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靈的存在歷史遠超過大部分學者們的描述與記載。
不僅僅是精靈這個種族,事實上,在大災厄發生之前,那些生物的一部分就己經出現在這個世界的某些角落。
巨魔、狼人、蟹蜘蛛、妖靈…..根據考證,以龍為首的生物就己經在大災厄前出現在人類的視野中。
————《生物編年史》,浮士德著非人類種族根本就是一條禍害,我們不能允許那些用兩條腿走路的怪物來享有、管理人類的土地,絕不能允許!
知道嗎,士兵們,我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排除威脅到人類種族繁榮的一切障礙,不僅僅是隱匿在山脈中、潛伏在沼澤中的怪物。
精靈、矮人、樹精、妖精等等,全部都是我們的敵人!
拿好你們的武器!!
只有滅絕的類非人種族,才值得我們用詩歌去銘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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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蔑的血脈“塞瑞娜——”他試著在叢林里呼喚女人的名字,盡管他沒抱有太大的期望。
這里是樹木茂盛的原始森林深處,到處充滿各種危險與未知。
頭頂的樹蔭處傳來鳥兒與某種昆蟲清脆的鳴叫聲。
樹根盤繞的路徑上,濃密的黑灌木與野龍花西處蔓生,完全配得上成為以它們為食的怪異生物的完美巢穴。
幾聲聲類似烏鴉的啼叫聲引起了他的注意。
巴拉格抬起頭,望了眼頭頂的深綠樹蔭。
有兩個孩子大小的人形生物急匆匆地消失在分叉的樹干背后。
他猜測是幾個以樹干為家的地精在秘密觀察他,也許他們還沒有意識到他己經察覺到那些令人不快的陌生目光。
但它們是不會構成威脅的中立非人類種族,巴拉格也沒有閑心搭理他們,他相信這片森林的深處還棲息著更值得他去一探究竟的生物。
“獵魔士,你找我什么事?
有人雇你來取我的腦袋?”
年輕漂亮的‘女人’從獵魔士右側方的一棵古老榕樹后走出,頭上戴著一頂手工編織的花圈。
她**撩人的**身材讓巴拉格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得承認她**的豐滿**非常漂亮,只是顏色有些異于人類女性。
她用輕盈而優雅的腳步緩緩走來,動作就像落單小山羊。
女人長著一對上翹的羊角,腰腹以下是與成年山羊無異的蹄子,尾巴像馬夫手里的鞭子一樣在身后擺動起來。
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她臉上的奇特花紋,既像一朵百合花的紋身,又像一頂形狀特異的皇冠。
毫無疑問她是魅魔分屬中的女夜魔。
“不,沒人懸賞你的腦袋。
我也沒聽附近有關女夜魔的負面傳聞。”
巴拉格己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心底還是不由得發出一聲感慨,“你就是埃爾文口中那個失蹤一個星期的塞瑞娜?”
“失蹤?”
女夜魔一臉驚訝,隨后擺弄出一副嘲弄的表情,手里繼續揉和著顛茄與毒芹的混合物,“別開玩笑了,我只是沒時間再去他們村子附近閑逛而己。
手頭上有更麻煩的事情等著我解決。”
原始森林的清新空氣中飄蕩著一股刺鼻的刺激氣息。
“嗯哼,我想也是。
那個年輕人還執意要求我進這片古老森林的路上確認你是否在叢林里迷了路。
但我告訴他一旦誤入古老的黑森林,超過兩天,人就不可能活著回來。
除非他掛在嘴邊的女人******。”
巴拉格扇走盤旋在身邊的大飛蛾,平靜地說道,“現在看來,一切都顯而易見。
迷失在叢林里的***人,實際上是位****的女夜魔。”
“省去這些沒有情調的話吧,獵魔士。”
女夜魔彎下腰尋找著什么,“既然你不是來殺我的獵人,那我得和你說再見了。
我現在很忙,等我處理完該處理的事情后,我會回去找他,你就這樣轉告他。
總之,我平安無事。”
她將手里的干癟混合物放在一邊的巖石上,隨后又摘下長在樹根邊上的一些菟葵,并將根部與花瓣部分與混合物揉和在一起。
刺鼻的草藥味讓因剛喝下幾瓶藥劑,感官變得異常靈敏的巴拉格異常難受。
他現在就感受得到腦內劇烈反應帶來的不**。
“不用說我也明白。”
沒有多言,他繼續朝著深處的方向前進,“我也有我要忙活的事情。”
“嘿,等等。
你往哪里去?”
