臉,或提供清晰無修飾的正面照片。每個名額,收費50星幣。不準,雙倍返還。”
50星幣,在垃圾星足夠一個人省吃儉用活半個月,但在星際網絡上,只是一筆很小的打賞。對真正想求解惑的人來說,完全可以接受。
很快,第一個愿意付費相面的人出現了。
ID:“想轉運的莉娜”。她直接支付了50星幣,并發送了一張看起來是實時拍攝的正面素顏照。
照片上的女孩二十出頭,容貌清秀,但眉宇間鎖著愁緒,眼圈發黑。
我仔細端詳她的面相。
額頭飽滿但光潔度不夠,近期運勢平平。眉毛細長但眉尾散亂,主心思不定,易受外界影響。眼睛黑白分明,本是好的,但眼白略有血絲,眼下淚堂發黑,主近期睡眠極差,情緒焦慮,且可能與感情有關。鼻梁挺直但鼻翼單薄,且略有發紅,主財運不穩,近期恐有破財,且可能與火有關(比如電器損壞、網絡消費**等)。唇色偏淡,嘴角微微下垂,顯得信心不足。
整體來看,這是典型的近期時運不濟、焦慮破財之相,且感情方面可能有困擾。
我組織了一下語言,用通俗易懂的話說道:“莉娜,你近期是否感到諸事不順,尤其財務上有些意外的損失,比如電子產品故障、**出問題、或者借出去的錢難以收回?同時,睡眠質量很差,多夢易醒,且感情方面……可能與伴侶有些溝通不暢或誤會?”
想轉運的莉娜瞬間發來一連串感嘆號:“我的天!全中!我上周光腦主板燒了,維修花了一大筆!前兩天**的營養劑還送錯了型號!和男朋友也因為錢的事情吵了幾次,這幾天都沒睡好!主播,我這怎么辦啊?是不是犯小人了?”
“小人未必,更多是自身運勢低谷與外界因素疊加。”我解釋道,“你鼻翼發紅,對應火金,主財物損失。眉尾散,眼帶愁,主心神不寧,決策易出錯。建議你近期減少不必要的開支,尤其避免網絡購物和電子設備的大額消費。與伴侶溝通時,盡量冷靜,避免在氣頭上做決定。”
“另外,”我注意到她照片**里,床頭擺著一盆葉片尖細的植物,“你床頭那盆植物,建議移到客廳或陽臺。尖葉植物在**上帶煞,不宜放在床頭,尤其在你目前運勢較弱的時候,可能加重你的焦慮和失眠。可以換成葉片圓潤的綠植,或者不放。”
想轉運的莉娜:“那盆仙人掌是我男朋友送的,說防輻射……我馬上移走!謝謝主播!太準了!”她又打賞了20星幣。
直播間人數已經突破200人,彈幕刷得飛快,大多是新奇、震驚,也有少數質疑,但很快被其他人的詢問淹沒。
第二個、第三個相面名額迅速被搶走。
我依次為她們看了相,結合她們提供的有限信息,給出了相應的分析和建議。雖然無法像第一個測字和第二個相面那樣信息詳盡,但指出的主要問題(如一位是近期工作變動焦慮,另一位是家中長輩健康擔憂)都基本說中。
收獲的不僅是打賞(三個相面加上其他零散打賞,總計已有近200星幣),更重要的是,直播間的口碑開始發酵。
“星際第一卦攤”、“神秘美女算命師”、“言出**”等***,開始被觀眾分享出去。
當我結束第一次直播,關閉光腦時,直播間人數已經穩定在500人左右,對于一個沒有任何基礎的新人來說,這已經是驚人的成績。
老K在一旁看得眼睛發直,直到我關掉直播,他才如夢初醒,激動地說:“大師!您太神了!這就賺到錢了?”
