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古代言情《狀元白衣》是大神“枕硯聲”的代表作,蘇硯蘇壯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朔風卷著碎雪,如同千萬根冰針,狠狠扎在江南蘇州府吳縣蘇家坳的土地上。,寒風穿過破敗的窗欞,在一間四面漏風的土坯房里嗚嗚作響,如同孤魂夜哭。屋內沒有炭火,沒有暖意,只有一張塌了半邊的土炕,一床打滿補丁、薄如蟬翼的麻衣,以及墻角半本被蟲蛀得殘缺不堪的《論語》。,一個面色青灰、瘦骨嶙峋的少年雙目緊閉,氣息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他約莫十六七歲年紀,衣衫破爛不堪,手腳凍得發紫,若不是胸膛還有一絲極其微弱的起...
精彩內容
,屋內的寒冷與饑餓再次將蘇硯包裹。,微微喘息。原身的身體實在太過*弱,方才一番對峙,幾乎耗盡了他全部的力氣。腹中雷鳴般的饑餓感不斷翻涌,提醒著他一個最現實、最殘酷的問題——。,別說參加科舉,連這一夜都未必能撐得過去。:土炕、破桌、殘書、禿筆,除此之外,再無一物。值錢的東西早已被族叔家搜刮干凈,連一件可以典當的舊衣都尋不見。。,他最不缺的,就是在一無所有的絕境中,找到破局之路。、讀書人身價倍增的時代,才學,就是最硬的通貨。
他的目光落在桌角那支快要磨禿的狼毫筆上,又看了看墻角一疊粗糙卻還能用的麻紙,眼底閃過一絲了然。
臘月中旬,年關將至。
鄉村人家,無論貧富,都要張貼春聯,祈求來年順遂。
而蘇家坳乃至周邊村落,識字之人寥寥無幾,唯有村口雜貨鋪的周秀才,靠著**書信、春聯勉強維生。
這便是他的機會。
蘇硯走到破桌前,緩緩坐下。他將那半塊不知放了多少天、剛硬如石的麥餅掰成小塊,就著冰冷的空氣一點點咽下,勉強壓下腹中的饑餓。隨后,他研墨、鋪紙、提筆,動作沉穩流暢,帶著常年練字形成的自然韻律。
他沒有寫那些俗套的“財源廣進福壽安康”,而是提筆落墨,筆走龍蛇,寫下一副言志聯。
上聯:寒門自有凌云志
下聯:布衣敢為天下先
橫批:科舉奪魁
字跡剛勁挺拔,風骨凜然,筆畫之間既有顏筋柳骨的厚重,又有蘇辛詞章的豪邁,絕非尋常鄉村秀才那種綿軟無力的字體可比。一筆一畫,都透著一股不甘平庸、直沖云霄的傲氣與格局。
寫完,蘇硯放下筆,輕輕吹干墨跡。
一副對聯,便是他立足世間的第一塊基石。
他將對聯疊好,揣入懷中,推**門,踏入漫天風雪之中。
蘇家坳不大,從村頭到村尾不過半柱**夫。村口的雜貨鋪是全村最熱鬧的地方,掌柜周秀才是個屢試不第的老童生,年近五旬,為人還算正直,平日里幫人寫書信、對聯、契約,在鄉間頗有幾分薄名。
蘇硯走到雜貨鋪門口,拍了拍身上的雪花,掀簾而入。
鋪內生著一盆炭火,暖意融融,與屋外的冰天雪地判若兩個世界。幾個村民正在買鹽打油,閑聊著本屆縣試的消息,言語之間,滿是對世家子弟的艷羨與對寒門的輕視。
“聽說了嗎?今年縣試的考官是新來的李知縣,最看重出身門第,咱們這些寒門子弟,怕是連個陪考都算不上。”
“可不是嘛,城西趙家的公子趙文軒,家里有錢有勢,早就打點好了,這次縣試案首,鐵定是他的。”
“唉,蘇老實家那個侄兒蘇硯,也報了名,聽說連飯都吃不上,還敢去考場丟人現眼,我看啊,用不了半天就得被趕出來。”
話語里的鄙夷與嘲諷,毫不掩飾,直直傳入蘇硯耳中。
鋪內的周秀才正趴在柜臺上打盹,聽到動靜,抬眼看來。當他看到衣衫破爛、面黃肌瘦的蘇硯時,眉頭下意識地皺起,語氣里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輕視:“蘇硯?你來做什么?買東西?你有錢嗎?”