女夜魔忽然跟上獵魔士的腳步,松軟的**跟著蹦跳起來。
“你忙你的,我忙我的。
有什么問題?”
他撇過頭。
“你以為我要多管閑事?”
女夜魔戲弄地輕笑幾聲,模樣像一個披著紅色秀發的甜蜜女精靈,“我才不會蠢到瞎管獵魔士的事情。
你正朝著我家的方向前進,我能不好奇?”
女夜魔并沒有把獵魔士背上的兩把利劍當作擺設。
她略微靠近了些,但也只靠近了兩三個蹄子尺寸的距離。
臀部上的尾巴隨著步伐的節奏一搖一擺。
“你的家?
有意思。”
巴拉格故作模樣的皺起眉頭,“我聽駐扎在森林外圍的一名軍官說森林深處有吃人的劇毒飛龍出沒才進來尋找線索,路上的一些痕跡表明我該往這個方向前進,以往的經驗告訴我,它的巢穴應該就在前方。”
“我糾正一遍,”女夜魔的聲線宛若天音,她豎起手指向獵魔士解釋,“那是我的家。
不是那頭****爬蟲類的巢穴。
我現在就是在想辦法干掉它。
那家伙霸占我家己經一個星期了。
呼…..它還殺了我兩個堂兄。
我非要殺了個那個**不可。”
“讓我猜猜,你的堂兄是兩個夢魔?”
獵魔士做出猜測。
“不。”
女夜魔搖搖頭,“按照你們人類對它們的分類,應該是‘費伊恩多’,它們兩個比最強壯的半人馬還高大威武,卻被那只口吐毒液的家伙給干掉了……你好像一點兒也不吃驚。”
“為什么要吃驚?
我還見過和獨角獸**的**,甚至更糟糕的情況。
而且某種程度上來說,你們是同類,我就更沒有必要大驚小怪。”
巴拉格忽然停下步伐,看著女夜魔閃閃發光的雙眸,“所以事情看上去非常巧合。
我們要對付的是同一個家伙,一只長著雙翼、口吐毒液的兇猛爬蟲。”
“對啊,看上去真巧…..你那是什么眼神?
如果我會因為你沒有砍掉我的腦袋而和你**,那我得說你大錯特錯了,獵魔士。
我從來不和渾身血味的人**……我在看你手里捏的是什么東西,聞上去有股…..嗯,硫磺的味道。”
巴拉格指指女夜魔手上的球狀物,“另外,盡管你的身材確實不錯,臉蛋和嘴巴也都很漂亮,但我對和你同床共枕沒有興趣。”
“男人的嘴巴最喜歡說一些不切實際的話,總愛否認他們思想中最純粹的**。
我說的對嗎?
畢竟在你們眼里我也是個怪物,不同的是,我長著一副女人的身子和臉蛋。”
巴拉格對這些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嗤之以鼻。
“你不愿意說就算了,也別跟著我。”
獵魔士轉身就走,“如果那家伙真是劇毒飛龍,可不好對付。
你在旁邊反而會妨礙我,就算你會一些簡單的迷惑法術和火焰咒語。”
“等等,我還沒拒絕回答你呢。
而且如果你配合我殺掉強占我家的那只臭爬蟲,我們也不是不能一起找點樂子。
我也好長一段時間……嗯,沒有,放縱一下了。”
女夜魔那雙如饑似渴的眸子燃著莫名的**,“你問我在捏什么…..當然是殺掉那只爬蟲的毒藥了。
我聽說過你們的農夫怎么對付那些家伙,把菟葵、顛茄、毒芹、硫磺混合在一起,然后塞進一只死山羊肚子里,他們還說這些材料越新鮮效果越好,如果能加上一些石化蜥蜴的毒液,效果能做掉一頭懷孕的噴火蜥蜴。”
“有點兒意思,你還會學習人類的偏方?”
巴拉格開玩笑地翹起嘴角,但這個笑容實在有夠僵硬,女夜魔瞥見都搖頭,“不過我得說這個方法不管用。
劇毒飛龍對巫師和農夫們調和出來的毒藥有很強的抗性,因為它們自身就是一個移動的毒藥爐。”
“龍?
