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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明李克用《穿越五代十國找老婆》全本免費在線閱讀_(孔明李克用)最新章節在線閱讀

穿越五代十國找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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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魂殿殿主z的《穿越五代十國找老婆》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我的頭。”身披鎧甲的少年將軍拍打著腦袋。他只感到頭痛欲裂。,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同時刺入太陽穴,又像是有人在用鈍刀一寸寸地鋸開他的顱骨。,卻發現手臂沉得像灌了鉛。耳邊嗡嗡作響,隱約能聽見有人在說話,但那些聲音像是隔著厚厚的水層,模糊而失真?!吧賹④娦蚜?!”,帶著驚喜和慌亂。緊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衣料與肌膚摩擦,響起微不可聞的“沙沙”聲,像蠶食桑葉,帶著絲織物特有的冷滑質感。,還有什么東西被碰翻在地的...

精彩內容


“我的頭?!鄙砼z甲的少年將軍拍打著腦袋。他只感到頭痛欲裂。,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同時刺入太陽穴,又像是有人在用鈍刀一寸寸地鋸開他的顱骨。,卻發現手臂沉得像灌了鉛。耳邊嗡嗡作響,隱約能聽見有人在說話,但那些聲音像是隔著厚厚的水層,模糊而失真?!吧賹④娦蚜?!”,帶著驚喜和慌亂。緊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衣料與肌膚摩擦,響起微不可聞的“沙沙”聲,像蠶食桑葉,帶著絲織物特有的冷滑質感。,還有什么東西被碰翻在地的脆響。。,然后慢慢聚焦。他看見了粗糙的木質房梁,看見了發黃的帳篷頂布,看見了透過帳篷縫隙**來的幾縷陽光。那陽光里浮動著細小的塵埃,在這個陌生的空間里緩緩飄移。。
孔明的心猛地一沉。這不是他家的天花板,不是醫院的病房,更不是**時他們躲藏的那處廢墟。

**。

記憶如潮水般涌來。轟然倒塌的房屋,葉夏驚懼的尖叫,他本能地撲過去將她護在身下,然后是一陣天旋地轉的劇痛,最后是無邊的黑暗。

“夏夏!”

孔明猛地坐起,脫口而出。但發出的聲音卻把他自已嚇了一跳,只因那是一個沙啞而年輕的嗓音,帶著病后的虛弱,但絕不是他用了三十年的聲音。

“少將軍?”那個年輕的女聲又響起來,這次近在耳邊,“您醒了!太好了!奴婢這就去稟報大帥!”

孔明轉過頭,看見一個穿著古代服飾的少女正跪在床邊,十五六歲的模樣,梳著雙丫髻,穿著青灰色的襦裙,眼圈紅紅的,臉上卻是掩不住的欣喜。

古代服飾。襦裙。奴婢。大帥。

這幾個詞在孔明的腦海里碰撞,組合成一個荒誕到極點卻又無法否認的結論。

他低頭看自已的手,修長,骨節分明,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掌心有薄薄的繭。這不是他的手,不是那個在寫字樓里敲了八年鍵盤的程序員的手。

“少將軍?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侍女見他呆呆地看著自已的手,有些慌張,“奴婢去叫醫官!”

“等等。”孔明叫住她,聲音沙啞,“今天是…什么日子?”

侍女愣了一下,隨即答道:“今天是天祐四年三月初九啊,少將軍。您昏迷了三天三夜,可把奴婢嚇壞了?!?br>
天祐四年。

孔明的腦子嗡的一聲。作為資深歷史愛好者,他太清楚這個年號意味著什么——天祐是唐昭宗的年號,但天祐四年,也就是公元907年,這一年唐朝已經名存實亡,朱溫篡唐在即,中國歷史即將進入最混亂、最黑暗的五代十國時期。

是的,他穿越了。

不,不只是穿越。他低下頭,看見自已身上穿著白色的中衣,質地粗糙,領口處隱約能看見纏繞的繃帶。他伸手去摸,發現胸口有一道長長的傷口,剛剛結痂,一碰就疼。

這具身體有傷。這具身體不是他的。

“少將軍,您別亂動!”侍女慌忙按住他的手,“契丹人的箭有毒,醫官說您能撿回一條命已經是萬幸了,要是再掙裂了傷口,可怎么得了!”