我看著賬戶里多出的215星幣,點了點頭。雖然不多,但這是至關重要的第一步。有了這筆錢,我可以購買一些必需品,甚至改善一下居住環境。
“現在,該解決你的問題了。”我對老K說。
老K立刻正色:“大師您說!”
“攪黃你生意的人,尖牙,他是不是右耳下有一顆黑痣?”我問。這是我根據老K面相中“小人”的特征反推的。
老K仔細回想,猛地點頭:“有!確實有!不明顯,但我見過!”
“這人貪狠,但運勢已走下坡。他最近應該也遇到了麻煩,急于找錢彌補,所以才盯**的能量結晶。”我分析道,“你暫時避其鋒芒,不要與他硬碰硬。你不是知道那個礦坑地點嗎?”
老K點頭。
“那里應該不止有能量結晶。”我根據老K財帛宮那絲被壓抑但并未完全斷絕的財氣判斷,“你再仔細探索一下,尤其是東南方向的坑壁,或者往下深挖一段,可能會有別的發現。能量結晶可能只是伴生礦,主礦或許更值錢,只是被掩埋或你們沒認出來。”
老K眼睛亮了。
“至于破財之災,”我沉吟道,“你三日內,不要去鎮子西邊那家掛著紅色齒輪招牌的修理鋪,也不要借工具給一個缺了半顆門牙、說話漏風的人。記住這兩點,可免。”
老K用力記住:“西邊紅齒輪修理鋪,缺半顆門牙的人……我記住了!謝謝大師!”
我擺擺手:“等價交換而已。光腦還你,今天的打賞,分你三成。”說著,我當場轉給他65星幣。
老K連連推辭:“大師,這怎么行!您幫了我大忙,我哪能要您的錢!”
“收下吧,接下來可能還有需要你幫忙的地方。”我將光腦遞還給他,“另外,幫我留意一下,廢鐵鎮哪里能買到一些東西:朱砂、黃紙、品質好一點的空白玉牌或能量晶石碎片,還有……干凈的土壤和植物種子。”
老K接過星幣和光腦,聽到我要的東西,愣了一下。朱砂?黃紙?這都什么年代了……但他現在對我深信不疑,立刻拍**:“包在我身上!我人面熟,去打聽打聽!不過大師,您要種東西?這里的地……種不活啊。”
“試試看。”我沒有多說。改善環境,聚攏地氣,也是國師的基本功之一。在這片廢土上,若能營造出一小片生機之地,無論對修煉還是生活,都大有裨益。
告別千恩萬謝的老K和干瘦老頭,我帶著用第一桶金購買的一周份營養劑、兩壺水、一套簡陋的防護服和工具,以及那塊畫了清心符的合金板,回到了我的飛船船艙“家”。
將合金板掛在艙內墻壁上,那股清凈平和的氣場擴散開來,頓時讓這個狹小空間舒適了不少。
我盤膝坐下,感受著消耗殆盡但似乎隱隱有所增長的精神力,以及賬戶里那150星幣的余額。
垃圾星的第一天,生存的危機暫時**。
而“星際第一卦攤”的名聲,已經借著星河直播的網絡,悄然傳開。
屬于江星眠的星際時代傳奇,正式拉開了序幕。
小說簡介
《直播算命:國師夫人她爆紅星際》是網絡作者“蒙泉”創作的現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江雨柔江星眠,詳情概述:“江星眠,這是退婚協議書,簽了吧。”,他將一份文件扔在桌上,看向我的眼神充滿厭惡,仿佛在看什么臟東西。,江星眠,星際時代江氏財團的千金,沈明川名義上的未婚妻——今天剛滿十八歲,就迎來了這份“成年禮”。,指尖觸到紙張的瞬間,一道不屬于這個世界的記憶涌入腦海——,國師府。,執掌欽天監,觀星象,斷吉兇,測國運。那一日,紫微星黯,七殺沖宮,我算出王朝將有大難,冒死進諫。龍顏大怒,我被賜毒酒。再睜眼,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