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笑,也不跟顧與芙多掰扯,指揮大兒子趙東:“這蹄子瘋了,老大,你去給她一點教訓。”,擼起袖子就要沖過去,卻不想還沒走到顧與芙的面前,就被一根木棍狠狠地打在了小腿脛骨上。!,但憤怒很快讓他直起身子,他屈辱極了,恨不得立刻把顧與芙殺了,就在此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身后還跟著看戲的村民。,說家里死了人,眾人一聽,哪里還顧得上手里的活,都想來看看是怎么回事。
田芳一看這架勢也傻了眼,“村長,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
趙文河是一村之長,在青水村威望最高,他四處看了看,發現趙家人幾乎都在。
“田芳,不是說你家出了人命嗎?怎么回事?”
出人命?趙家人一頭霧水的時候,顧與芙已經率先沖了出去。
“村長,您救救我和我可憐的女兒吧,這事您要是不管的話,可真就要出人命了!”
趙文河看著滿臉淚痕的顧與芙,也驚了驚:“怎么回事?”
顧與芙哭訴道:“雖說我是個不孝女,可對趙家那是沒話說的,我生兒育女,任勞任怨,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可這趙家人卻是黑心肝的,要將我女兒賣到窯子里,還想將我也賣了,我不從,他們還想要打死我!村長,救救我吧,您不救我,我就真的沒活路!”
顧與芙一家在趙家過的什么日子,鄰里鄰居不是不知道,有些心善的想伸手管管,反而還被原主怒罵多管閑事,久而久之也沒人愿管他家的污糟事。
現在聽她一把鼻涕一把淚,哭的凄厲,再看那趙思思瘦猴似的,不禁也有了幾分憐憫之心。
這小**!剛剛還一副兇悍恨不得跟他們拼命的樣子,現在到裝起可憐來了!
眼看大伙都要倒向這小**,田芳住不住了,“你胡說八道什么?老三家的,做人要講良心,你克死了我兒子,我還供你吃喝,現在你還倒打一耙上了!”
顧與芙把棍子往前一遞,“村長,您瞧瞧,這么粗的棍子他們方才就往我身上打,再這樣下去我可怎么活啊?我的孩子苦啊!沒了親爹,要是我這個親娘也死了,他們可怎么辦吶!”
聽到這里趙思思又哭的不成樣子,眾人都覺得凄涼。
趙東張口想解釋,卻被眾人的眼神給逼得說不出話來!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趙文河嘆嘆氣,警告道:“田芳,你家老三媳婦也不容易,往后你們也多擔待些。”
他只是村長,管得了一時,管不了一世。
田芳顯然也知道這個道理,當即笑著臉應下,“行,我曉得了,往后一定好好對待他們娘仨兒。”
心里琢磨著等村長走了,再讓這個小**好看!
“不行!”顧與芙忽然開口,“村長,這趙家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我要和離!”
田芳面色一變,趙文河看向她:“和離?你……”
大陶律法,丈夫亡故后,女子不必改嫁才能脫離婆家。
只是這律法雖然存在,守寡后會提出和離的女子少之又少。
趙文河欲言又止,顧與芙將娘家得罪了個徹底,身上也沒有銀兩,和離之后要怎么過活呢?
“村長,你就應了我吧!”
“這不是小事,你可想清楚了?”
“當然!”
就在這時,趙思思立刻沖到顧與芙的旁邊,拉著她的手,臉上怯生生的,卻透著一股堅毅,“我要跟娘一起走。”
趙景也跟了上去,不說話,卻表明了立場。
見此情形,田芳冷笑了一聲,“好好好,都是些養不熟的白臉狼。和離可以,除了這幾個小白眼狼,你別想帶走趙家一個子!”
“別的也就罷了,南山的三兩撫恤銀你必須給我!這是他給我們娘四個掙的!還有,你們把阿明藏哪里去了?!”
一直躲在角落里的趙明努力縮起來,不想被看見。
但顧與芙眼神好,一下子就看到了他,還溫柔招招手,“阿明過來,娘親帶你離開這個虎狼窩。”
趙明不得不出現,卻毫不猶豫走向田芳:“阿奶,我不想走。”
田芳臉色緩和了許多,故意摟著趙明看向眾人,前所未有的親昵,“真是阿奶的好孫子,沒白疼你一場,不像某些白眼狼!”
“你真不愿意跟我走?”顧與芙看著趙明。
趙明甚至沒有猶豫一下,“娘,我是趙家子,得留下來盡孝。”
“好一個趙家子!”顧與芙表情悲痛,她死死盯著田芳,“你不認我這個娘,我卻生養了你一場,罷了,這三兩銀子就權當是我最后的情分!”
原以為事情到此就結束,沒想到顧與芙又看向村長,“村長,請你幫我再寫一份斷親文書,從今往后,趙明不是我兒子,與我再無干系!”
趙明頓時慌了,看著熟悉氣勢卻又不一樣的母親,他愣了一下,“娘,你……你說什么?”
顧與芙像是帶著希冀:“你改主意了?那就跟我走?”
跟她走,過一窮二白的苦日子?趙明想也沒想就否定了。
還沒等他開口,田芳就立刻道:“不行!阿明是趙家的好孩子,跟那兩個小白眼狼可不一樣,絕對不能跟你走!斷親就斷親,有你這樣的娘,也是他沒臉!”
那三兩撫恤銀,早就花了一半,剩下一半是她留著養老了。
換做平常,田芳可不怕她,但今天顧與芙像是瘋魔了似的。
因這三兩撫恤銀,本應該最難走的一步,意外的順利。
和離和斷親文書簽好,原本還對著趙明滿臉悲傷的顧與芙瞬間收起表情,竟是看也不看他。
那撫恤銀有沒有還兩說呢,能用本來就不可能拿到的銀子跟**割席,顧與芙覺得簡直賺翻了!
跟在田芳身旁的趙明心中滋味復雜,但想到他們出去過的也是苦日子,頓時也平衡了。
總有他們求自已的時候!
與此同時,趙文河擲地有聲宣布:“行了,從此以后,你們兩家再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