契丹人。箭傷。

又一個詞條在孔明腦海里炸開。與此同時,一股陌生的記憶開始不受控制地涌入他的意識。戰場廝殺,金戈鐵馬,一個須發皆張的中年將軍,一個威嚴冷峻的老人,還有那些陌生的面孔和名字。

李存智。晉王李克用的養子,十三太保中排行第九,驍勇善戰,在三天前與契丹小股部隊的遭遇戰中中箭**,重傷昏迷。

孔明猛地閉上眼睛,雙手緊緊攥住身下的褥子。

他是孔明,三十一歲,程序員,**時為了保護妻子葉夏被砸中。他應該已經死了。但現在他活著,活在另一個人的身體里,活在公元907年,活在五代十國的亂世開端。

葉夏呢?

這個念頭如閃電般劈開他混亂的意識。他猛地睜開眼睛,手不自覺地摸向懷中,那里有什么硬硬的東西,硌著他的胸口。

是一塊玉佩。

哦不對是半塊。

孔明的手顫抖起來。他掏出那塊玉佩,青玉質地,溫潤細膩,斷口處參差不齊,像是被人用力掰斷的。玉佩上刻著半個“夏”字,另一半,刻著半個“孔”字,在葉夏那里。

這是他們的定情信物。**那天,他們都戴著?,F在他的這半塊還在,那葉夏呢?

她也穿越了嗎?她也像自已一樣,進入了某個人的身體嗎?她此刻在哪里?安全嗎?有沒有受傷?有沒有人保護她?

無數的疑問和擔憂如潮水般涌來,幾乎要將孔明淹沒。他緊緊攥著那半塊玉佩,指節發白,胸口劇烈起伏。

“少將軍?”侍女被他的樣子嚇到了,“您怎么了?您別嚇奴婢??!”

孔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冷靜下來?;艁y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如果葉夏也穿越了,那他首先要做的是活下去,然后變強,最后找到她。這是亂世,吃人的亂世,一個弱女子要想活下去,必須有強大的后盾。

他要成為那個后盾。

“我沒事?!笨酌靼延衽迦貞阎校N身放好,抬頭看向侍女,“你叫什么名字?”

侍女愣了一下,顯然不適應少將軍這種問法。以前的李存智,哪里會問一個奴婢的名字?

“奴婢…奴婢叫青蘿。”她小聲答道。

“青蘿?!笨酌鼽c點頭,“這幾天,是你在照顧我?”

“是。大帥吩咐的,讓奴婢專門伺候少將軍。

孔明心中一動。大帥應該就是晉王李克用了。據他所知,李克用這個人極為復雜,既是一方霸主,又重情重義,對養子們視如已出。如果他能取得李克用的信任,在這個時代就有了立足之本。

正想著,帳篷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緊接著是粗獷的說話聲:“九郎醒了?好!好!”

話音未落,帳篷門簾被猛地掀開,一個身材魁梧、須發皆張的中年**步走了進來。他穿著鐵甲,披著猩紅斗篷,腰間懸刀,周身帶著一股久經沙場的殺氣,但眼睛里卻滿是關切。

在他身后,跟著一個身形精瘦、眼神銳利的老將,約莫五十多歲,兩鬢斑白,但步履矯健,不怒自威。

“存智!”那中年人幾步搶到床邊,俯身查看孔明的臉色,“如何?傷口還疼不疼?醫官說箭上有毒,老子差點以為你挺不過來了!”

孔明的記憶自動給出了答案——這人叫李嗣源,也是李克用的養子,十三太保中排行老大,與李存智關系最好。三天前那場遭遇戰,就是李存智替李嗣源擋了一箭。

“大哥。”孔明叫了一聲,聲音還有些沙啞,“我沒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李嗣源連聲說著,轉頭看向身后的老將,“父王,您看,我就說九郎命硬,死不了!”

老將晉王李克用,緩步上前,在床邊站定。他目光如電,從上到下打量著孔明,仿佛要把他看透。

孔明心中微微一緊。他知道,真正的考驗從現在開始。

李克用看了他片刻,緩緩開口:“存智,你昏迷了三日,可知道這三日里發生了什么?”

