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得人耳膜生疼。“我和她就是普通朋友聊聊天，你能不能別這么小心眼？是你自已想太多，是你太敏感，是你天天疑神疑鬼！我什么時候沒公開過？是你自已要鬧，是你逼我的！”，把那些日漸明顯的敷衍、偶然被她發現的與其他女生的熱聊記錄，還有他那永遠對外宣稱單身的人設，一股腦兒都推了回來，變成她“無理取鬧”的罪證。，帶著刺骨的寒意，程歌璇渾身發抖，卻覺得心里更冷。手機屏幕還亮著，冷白的光映著她蒼白的臉——那是他和別人親昵的聊天截圖。，像無聲的耳光，扇在她堅守五年的感情上。。從高中到步入社會，她以為能走向未來的感情，原來內里早已爬滿蛆蟲。他不肯官宣，永遠說自已單身；
總在她面前哭窮，卻一直花著她的錢；和朋友一起時搶著付賬充大方，輪到單獨給她買點什么，哪怕只是個小玩意兒，都要她軟語相求半天才不情不愿……

這些舊賬，一樁樁，一件件，此刻全翻涌上來，噎得她喉嚨發疼。

“我敏感？我無理取鬧？”程歌璇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大顆砸在冰冷的屏幕上，模糊了那些刺目的字句，

“你游戲輸了就罵我，把錯全推給我；我去醫院你滿臉不情愿；朋友一叫你就扔下我走……這些你都忘了？你一直花我的錢，卻連給我單獨買點東西都像要你命，這些你也忘了？！”

她把所有的委屈、那些深夜獨自吞咽的失望、這五年一點一滴的付出與隱忍，全都血淋淋地攤開在他面前。

可李蕎臉上沒有半點愧疚或動容。先是死一樣的沉默，隨即，他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神變得兇狠而陌生。

狡辯、推卸、倒打一耙，一氣呵成。

“煩不煩！翻舊賬沒完了是吧？”

“我對你還不夠好？我為你花了多少你看不見嗎？”

“是你自已不知足！是你太**！是你活該！”

“要不是你天天這么鬧，我們能變成這樣？全是你的錯！”

他罵得理直氣壯，把所有的自私、敷衍和背叛，都精巧地包裝起來，反手扣在她頭上。

他看不見她淚流滿面，聽不見她心碎的聲音，只覺得此刻歇斯底里的她，是個讓他丟盡臉面的麻煩。

程歌璇僵在原地，四肢冰涼，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咆哮的、面目猙獰的男人，無法將他與記憶里那個少年重疊——那個曾偷偷在她課桌里塞零食、會因為她一句話而臉紅、省下早飯錢給她買生日禮物的少年，早就死在了時光里。

他可以毫無負擔地**，心安理得地索取，理直氣壯地傷害，最后，還要把所有的錯，都砸回她身上。

“李蕎……”她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你怎么……能這么對我……”

回應她的，只是他厭煩到極點、冰冷至極的一瞥。

“我懶得跟你吵，”他轉過身，聲音里滿是倦怠和輕蔑，“無話可說。”

無話可說。

四個字，像最后的鍘刀落下，將她五年的青春、愛慕、眼淚和期盼，齊齊斬斷，碾得粉碎。

原來最痛的，不是他不愛了。而是他把你推下深淵后，還嫌你墜落的姿勢不夠好看，哭聲不夠體面。

意識在滅頂的絕望和心寒中迅速抽離。最后看到的，是他毫不留戀的背影，和周圍人或尷尬或躲閃的目光。

黑暗吞沒一切之前，她腦海里只剩一個疲憊的念頭：

真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