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淅淅瀝瀝的毛毛雨，巷子里的積水漫過腳踝，倒映著餛飩攤昏黃的燈光，像塊被打濕的琥珀。，指腹反復摩挲著冰涼的外殼。***處理過的男聲還在耳邊回響——“目標已接觸老面，計劃第二步啟動”。“目標”是他？“計劃”是什么？林晚秋和這計劃有關嗎？，想起她精準指出老面問題時的篤定，想起她最后那句“**本地小吃品牌”的輕描淡寫。那些看似無意的細節，此刻像散落的拼圖，隱隱拼出一張令人不安的網。“驚寒，還不收攤？”老張頭背著工具包準備回家，路過攤前時停下腳步，渾濁的眼睛掃過他手里的錄音筆，“這啥東西？看著挺新。”，扯出個僵硬的笑：“沒啥，客戶落這兒的，明天看看能不能聯系上。哦”了一聲，沒再多問，只是臨走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世道，小心點總沒錯。有些人看著面善，心里的算盤比誰都精。”，扎得陸驚寒心里發慌。他低頭看了看系統面板，緊急任務：24小時內找出錄音筆的主人下面，倒計時正一分一秒地減少，已經不到23小時。
“真實之眼”……能看清偽裝嗎？如果林晚秋真在偽裝，這能力或許能派上用場。可失敗懲罰是“系統功能隨機封鎖”，萬一封鎖了老面秘方或者骨湯相關的能力，他連攤都開不下去了。

必須在明天林晚秋來之前，弄清楚這錄音筆的來歷。

他快速收拾好攤子，推著餛飩車往家走。雨后的老樓樓道更顯潮濕，墻皮斑駁脫落，樓梯扶手積著厚厚的灰。走到三樓時，迎面撞見住在對門的王阿姨，她手里拎著個菜籃子，里面裝著剛買的豆腐。

“驚寒？才收攤啊？”王阿姨熱情地打招呼，目光落在他沾著面粉的手上，“今天生意咋樣？我家那口子還念叨著****餛飩呢。”

“還行，賣了幾碗。”陸驚寒側身讓她過去，眼角的余光瞥見她菜籃子里除了豆腐，還有一小袋酵母粉，包裝上印著“快速發酵”的字樣。

王阿姨是個熱心腸，丈夫早年下崗后開了家小賣部，日子過得不算富裕但也算安穩。陸驚寒小時候總吃她家的槐花餅，按理說不該懷疑她，可剛才老張頭的話像根刺，讓他忍不住多了個心眼。

這棟樓里，還有誰可能接觸到他的餛飩車？

四樓的劉叔，是個沉默寡言的程序員，據說常年在家加班，很少出門；五樓除了他家，就住著個孤寡老人，行動不便，平時連樓都下不了……

陸驚寒走到家門口，掏出鑰匙時，忽然發現門鎖上有個極淡的劃痕，像是被什么硬東西撬動過。他心里一緊，猛地推開門。

客廳里還是老樣子，紙箱堆得像座小山，爺爺的遺像在昏暗的光線下靜靜注視著他。他快步走到放老面瓷罐的地方，罐子還在，紅布蓋得好好的。

難道是錯覺？

他松了口氣，轉身想去倒杯水，腳卻踢到了一個東西。低頭一看，是個揉成一團的黑色塑料袋，袋口露出半截**的標簽——是醫院藥房的袋子。

他昨天明明把藥渣都倒了，怎么會有新的藥袋？

陸驚寒撿起塑料袋，展開一看，里面是空的，但袋身上印著的藥名讓他瞳孔驟縮——是父親正在用的那款進口靶向藥，醫院說這藥明天就斷了，可這袋子看起來很新，像是今天剛扔的。

誰來過他家？是送藥的護士？還是……放錄音筆的人？

他猛地想起什么，沖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往下看。巷子里空蕩蕩的，只有路燈在雨霧里暈開一團昏黃。但就在樓下的梧桐樹下，他隱約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正背對著他，往巷子深處走。

那身影有點佝僂，走路的姿勢很像……李嬸？

陸驚寒的心沉了下去。李嬸剛喝了他的熱湯，還說湯讓她心里舒坦，怎么會……

他甩了甩頭，強迫自已冷靜下來。也許只是巧合，李嬸可能剛好路過。他不能因為一支錄音筆，就把所有人都當成嫌疑人。

他回到客廳，把錄音筆放在桌上，翻來覆去地看。這是個很普通的牌子，網上幾十塊就能買到，查不到什么線索。但他注意到筆身上有個很小的缺口，像是被什么東西磕碰過。

“咚咚咚——”

敲門聲突然響起，嚇了他一跳。已經快十點了，誰會來？

“誰？”他走到門邊，沒敢開門。

“驚寒，是我，林晚秋。”門外傳來清亮的女聲，帶著點急促，“我剛才走得急，把傘落你攤車上了，能幫我拿一下嗎？”

林晚秋？她怎么又回來了？

陸驚寒皺起眉，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林晚秋站在門外，頭發有點亂，手里拿著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看不清表情。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門。“傘在樓下的車上，我去給你拿。”

“不用了，我自已去拿就行，”林晚秋側身想往里走，目光飛快地掃過客廳，“你家……挺亂的。”

