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十二嬌妻傾城》是大神“婉婉渡月”的代表作,陸星河蘇清雨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雪落無聲。,師父正坐在石凳上煮茶。銅壺嘴冒著白氣,在零下二十度的空氣里拉出一道綿長的煙。“來了?”老頭頭也沒抬。“嗯。”陸星河應了一聲,把肩上的柴火卸在墻角。劈好的松木整整齊齊碼了一人高,這是他今早的功課——在日出前劈完三百斤柴,然后踏著沒膝的雪去后山采三株五十年份的雪蓮。。,這是師父在教他認藥。雪蓮在雪里只冒個頭,要憑葉片的弧度、雪壓的厚度、甚至風向判斷年份和品相。這比任何教材都管用。“坐。”...
精彩內容
,雪落無聲。,師父正坐在石凳上煮茶。銅壺嘴冒著白氣,在零下二十度的空氣里拉出一道綿長的煙。“來了?”老頭頭也沒抬。“嗯。”陸星河應了一聲,把肩上的柴火卸在墻角。劈好的松木整整齊齊碼了一人高,這是他今早的功課——在日出前劈完三百斤柴,然后踏著沒膝的雪去后山采三株五十年份的雪蓮。。,這是師父在教他認藥。雪蓮在雪里只冒個頭,要憑葉片的弧度、雪壓的厚度、甚至風向判斷年份和品相。這比任何教材都管用。“坐。”師父指了指對面的石凳。。石凳冰涼刺骨,但他早已習慣。在昆侖的十二年,他睡的是石板床,蓋的是單薄被,夏天采藥,冬天練氣,春秋兩季……挨揍。
師父的揍法很講究。不用內力,不用兵器,就拿一根竹條,專挑關節、穴位打。說是要練他的“氣感”——在被擊中的瞬間調動內力護體,慢了就疼,快了就耗神。
“今天滿二十二了。”師父倒了杯茶推過來。
陸星河接過。茶是苦丁,泡得極濃,喝一口能從舌尖苦到胃里。但他面不改色地喝完了。
“記得。”他說。
“記得什么?”
“記得今天下山。”
師父終于抬眼看他。老頭眼睛不大,但極亮,像是雪地里反光的黑曜石。他盯著陸星河看了足足十息,忽然笑了:“怕不怕?”
“怕什么?”
“怕山下的人。”師父慢悠悠地給自已也倒了杯茶,“山下的人啊,比山上的狼麻煩。狼餓了就吃你,飽了就走。人呢?不餓也想咬你兩口,飽了還想藏起幾塊肉。”
陸星河沒接話。他知道師父話沒說完。
果然,老頭從懷里摸出三樣東西,一樣一樣擺在石桌上。
一枚玉佩,龍鳳盤繞,觸手溫潤。
一袋金針,十二長九短,針尾雕著細密的云紋。
還有一張泛黃的紙,折了三折。
“玉佩是信物。”師父點了點第一樣,“江城蘇家,蘇清雨。你未婚妻。”
陸星河眼皮跳了一下。
“金針是你的飯碗。”師父繼續說,“醫道通天,武道通神,道法自然——這三樣我教了你十二年。但下了山,記住一句話。”
“您說。”
“道不輕傳,醫不叩門。”師父一字一頓,“上趕著的不是買賣,求著治的不是緣分。你的針,只救該救之人。”
陸星河點頭:“明白。”
“最后這個。”師父拿起那張黃紙,卻沒打開,只是輕輕摩挲紙面,“是你這次下山的正事。”
“不是婚約?”
“婚約是幌子。”師父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長,“或者說……是考驗。考驗蘇家,也考驗你。”
他頓了頓,終于展開黃紙。
上面只有三行字,墨跡遒勁,是師父的筆跡:
一、為蘇老爺子**三月。
二、與蘇清雨完婚。
三、待她親口說出‘悔婚’二字,方可展露鋒芒。
陸星河看了兩遍,抬頭:“矛盾。”
“哪里矛盾?”
“既要完婚,又要等她悔婚。”陸星河說得平靜,“若她不悔呢?”
“那你就真娶。”師父端起茶杯,“蘇家那丫頭我見過照片,挺水靈。配你不虧。”
陸星河沉默。
“怎么,不愿意?”師父挑眉。
“不是。”陸星河頓了頓,“只是好奇。您從不管閑事,這次為何……”
“為何上趕著給你訂親?”師父替他說完,然后長長嘆了口氣,“因為欠債。”
“欠誰?”