那東西確實長著一對翅膀,還有一顆標準的爬蟲腦袋。
但它是龍的可能性不大,別以為我沒見過龍。
你多半是被那個什么軍官忽悠了。”
“總而言之,我不覺得下毒的方式會是好方法。”
巴拉格踢開腳邊的干木頭,“而且你有想過在這樣的古老森林中上哪兒去找山羊?
你自己嗎?
先把自個兒肚子剖開,然后把藥塞進去?”
女夜魔面對這個冷笑話悶不做聲,低頭看著手里味道發酵的草藥球。
巴拉格在一叢被壓垮的灌木叢旁發現連續的腳印。
他俯下身子檢查起它們的痕跡。
可以確定腳印的主人明顯是一只體型巨大的爬蟲類,三十英尺的體長姑且算作保守數據。
結合軍營里駐扎的士兵描述,那頭巨大生物長著雙足雙翼,皮膚呈現為粗糙的灰綠色,有極大可能是一只成年的綠龍。
當然,那只爬蟲也有可能是一頭發育過度的龍蜥。
人們很容易把龍與龍蜥這兩類生物混淆,前者是確確實實的龍屬類生物。
而后者雖然體型、身體結構甚至習性都與巨龍相仿,但也只能算作類龍屬類生物,比如翼手龍、叉尾龍、飛蜥等。
尤其那些巨大爬蟲類生物振動雙翼翱翔在天空之時,他們就更不容易判斷翱翔在空中的是一頭巨龍,還是一頭龍蜥。
龍與龍蜥的區別確確實實會帶來不同的麻煩,但更大的麻煩是有關龍與龍蜥的酬勞問題:殺一頭有危害的成年巨龍,巴拉格有底氣向雇主要價至少一千涅爾,甚至一千五、兩千,都在價碼的波動范圍內,因為它們確確實實是最不容易對付的生物種類,拿到的報酬也理應是怪物中最高的一檔。
而如果是龍蜥,那就不太是個好兆頭。
這些年來作惡的龍蜥往往比巨龍還要麻煩,而按照行業規矩,巴拉格卻只能開價在五百到八百涅爾左右。
付出與酬勞不成正比,這種問題對他來說也是經常遇見的麻煩。
野草蔓生,兇險暗藏的森林深處傳來連續的癲狂咆哮聲。
“待在這兒,如果你不想被那東西的毒液糟蹋的話。”
巴拉格抽出背上的死金劍,獨自一人朝著密林深處前進。
預先服用的藥水令他的面孔毫無血色,虹膜也逐漸被瞳孔代替。
他己經感受得到在藥水作用下逐漸被喚醒的心底深處的殘酷殺意。
而現在,他就要把這股勁頭發泄在即將映入視野的龍屬生物身上。
女夜魔依舊呆呆地站在一棵老榕樹旁。
黃昏在不知不覺間降臨,古老的森林外圍駐扎著一支全副武裝的軍隊。
太陽正懸停在參差不齊的地平線上,彼端的山巒與植被映射出和天空一樣的紅光與紫光,冉冉下沉的落日余暉隨著時間推移,變得愈加微弱。
除了茂密的樹林與原始的清新空氣,這里的一切都不受士兵們的喜歡。
尤其是半個月前出現在這兒附近的巨龍,更是讓他們不得安寧。
“他到現在都還沒有出來。”
中士涅爾西雙手交疊在胸前,冷峻地站在軍營帳篷的一端。
他望了眼正圍在火堆邊烤火的士兵和廚師長,又朝那片死寂的森林深處眺望一陣,“己經一個下午,那個獵魔士到現在都還沒出來。
或許我不該讓他去冒這個險……那畜牲比一般的巨龍大得多……****該死。”
中士的身邊還站著幾名身披鎧甲的士兵,其中還包括軍需官。
“長官,我認為還是做好最壞的打算比較好。”
軍需官摸著他的的下巴,手指在胡子上來回打轉,“原諒我說話比較難聽,他可能己經被那頭**咽下肚了。
您應該沒忘記,那東西連我們士兵的盔甲和鐵劍都吃,不會因為他是個變種人而挑食。
不過往好處想想,我們至少不需要付一千涅爾起步的昂貴賞金給任何人,甚至不用花金子給他舉辦葬禮。”
“你這話說的有些不太中聽。”
中士皺緊眉頭地說道,語氣很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