孔明搖頭。

“契丹人又來了兩次?!崩羁擞贸谅暤?,“第一次是小股騷擾,被嗣源擊退。第二次,是耶律阿保機親率五千騎兵,突襲我軍大營?!?br>
孔明心中一震。耶律阿保機?那可是未來的遼太祖,此時剛剛統一契丹八部,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

“我軍損失如何?”他問。

李克用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目光意味深長。

李嗣源在一旁接口道:“損失倒是不大,多虧王將軍提前做了防備。只是…”李克用看了看大郎,李嗣源頓了頓,“父王的意思是,那耶律阿保機,怎會對我軍動向了如指掌?像是提前知道我們會在此地扎營似的?!?br>
孔明心中雪亮。這是試探。李克用在試探他,或者說,在試探“李存智”。

歷史上,李克用與耶律阿保機曾經結為兄弟,約定共討朱溫。但后來耶律阿保機背約,投靠了朱溫,兩人反目成仇。此刻正是雙方關系微妙的時期,李克用對契丹人既拉攏又防備,最忌諱的,就是軍中有契丹奸細。

而李存智剛剛從昏迷中醒來,就成了被懷疑的對象?

“父王懷疑我軍中有細作?”孔明迎上李克用的目光,坦然問道。

李克用沒有否認,只是淡淡道:“你昏迷三日,契丹人來襲兩次,每一次都精準無比。若非王彥章將軍機警,提前設防,我軍損失不會小。”

王彥章。孔明心中又是一動。這個名字他太熟悉了,王彥章是五代時期第一名將,人稱“王鐵槍”,驍勇善戰,忠心耿耿,后來在后梁滅亡時寧死不降,被后世譽為“五代第一忠臣”。原來此刻他正在李克用帳下?

“王將軍現在何處?”孔明問。

“在外巡營?!崩钏迷创鸬?,“這次多虧了他,否則后果不堪設想?!?br>
孔明點點頭,沉默片刻,忽然道:“父王,契丹人還會再來。”

李克用目光一凝:“哦?”

“不是大軍,是小股部隊。”孔明緩緩說道,腦子里飛速運轉著。他必須拿出足夠有說服力的東西,才能打消李克用的懷疑,才能在這個時代站穩腳跟。而他能倚仗的,只有對歷史的預知。

歷史上,公元907年三月,耶律阿保機確實曾多次襲擾李克用的防區,但都是小規模的試探性攻擊,真正的決戰要到幾個月后。更重要的是,他記得在某本歷史書上看過,契丹人曾有一次沿著滹沱河河谷偷襲,差點端掉李克用的中軍大帳。

時間…地點…他拼命回憶著。

“三日之內。”孔明看著李克用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契丹會有一支三百人左右的騎兵,沿滹沱河河谷東來,于黎明時分突襲我軍糧草囤積之處?!?br>
帳篷里安靜了一瞬。

李嗣源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李克用卻面無表情,只是目光變得更加銳利。

“你如何得知?”李克用沉聲問道。

孔明早已想好說辭:“昏迷中,我做了一個夢。夢中有一老者,自稱是此方土地,告訴我契丹人的動向。他說,這是因為我**世代鎮守河東,有功于百姓,故而示警?!?br>
李嗣源聽得一愣一愣的,顯然半信半疑。李克用卻冷笑一聲:“土地托夢?存智,你何時學會了這等神神鬼鬼的把戲?”

孔明心中一凜。他知道李克用不信這些,歷史上這個人雖然**,但絕非輕易相信夢兆的庸主。但他別無選擇,總不能說“我是從一千多年后穿越來的,歷史書上寫著呢”吧?

“父王若不信,可派人去滹沱河河谷偵察?!笨酌髌届o道,“若我所言不實,甘當軍法?!?br>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反倒讓李嗣源有些動搖:“父王,九郎向來實誠,從不妄言。要不…派斥候去看看?”

李克用盯著孔明,良久不語。

孔明坦然回視,目光沒有絲毫躲閃。他知道,這一刻至關重要。如果李克用相信他,他在軍中的地位就穩了;如果不信,他將永遠是個可疑之人,舉步維艱。

“王彥章。”李克用忽然開口。

“末將在!”帳篷外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緊接著一個三十來歲的將領掀簾而入。孔明抬眼看去,只見此人身長八尺,虎背熊腰,一雙眼睛炯炯有神,腰間挎著一柄鐵槍,槍頭雪亮,顯然就是傳說中的王彥章。

“你帶一隊斥候,去滹沱河河谷走一趟?!崩羁擞梅愿赖溃坝涀?,只要偵察,不要**。三日內回報?!?br>
“遵命!”王彥章領命,目光卻飛快地掃了孔明一眼,眼中似有疑惑,但什么也沒問,轉身大步離去。

李克用又看向孔明:“你好好養傷。若你所言屬實,自有重賞。若虛言惑眾…”他沒有說下去,但那冷厲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孔明低頭:“是?!?br>
李克用轉身要走,忽然又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問道:“你方才醒來時,喊的‘夏夏’,是何人?”