“欠一個死人。”師父說得很輕,但陸星河聽出了某種從未在老頭臉上出現過的情緒——那是愧疚,混著一點說不清的悵惘。
“二十二年前,有人救過我的命。”師父終于說下去,“代價是他自已死了。臨死前托付我兩件事:一是找到他流落在外的血脈,二是……保那孩子一生平安。”
陸星河心中一動。
“那孩子就是你。”師父看著他,“蘇家老爺子,是那人的故交。這婚約,是他生前定的。我答應過,要讓他的血脈認祖歸宗,至少……要有個像樣的家。”
石桌旁忽然安靜下來。
只有壺水沸騰的咕嘟聲,和遠處雪崩傳來的悶響——那是陸星河清晨練拳時震松的積雪,此刻正轟然墜崖。
“所以您讓我下山,是為了履行對死人的承諾。”陸星河說。
“是,也不是。”師父搖頭,“婚約要履行,但更重要的是……你要在江城待夠三個月。”
“為何?”
“因為三個月后,有人會來找你。”師父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或者說,來找我。”
“仇家?”
“算是。”師父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許自嘲,“一群覺得我活得太久的老朋友。他們找不到我,就會找你——誰讓你是陸青崖的徒弟呢?”
陸星河第一次聽到師父的全名。
陸青崖。
聽起來像個江湖客的名字,帶著刀劍和酒氣。
“他們很強?”他問。
“強不強不好說,但很麻煩。”師父敲了敲桌面,“像螞蟥,沾上了就甩不掉。所以我讓你在江城待三個月,等他們找上門,你露兩手,讓他們知道我的徒弟不是好惹的。然后……”
“然后他們就會知難而退?”
“然后他們就會知道我還活著,而且教出了個能打的徒弟。”師父咧開嘴,露出一口被茶漬染黃的牙,“這樣,他們就更不敢來了。”
邏輯有點繞,但陸星河聽懂了。
師父是要他當誘餌,也是當招牌。
“明白了。”他說。
“真明白了?”師父盯著他,“不怨我拿你當棋子?”
陸星河想了想,搖頭:“您養我十二年,教我本事,給我飯吃。這恩情,夠我當十二回棋子。”
師父怔了一下,忽然大笑起來。
笑聲震得屋檐上的積雪簌簌落下,在晨光里碎成一片晶亮的霧。
“好!好小子!”他拍著陸星河的肩膀,力道大得能拍碎石頭,“就沖你這句話,師父再教你最后一課。”
陸星河坐直。
“山下的人,分三種。”師父伸出三根手指,“第一種,看人下菜碟。你穿得好,他跪著;你穿得差,他踩著。對這種人,不用客氣,該打臉就打臉,該踩回去就踩回去。”
“第二種呢?”
“第二種,講利益。”師父屈起第二根手指,“你對他有用,他就是你親兄弟;你沒用了,他就是陌生人。對這種人,可以合作,但別交心。”
“第三種?”
“第三種,講情義。”師父豎起第三根手指,表情認真起來,“這種人少,但真有。遇到了,要珍惜。哪怕他幫不**什么忙,哪怕他會拖累你——但人這一輩子,總得有幾個能一起喝酒罵**朋友。不然活得再風光,也是座孤墳。”
陸星河點頭:“記下了。”
“記下就好。”師父收回手,又從懷里摸出個小布袋,“這些,是你的盤纏。”
陸星河接過。布袋很輕,晃了晃,里面叮當響。
他打開一看,愣住了。
五枚銅錢,串在一起。看包漿,有些年頭了。
“就這些?”他問。
“就這些。”師父理直氣壯,“錢多了,人就懶了。你下山是歷練,不是享福。真要缺錢……”
他指了指那袋金針:“隨便扎幾個有錢人,診金夠你花一輩子。”
陸星河看著手里的五文錢,又看看師父。
老頭已經轉過身去收拾茶具,背影在晨光里顯得有些佝僂。陸星河忽然意識到,師父今年該有八十了——雖然揍他的時候完全不像。
“師父。”他叫了一聲。
“嗯?”
“您保重。”
師父動作頓了頓,沒回頭,只是揮了揮手:“滾吧滾吧,少在這兒矯情。記得按時吃飯,別熬夜,少管閑事,多賺錢。還有……”
他終于轉過身,眼睛亮晶晶的:“要是蘇家那丫頭真看不**,也別強求。天下姑娘多的是,不行就去云南,聽說那邊姑娘熱情,****……”
陸星河彎腰,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
等他直起身時,師父已經進了屋。木門關上,再無聲響。
雪又開始下了。
陸星河把玉佩掛在腰間,金針揣進懷里,五文錢收好。最后看了眼這座住了十二年的小院——石屋、柴堆、藥圃、還有師父去年給他做的木人樁,樁身上滿是拳印。
然后轉身,下山。
雪很深,但他走得穩。十二年的功夫都在腳下,一步一個坑,很快消失在茫茫白色里。
約莫半個時辰后,石屋的門又開了。
師父走出來,手里拎著個酒葫蘆。他走到崖邊,望著陸星河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最后仰頭灌了一大口酒,喃喃自語:
“小子,路給你鋪了,能走多遠……看你自已了。”
“還有蘇家。”他瞇起眼,“那潭水,可比你想象的深啊。”
風雪驟急。
吞沒了老人的低語,也吞沒了昆侖山最后的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