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寒族的野望》是枯乃芳藤的小說。內容精選:,陳設極簡。斜陽殘光自窗欞透入,塵霧在微光里緩緩浮沉。,雙腿重若灌鉛,剛想撐身而起,胸口便驟然傳來一陣劇痛。“我是誰?這是何處?為何會在此地?”,再睜眼,已是這間陌生陋室,自身更似大病初愈,氣若游絲。,一段陌生記憶如潮水般涌入腦海。,十五歲,蘭陵郡石橋村人。父母早亡,由兄嫂撫養成人。上有十七歲的二哥,下有七歲侄兒,世代務農,家境貧寒。望著頭頂破陋的屋椽,陳青宣心沉如石。大梁朝,蕭姓天子。與歷史上的...
精彩內容
,寅時的微光還未穿透云層,陳青宣便已起身。他褪去身上打補丁的粗布舊衣,換上柳氏連夜漿洗干凈的素色長衫,雖布料普通,卻襯得他眉眼間多了幾分溫文沉靜。,柳氏已煮好稀薄的粟米羹,陳從虎坐在桌前,眉頭依舊擰成一團,眼底的***昭示著他一夜未眠。,臉色陰沉,時不時瞥向院門外,似在等著顧承上門算賬?!扒嘈嬉ヒ婎櫼磕抢蠔|西可是出了名的貪得無厭,萬一他獅子大開口,咱們……”陳從虎的聲音里滿是擔憂,話未說完,卻已道盡了顧慮。,在蘭陵郡深耕多年,連縣令都要讓他三分,一個寒門少年登門,別說談事,能不能見到人都是未知數。:“兄長放心,我既敢去,便有把握。顧寅貪財,可他更看重利弊,咱們手里的東西,足以讓他動心。二哥,今日顧承若來,你莫要沖動。無論他說什么、做什么,都先忍著,拖到我回來。”陳青宣轉頭看向陳玄鑒,特意叮囑。他知道陳玄鑒性子急躁,一旦被激怒,必定會闖出大禍。,在家族大事上卻也是不敢含糊,終是悶聲點頭:“我知道了,你放心去,我定不惹事。但若他敢動手,我也不會讓他討到好!”
陳青宣只?笑了笑,不再多言,轉身推開了陳家的木門。
清晨的石橋村,霧氣彌漫,田埂上還沾著露水。陳青宣循著記憶,一路朝著村外的顧家大宅走去。
顧家世代居于此地,大宅依山而建,青磚高墻,朱漆大門,門口兩側立著兩尊石獅子,氣勢恢宏,與村里的土坯房、籬笆院形成了天壤之別,一眼便透著豪門貴氣。
剛走到門口,兩個身著短打、腰佩長刀的家丁便攔了上來,神色傲慢,眼神輕蔑地掃過陳青宣身上的粗布長衫:“哪里來的窮小子?也敢擅闖顧家大宅,滾遠點!”
陳青宣不卑不亢,微微拱手:“在下陳青宣,石橋村人氏,求見顧宗族長顧老先生,煩請二位通稟一聲。就說,我有一件稀世好物,要獻給老先生?!?br>
“稀世好物?”兩個家丁對視一眼,皆是嗤笑出聲,“就你這窮酸樣子,能有什么稀世好物?怕不是來騙吃騙喝的吧?再敢胡言亂語,就打斷你的腿!”
陳青宣并未動怒,只是緩緩將身上包裹取下,示意里邊有不尋常的東西。
“這、這是什么東西?”其中一個家丁下意識地問道,語氣也收斂了幾分。
“此物名喚琉璃,是不可多得的珍寶?!标惽嘈_口,:“話我已帶到,二位若是不愿通稟,那我便回去了。只是這般好物,錯過了,便是老先生的損失?!?br>
兩個家丁猶豫了片刻,他們雖傲慢,卻也不敢真的錯過可能的珍寶,萬一真是什么稀世之物,他們擔待不起。
最終,其中一個家丁冷哼一聲:“你在此等候,我去通稟老爺,若是敢騙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說完,家丁轉身走進了大宅。陳青宣立于門口,神色平靜,目光落在顧家大宅的朱漆大門上,心中暗自盤算。
不多時,那名家丁匆匆走了出來,神色比之前恭敬了不少:“我家老爺請你進去?!?br>
陳青宣頷首,緊隨家丁身后,走進了顧家大宅。宅內亭臺樓閣,雕梁畫棟,庭院中栽著奇花異草,假山流水錯落有致,處處透著豪門大族的底蘊。一路走來,不時能看到身著綢緞的丫鬟、家丁穿梭其間,神色恭敬,步履輕盈。
家丁將他帶到一間廳堂內,廳堂寬敞明亮,正中央擺放著一張梨花木大桌,桌上擺放著茶具、古玩。一個身著錦袍、頭發花白、面容紅潤的老者,正端坐于大桌后側,閉目養神,周身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
此人便是顧寅!