在所有人眼中,蘇硯都是一個懦弱、貧窮、毫無前途的廢物。
蘇硯神色平靜,沒有絲毫窘迫與卑微。他徑直走到柜臺前,將懷中的對聯取出,輕輕平鋪在桌面上,聲音清朗,不卑不亢:
“周先生,學生寫了一副對聯,想請先生品鑒。若是尚可,愿換兩升米、一斤面,以度年關。”
周秀才本想揮手將他趕走,可目光落在對聯上的那一刻,整個人如同被驚雷劈中,猛地僵在原地。
他眼睛瞪得滾圓,身體微微顫抖,一把抓起那張粗糙的麻紙,湊近了反復細看,眼神從輕視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難以置信,最后徹底化為狂熱與嘆服。
“好字!好字啊!”
周秀才猛地一拍柜臺,聲音都因為激動而顫抖,“這筆法,這風骨,這格局……顏筋柳骨,剛柔并濟,絕非俗手可為!‘寒門自有凌云志,布衣敢為天下先’,好一個凌云志,好一個天下先!此等胸襟氣魄,便是江南大儒,也不過如此!”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蘇硯,語氣里充滿了不敢置信:“蘇硯,這……這真的是你寫的?”
這一聲驚呼,瞬間吸引了鋪內所有村民的目光。
眾人紛紛圍攏過來,朝著那張麻紙看去。
只一眼,全場寂靜。
那些方才還在嘲諷蘇硯的村民,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滿臉呆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那副對聯,字跡大氣磅礴,氣勢直沖云霄,與他們印象中那個懦弱貧窮的蘇硯,完全判若兩人!
這是那個連書都讀不起的窮小子寫出來的字?
這是那個任人欺凌的廢物能寫出來的文章?
蘇硯淡淡點頭,語氣平靜無波:“正是學生拙作,讓先生見笑了。”
周秀才此刻看向蘇硯的眼神,早已沒有半分輕視,只剩下滿滿的敬重與嘆服。他連忙擺手,語氣熱切無比:“拙作?蘇公子此言差矣!以公子之才,便是府城的秀才,也未必能及!這副對聯,莫說兩升米,便是五升米、一石米,我也心甘情愿!”
他立刻轉身,麻利地拿出一個干凈的布袋,滿滿裝了五升白米,又包了一斤精面,甚至還額外塞了兩斤咸肉、一疊新紙與一塊上好的墨錠,一股腦塞到蘇硯手中,語氣恭敬至極:“蘇公子,以后你但凡有對聯、文章、書信要寫,盡管送到我這里來,我全部高價收下!日后公子科舉高中,可別忘了我周某!”
周圍的村民早已驚得目瞪口呆,看向蘇硯的眼神,徹底變了。
從鄙夷,到輕視,到震驚,再到此刻沉甸甸的敬畏。
這個蘇硯,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有人忍不住開口試探:“蘇、蘇相公,你這字練了多少年啊?”
“蘇相公,你這次縣試,一定能高中吧?”
蘇硯接過沉甸甸的糧食與文具,感受著手中真實的暖意與希望,對著周秀才微微拱手,禮數周全,氣度天成:“多謝周先生厚愛,學生銘記在心。縣試一試,不過小考,盡力而為便是。”
不驕不躁,不卑不亢。
越是平靜,越顯格局。
周秀才看著蘇硯的背影,忍不住撫須長嘆:“潛龍在淵,一飛沖天!此子絕非池中之物,我吳縣,要出大才了!”
蘇硯提著糧食,緩步走出雜貨鋪,踏入風雪之中。
身后的議論、驚嘆、敬畏,他全然沒有放在心上。
幾句夸贊,幾分敬畏,不過是塵埃小事。
他要的,從來不是鄉鄰的認可,而是科舉路上的步步登頂,是朝堂之上的權傾朝野,是天下寒門因他而能抬頭做人。
回到破屋,蘇硯關上房門,將糧食放在桌角。
白米、精面、咸肉、新墨、好紙……這是他在這個世界,第一次擁有屬于自已的物資。
他生火、洗米、下鍋。
不多時,破屋內便飄出米粥的香氣,暖意一點點驅散了寒冷與絕望。
一碗溫熱的米粥下肚,蘇硯渾身都舒展開來,虛弱的身體終于恢復了幾分力氣。
他坐在破桌前,重新鋪開麻紙,提筆研墨。
窗外風雪依舊,屋內燈火雖微,卻照亮了少年堅定的側臉。
距離縣試,還有***。
時間不多,剛剛好。
他的目光,越過小小的蘇家坳,越過吳縣縣城,落在了蘇州府的考場,落在了京城金鑾殿的龍椅之前。
連中六元,從此開始。
寒門逆襲,自此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