孔明心臟猛地一跳。他沒想到,這具身體昏迷三天,醒來時下意識喊的那一聲,竟然被人聽到了,而且傳到了李克用耳中。

“是…”他腦子飛速轉動,“是夢中一人,似是故人。”

“故人?”李克用微微側頭,“你自幼在軍中長大,哪來的故人?”

孔明沉默了一瞬。他不能說真話,但也不想完全說謊。于是他抬起頭,看著李克用的背影,緩緩道:“也許是前世的故人。夢中的事情,誰能說得清呢?”

李克用沒有再問,大步離去。李嗣源拍了拍孔明的肩膀,低聲道:“好好養傷,別多想?!币哺鋈チ恕?br>
帳篷里重新安靜下來。

孔明靠在床頭,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剛才那番應對,看似平靜,實則每一個字他都提著一萬分的小心。李克用這個老狐貍,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他伸手入懷,再次摸出那半塊玉佩,低頭看著上面殘缺的“夏”字,心里涌起一陣酸澀。

孔明道“夏夏,你在哪里?”

你現在也在某個陌生的地方醒來嗎?你也像我一樣,不得不面對這個吃人的亂世嗎?你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害怕?有沒有…也在想我?

孔明緊緊握住玉佩,指節泛白。他從未像此刻這般痛恨自已的無力。前世,他沒能保護好她,讓兩人一起葬身廢墟。今生,他絕不能重蹈覆轍。

無論你在哪里,無論要付出什么代價,我一定會找到你。

他閉上眼睛,開始仔細梳理這具身體的記憶。李存智,十九歲,晉王李克用養子,驍勇善戰,但性子急躁,做事沖動,所以雖然有勇有謀,卻并不被李克用特別看重。三天前那場遭遇戰,就是他求功心切,追擊過深,才會中了契丹人的埋伏。

這些記憶,對孔明來說是無價的財富。通過它們,他不僅了解了李存智的生平,也了解了這個時代的風土人情、軍制官制、人際關系。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了李存智的弱點是暈血。

這個發現讓孔明有些哭笑不得。原來李存智和他一樣,也暈血?前世他孔明就是個見血就暈的主兒,陪葉夏看個醫療劇都得捂眼睛,沒想到穿越了,這毛病居然也跟來了?

不對,不是跟來,是這具身體本來就有這個毛病。只是李存智驍勇善戰的名聲太響,這個弱點被他自已死死瞞住了,除了最親近的幾個人,幾乎沒人知道。

孔明忽然有些理解李存智了。在這個以武立身的時代,一個暈血的將軍,簡直是個*****。他必須用十倍的努力、百倍的勇猛,才能掩蓋這個致命弱點,才能在軍中立足。

可惜,還是死了。

孔明嘆了口氣,心里對這位素未謀面的原主生出一絲敬意。不管怎樣,這是個硬漢。他會用這具身體,替李存智活下去,活出個名堂來。

接下來的兩天,孔明都在養傷。青蘿伺候得很周到,熬藥、換藥、喂飯,無微不至。從她口中,孔明也打聽到了一些軍中的情況。李克用這次率兵兩萬,駐扎在幽州以北,目的是防備契丹南下。王彥章是先鋒,李嗣源是中軍,其他幾位太保各有職司。

“其他太保?”孔明問,“都有誰在?”

“李嗣昭、李存璋、李存賢幾位將軍都在。”青蘿答道,“還有李存孝將軍,前幾日去幽州公干,尚未歸來?!?br>
李存孝。

孔明心中一震。這可是個如雷貫耳的名字,五代時期第一猛將,勇冠三軍,人稱“飛虎子”,傳說能日行千里,只手擒虎??上v史上,這位猛將死得極慘,被李克用下令車裂,原因是被李存信等人誣陷謀反。

如果能結交此人,將來或許能救他一命。

孔明暗暗記下,又問道:“這幾日軍中可有什么動靜?”

青蘿搖搖頭:“沒什么大事。就是王將軍前天帶人出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br>
孔明算了算時間,今天就是第三天。如果他的記憶沒錯,契丹人應該會在明晨來襲。王彥章今天必須回來,否則就來不及設防了。

正想著,帳篷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緊接著是此起彼伏的呼喝聲:

“王將軍回來了!”

“快去稟報大帥!”

孔明精神一振,翻身就要下床。青蘿嚇了一跳,慌忙來扶:“少將軍,您傷還沒好,不能亂動!”

