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急得團團轉，拉著我：“星星，你快給舅媽道個歉！”

我看著她們。

一個撒潑打滾，一個幫腔作勢，一個急得跳腳讓我低頭。

樓道里的鄰居還在看。

我媽還在拽我：“星星，你說句話啊！”

我看著她，這個生我養我的女人。

她滿臉焦急，滿眼懇求。

但她在求我低頭，求我把家讓出去，求我繼續當那個任人宰割的冤大頭。

我慢慢把手抽出來。

沒說話。

轉身回了房間，關上門。

這個房子我還就不讓了。

2
我靠在門上，聽著外面的鬼哭狼嚎，腦子里卻前所未有的清醒。

守住房子的第一步，是不能慫。

第二步，是不能只有我一個人知道這房子是我的。

我摸出手機，翻到通訊錄最下面。

“老周——喪葬一條龍”。

去年幫一個殯葬客戶寫推文認識的，朋友圈天天發花圈紙扎套餐價目表，清明節還給我發“清明特惠，買二送一”。

我一直沒舍得刪。

現在我慶幸我沒刪。

我給他發了條消息：“周哥，有空沒？想租你的喪葬用品，急用。”

老周秒回：“啥時候？”

“明天。”

“地址發我，明天給你送過去。”

我把地址發過去，手機揣進口袋，深吸一口氣，拉開門。

舅媽還坐在地上拍大腿，嚎得整層樓都能聽見：“沒良心啊！虧我對她那么好！小時候還抱過她呢！”

我媽在旁邊手足無措，看見我出來，眼睛一亮：“星星，你快……”

我沒理她。

我徑直走向樓道。

舅舅正站在那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旁邊，叼著煙，一臉不耐煩。

我彎腰，把行李箱扶起來，把散落的衣服一件件撿回去。

我把那本被踩壞的相冊小心放進行李箱，把那瓶摔碎一半的護膚品扔進垃圾桶。

鄰居們還在看，交頭接耳。

我拎著行李箱走回屋，放在玄關邊上。

舅媽還在地上嚎。

我從玄關柜最里面，拿出那個紅色的房產證。

啪。

我拍在柜子上。

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所有人閉嘴。

舅**嚎哭戛然而止。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

“第一，這房子是我的個人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