陸驚寒下意識地擋住門口：“剛收拾東西，還沒來得及整理。你等一下，我去給你取傘。”

他不想讓林晚秋進家，尤其是桌上還放著那支錄音筆。

“別急啊，”林晚秋卻沒動，忽然笑了笑，“我剛才在巷口看到李嬸了，她好像在你車旁邊轉悠了半天，還蹲下去看了看車底，你說她在找什么？”

陸驚寒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李嬸果然在他車旁邊待過！難道錄音筆是她放的？

“可能是掉了東西吧。”他盡量讓自已的語氣聽起來平靜。

“也許吧。”林晚秋的目光落在他的褲兜上，那里鼓鼓囊囊的，正是放錄音筆的地方。“對了，你剛才攥著的是什么？好像是支錄音筆？”

陸驚寒渾身一僵，沒想到她竟然看到了。

“客戶落的，”他重復了剛才對老張頭說的話，“明**問是誰的。”

“哦，”林晚秋點點頭，沒再追問，轉身往樓下走，“我去拿傘了，明天見。”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陸驚寒關上門，后背已經被冷汗浸濕。林晚秋絕對是故意的，她在試探他。

他快步走到桌前，把錄音筆塞進抽屜鎖好，然后沖到窗邊。林晚秋已經拿到了傘，正撐著傘往巷口走。而在她身后不遠處，一個穿著橙色雨衣的身影從暗處走出來，正是李嬸，她手里拿著個東西，遞給了林晚秋。

距離太遠，看不清是什么，但兩人的動作很隱蔽，像是在交接什么。

陸驚寒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椎竄上來。李嬸和林晚秋認識？她們到底是什么關系？

系統提示：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劇烈，建議休息十分鐘后再進行分析。

淡金色的字跡在眼前閃了閃。陸驚寒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冷靜下來。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他必須理清楚線索。

第一，錄音筆的主人可能是李嬸，或者林晚秋，也可能是她們背后的人。

第二，她們的目標很可能是爺爺的老面秘方，或者系統。

第三，明天林晚秋會送老面來，那老面絕對有問題。

他走到桌邊，打開系統面板，看向那個初級商城。耐儲存薺菜種靜靜地躺在那里，旁邊還有幾個灰色的圖標，顯示需要更高權限才能解鎖。

他兌換了薺菜種，種子落在手心，小小的，呈深褐色，沒什么特別。但系統說這是“耐儲存”的，也許以后能派上用場。

他把種子收好，又看了看那個緊急任務。還有不到22小時。

他必須在明天林晚秋來之前，找到證據。

他想起李嬸剛才走路的姿勢，有點跛，好像是右腿不太方便。他記得李嬸的腿是年輕時干活摔的，平時走路確實有點瘸，但剛才在樓下看到的那個身影，跛的好像是左腿？

難道剛才看到的不是李嬸？

陸驚寒決定再去確認一下。他抓起外套，快步下樓，往李嬸家的方向走。李嬸住在巷子另一頭的平房里，離這兒不遠。

雨已經停了，空氣里彌漫著泥土的腥氣。他走到李嬸家門外，隱約聽到里面傳來說話聲，像是在吵架。

“……那小子好像起疑心了……”是個男聲，有點沙啞。

“怕什么？他現在還沒證據……”這個聲音，竟然是李嬸！

陸驚寒的心猛地一跳，趕緊屏住呼吸，貼在門縫上仔細聽。

“可是那丫頭剛才說，系統好像有屏蔽功能……”

“放心，老板說了，只要拿到老面樣本，就能破解系統……”

后面的話越來越模糊，像是有人在移動。陸驚寒怕被發現，趕緊往后退，卻不小心踩翻了腳邊的一個空酒瓶。

“誰？！”屋里的聲音戛然而止。

陸驚寒轉身就跑，身后傳來開門的聲音和急促的腳步聲。他不敢回頭，拼命往家的方向跑，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跑到自家樓下時，他猛地停住腳步。

餛飩車還好好地停在路邊，但車斗里的那個青花小瓷罐，不見了！

系統警報：核心物品（老面瓷罐）丟失，老面秘方暫時失效。

緊急任務變更：12小時內找回老面瓷罐，否則系統將強制休眠72小時。

淡金色的字跡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的目光掃過空蕩蕩的車斗，又看向李嬸家的方向，那里漆黑一片，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想拿回瓷罐？明天中午，城南舊倉庫，帶好****骨湯秘方來換。——林”

林？林晚秋？

陸驚寒捏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月光從云縫里鉆出來，照亮了餛飩車斗里的一個角落，那里有一小撮深褐色的粉末，不像是面粉，倒像是……某種香料？

這粉末，是從哪來的？和丟失的瓷罐有關嗎？

他蹲下身，用指尖沾了一點粉末，放在鼻尖聞了聞。一股很淡的香味，有點像花椒，又有點像……他想不起來了。

但他忽然想起林晚秋說過的話——“真正的百年老面里，會有種特殊的菌群，發酵時會帶點酒香”。

這粉末，會不會和那種菌群有關？

巷子里靜得可怕，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陸驚寒站起身，握緊了拳頭。不管是誰在背后搞鬼，他都必須把爺爺的瓷罐拿回來。

明天中午，城南舊倉庫。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這場關于餛飩攤的較量，才剛剛開始。而那個藏在暗處的“老板”，又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