“沒事?!笨酌魍崎_她的手,抓起外袍披上,“扶我出去看看。”

青蘿拗不過他,只得攙著他慢慢走出帳篷。

帳外,天色已近黃昏。營地中到處都是忙碌的士兵,有人在生火做飯,有人在擦拭兵器,有人聚在一起低聲交談??匆娍酌鞒鰜?,不少人都露出驚訝的神色,紛紛行禮問好。

孔明一一頷首回應,目光卻越過人群,看向營地中央的大帳。

片刻后,王彥章大步流星地走向大帳,身后跟著幾個風塵仆仆的斥候。他們剛一進去,大帳門簾就被放下,隔絕了外面所有人的視線。

孔明站在原地,靜靜等待著。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工夫,大帳門簾再次掀開,一個親兵快步向他跑來:“李將軍,大帥有請!”

孔明深吸一口氣,邁步向大帳走去。

進了大帳,只見李克用端坐在帥案后,李嗣源、王彥章分坐兩側,還有其他幾位將領,都是生面孔。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孔明身上,有驚訝,有好奇,有懷疑,有審視。

孔明走到中央,抱拳行禮:“父王?!?br>
李克用看著他,目光比三天前更加復雜。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存智,王將軍回來了。他在滹沱河河谷,確實發現了契丹人的蹤跡。三百騎兵,潛伏在河谷深處,伺機而動?!?br>
此言一出,帳中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

王彥章站起身來,沖孔明抱了抱拳:“李將軍神機妙算,王某佩服!若非將軍示警,我等絕想不到契丹人會走那條路。滹沱河河谷地勢隱秘,易守難攻,若真讓他們摸到糧倉附近,后果不堪設想!”

孔明心中一塊大石落地。賭對了。

但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淡淡道:“王將軍過獎。這是土地爺托夢,非我之功?!?br>
“土地爺?”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九弟,你這托夢之說,未免太過玄乎了吧?莫不是…你與契丹人有勾結,故意先報信,以博取父王信任?”

孔明循聲看去,只見一個三十來歲的將領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記憶自動給出答案,李存信,也是李克用的養子,排行第七,向來與李存智不和。

好嘛,這就開始找茬了。

孔明看著他,平靜道:“七哥這話從何說起?我昏迷三日,寸步未離帳篷,如何與契丹人勾結?”

“誰知道呢?”李存信冷笑,“也許你昏迷是假,暗中通信是真。三天前那場遭遇戰,你為何追敵過深?為何偏偏是你中了箭?為何你一醒來,就能‘夢見’契丹人的動向?這未免也太巧了吧?”

這話說得誅心。帳中氣氛頓時緊張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孔明和李存信之間來回移動。

孔明卻不慌不忙。他迎上李存信的目光,忽然笑了:

“七哥,你說我追敵過深,中了埋伏,是故意為之?”

“難道不是?”

“那好。”孔明伸手解開衣襟,露出胸口的繃帶,“這箭傷是假的?這毒是假的?我昏迷三天三夜,差點死掉,也是假的?我李存智就算要與契丹人勾結,也不至于拿自已的命開玩笑吧?”

李存信一滯。

孔明繼續道:“至于托夢之事,信不信由你。我不過是把夢中之事如實稟報父王,至于如何處置,那是父王的決斷。七哥若是不信,大可以當我是胡言亂語?!?br>
李存信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色青白交加。

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存信,夠了。

說話的是李嗣源。他看了李存信一眼,目光中帶著警告:“九弟剛剛醒來,傷還沒好,你就這般咄咄逼人,成何體統?”

李存信悻悻地閉上了嘴。

李克用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等李存信退下,他才緩緩開口:“存智,你說契丹人明晨來襲?”

沉默良久,方沉聲開口“是。”

“依你之見,該當如何應對?”

孔明心中一動。這是對他的考驗,也是一個機會。他想了想,整理了一下思路,緩緩道:“契丹人潛伏河谷,意在偷襲。他們選在黎明時分,是因為那時我軍戒備最松懈。既如此,我們不妨將計就計?!?br>
“如何將計就計?”

“糧倉那邊,照常駐守,但暗中增派精銳,埋伏在四周。”孔明道,“契丹人見守軍松懈,必然放心來攻。等他們進了包圍圈,四面合擊,可一舉全殲。”

王彥章眼睛一亮:“好計!這樣一來,不僅能粉碎契丹人的偷襲,還能削弱他們的有生力量!”