“老先生,陳青宣帶到。”家丁躬身稟報,隨即退到了一旁。
顧寅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如炬,落在陳青宣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語氣平淡:“你就是陳青宣?說吧,你有什么好物,要獻給老夫?”
陳青宣躬身行禮:“晚輩陳青宣,見過顧老先生。晚輩今日前來,并非是要獻給老先生好物,而是要與老先生做一筆交易?!?br>
“交易?”顧寅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嗤笑一聲,“就你一個寒門小子,也配與老夫做交易?你可知,老夫的交易,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談的?!?br>
“晚輩知道。”陳青宣神色平靜:“晚輩近來研出一門燒制琉璃秘法,不出三日便能出成品。先生也曉得,這上等琉璃從西域傳來本就稀少,若我大梁能夠燒制,那豈不是一場潑天的富貴?”
“哼,黃口小兒,不知所謂?!?br>
顧寅畢竟曾是大梁**,最大做到黃門侍郎,掌殿內眾事、封駁詔奏的官位,對陳青宣這種未經證實的話自然不會在意。他稍稍頓了下繼續說道:“別說你空口無憑,就算你真能燒制出那西域琉璃,又與我有何相干?”
“先生曾久居大梁中樞,如今公子也是中樞任職,當今蘭陵誰人可比?青宣寒門庶族,拖家帶口的,若不是十足把握,決不敢前來相見先生?!?br>
聽到陳青宣的話顧寅先是一愣,隨即放下手中茶杯對陳青宣端詳起來。如今他年過七旬,可以說是閱人無數,這般會說話的陳青宣似乎也激起了他一點聊下去的興致。
“說吧,你想與老夫做什么交易?”顧寅緩緩抬頭,目光落在陳青宣身上。
陳青宣見時機成熟,緩緩開口:“昨日,老先生的族人顧承,因我兄長不肯賣田,便動手毆打了我兄長與堂兄,還揚言今日要上門討債,索要二十兩紋銀。晚輩今日前來,是想請老先生出面,約束一下顧承公子,莫要再為難我陳家?!?br>
說到此處,陳青宣頓了頓,又補充道:“至于這燒制琉璃之法,三日之后晚輩愿將它獻給老先生。若到時先生覺得事有可為,賞我些銀錢就可。若到時青宣做不到,那時再治我罪也是不遲。”
顧寅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約束一個顧承,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顧寅沉吟片刻,將琉璃鏡放在桌上,目光銳利地看向陳青宣:“你說的可是真的?若是你敢騙老夫,老夫定要你陳家付出代價!”
“晚輩不敢欺瞞老先生。”陳青宣語氣篤定,“只要有足夠的原料,晚輩便能制做出更多、更好的琉璃,甚至能制做出更大、更精致的琉璃器皿?!?br>
顧寅聞言捋了捋胡須,點了點頭:“好!老夫答應你!顧承那小子,性子頑劣,不懂規矩,老夫今日便派人去訓斥他,讓他給你兄長賠罪。”說到此處,顧寅眼中閃過一絲**:“只是你記住,你今日說的話,若是不算數,老夫定不饒你!”
“晚輩多謝老先生成全!”陳青宣躬身行禮,心中長長舒了一口氣。
顧寅擺了擺手:“你先回去吧,老夫這就派人去約束顧承。另外,所需原料,若是你湊不齊,可派人來顧家說一聲,老夫幫你解決?!?br>
“晚輩多謝老先生。”陳青宣再次拱手:“昨日顧承揚言今早便會上門,恐怕....”
“無妨,我這就遣人與你同去?!敝灰娝麑碓趥鹊膬擅叶≌f道:“你去一趟臨仙館,讓田溢陪著他去一趟。”
吩咐完家丁,他倚靠在胡床上雙目微閉,幽幽說道:“你也下去吧,莫要忘了三日之約。”
所謂胡床,就是后世椅子的前身。比后來的椅子稍矮,一般都帶有圓形或方型靠背??粗@東西前世熱衷歷史的陳青宣終于見證了歷史,可是他見證的這個朝代在他所熟悉的史書上又完全不一樣。
“青宣謝過老先生.....”
聽到顧寅開始趕人,也擔心陳家的他也不做停留,微微躬身行禮后退出了顧家。
走出顧家大宅,清晨的霧氣已然散去,陽光穿透云層,灑在身上,暖意融融。
而此刻的陳家小院,陳從虎與陳玄鑒正焦躁地等待著。
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鬧聲,緊接著,顧承帶著幾個家丁,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陳從虎!你給老子出來!”顧承雙手叉腰,神色囂張,臉上滿是怒意,“昨**敢毀約,今日老子便來討債!二十兩紋銀,一分都不能少!若是拿不出來,老子就拆了你家的房子,賣了你家的人!”
陳玄鑒瞬間站起身,攥緊了拳頭,眼神兇狠地盯著顧承,就要沖上去。陳從虎連忙拉住他,眼底滿是焦灼。青宣還沒回來,這下,真的要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