李嗣源也點頭贊許:“九弟這計策不錯?!?br>
李克用卻不動聲色,只是繼續問道:“然后呢?”

孔明一怔:“然后?”

“殲滅了這支騎兵,然后呢?”李克用看著他,目光深邃,“耶律阿保機若是得知三百精銳全軍覆沒,他會怎么做?”

孔明腦子飛速轉動。歷史上,耶律阿保機確實因為幾次小規模失敗而暫時退兵,但那是幾個月后的事。現在,契丹人剛剛興起,銳氣正盛,一次失敗只會激起他們的報復之心。

“耶律阿保機會大怒?!笨酌骶従彽?,“他會集結大軍,擇日再戰。”

“那又如何?”

“父王的意思是…”孔明忽然明白了,“與其被動防守,不如主動出擊?趁著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先下手為強?”

李克用眼中終于露出一絲贊許:“繼續說?!?br>
孔明心中大喜,他知道自已通過了考驗。他深吸一口氣,開始仔細分析:

“契丹人現在分兵兩路,一路在滹沱河河谷,另一路在幽州以北,由耶律阿保機親自率領。如果我們能全殲河谷這支騎兵,耶律阿保機必然震怒,但他不會立即發兵,因為他不清楚我們的虛實。他會先派斥候打探,然后集結兵力,這個過程至少需要五天?!?br>
“這五天,就是我們主動出擊的機會?!笨酌髯叩降貓D前,指著幽州以北的一處地方,“耶律阿保機此刻駐扎在此地,距離我軍約兩百里。如果我們能派一支精騎,晝夜兼程,突襲他的營地,就算不能擊殺他,也能讓他元氣大傷,短時間內無力南侵?!?br>
帳中一片安靜。

王彥章看著孔明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從最初的驚訝變成了佩服。李嗣源連連點頭,其他將領也紛紛露出深思之色。

李存信的臉色卻更難看了。

李克用沉默良久,忽然站起身來。

“好。”他只說了一個字,但這一字,已經足夠了。

“王彥章?!?br>
“末將在!”

“你率五千精兵,連夜前往滹沱河河谷,依計行事?!?br>
“遵命!”

“嗣源?!?br>
“在!”

“你點三千騎兵,準備干糧馬料,隨時待命。

“是!”

李克用一道道命令下去,整個大帳頓時忙碌起來。等所有人都領命而去,他才轉向孔明,目光中帶著一絲復雜:“存智,你變了?!?br>
孔明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父王何出此言?”

“以前的你,勇則勇矣,卻缺少謀略?!崩羁擞镁従彽?,“可今日的你,不僅料敵先機,還能運籌帷幄,仿佛換了個人?!?br>
孔明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知道,這才是真正的考驗。之前的一切,都是鋪墊。

他沉默片刻,緩緩道:“昏迷三日,我做了很多夢。夢里,我見到了很多事,很多人。有些事,醒來后就忘了;有些事,卻記得清清楚楚。比如契丹人的動向,比如那些應對之策?!?br>
“夢?”李克用看著他,目光如電。

“是,夢?!笨酌魈痤^,迎上他的目光,“父王,您相信人有前世嗎?”

李克用微微一怔。

“我不知道這個夢是真是假。”孔明緩緩道“但如果這個夢能幫我軍打勝仗,能少死幾個弟兄,那它就是真的。”

李克用看著他,良久不語。

最后,他轉過身,背對著孔明,淡淡道:“回去吧。好好養傷。明日之后,你就不再是九郎了。”

孔明一愣:“那是什么?”

“是李存智?!崩羁擞妙^也不回地說道,“真正的李存智?!?br>
孔明默然片刻,抱拳行禮:“是?!?br>
他轉身走出大帳。

外面,夜色已經降臨。營地里燈火通明,到處都是忙碌的人影。遠處傳來戰**嘶鳴,兵器的碰撞,還有士兵們粗獷的笑罵聲。

孔明站在帳外,抬頭看向夜空。沒有月亮,只有滿天繁星,璀璨而遙遠。

他伸手入懷,再次摸出那半塊玉佩,輕輕摩挲著。

夏夏,你在哪里?

等我。等我在這個時代站穩腳跟,等我有了足夠的力量,我一定走遍天下,也要找到你。

你一定要…活著等我。

夜風吹過,帶著初春的寒意。孔明深吸一口氣,轉身向自已的帳篷走去。

身后,大帳里的燈火依舊通明,一個時代的帷幕,正緩緩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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