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宋雪鳶，爹娘感情和睦，一連生下三個哥哥，才盼來我這個女兒，全家待我如珠似寶。
七歲那年，我不甚被人販子拐走，索要巨額贖金。
小魚也是他們拐來的。
她說她是苗疆族人，逃難來此地，族人都死完了。
我憐惜她，承諾待我回家，定買下她做我的丫鬟。
小魚眨巴著眼：“你家很好嗎？”
我便告訴她：“我爹是揚州城的富商，阿娘可溫柔了，哥哥們都極為寵愛我。”
黑暗中，小魚那雙眼亮得驚人。
卻不想翌日再醒來，我手腳發(fā)軟，正瞧見小魚將一根根銀**進我臉上。
見我醒了，她溫柔地笑：“放心，換皮術(shù)很快的，一點兒都不痛。”
我意識逐漸模糊……再睜眼，瞧見爹娘，我正要欣喜地跑上去。
下一刻，人販子將我踹開：“宋家是來接女兒回家的，你這乞丐滾一邊去，別臟了貴人的眼。”
我這才發(fā)現(xiàn)，爹**懷中抱著名少女，她有所察覺地轉(zhuǎn)頭，那張臉竟和我一模一樣！
我猛地低頭，透過地上的水洼，清楚地看見，自己竟換上了小魚的臉！
爹娘不知道換皮術(shù)。
他們也不知道，懷里的女兒早已換人。
他們只以為她受到驚嚇，性情大變，待她比從前更好。
變成小魚的第三年，花燈節(jié)，我捧著好不容易討來的錢，買的**子。
人群突然騷動，瘦小的我被擠來擠去，包子也被踩成肉泥。
我餓的要暈了。
卻聽見他們說：“快去，宋家老爺為給女兒祈福，在河邊放花燈呢。”
“誰若能猜出燈謎，便能得到一百文的賞錢。”
“宋家對女兒可真好呀。”
“我要是宋家小姐就好了。”
我愣了下，瘋了似的跑過去。
“爹！娘！哥哥！”
閣樓之下，我怔怔看著幸福的一家六口。
小魚頂著我的臉，眾星捧月，無比幸福。
似是有所感應(yīng)，她垂下頭，恰好對上我的目光。
她慌了神，附耳同阿爹說了什么。
下一刻，幾名小廝行至我面前：“抱歉，小姑娘，你讓我們小姐想起不好的事了。老爺給你十兩銀子，你離開揚州吧。”
“我不走！爹爹！我才是阿鳶啊！”
可是由不得我。
揚州進不去，我一路輾轉(zhuǎn)，來到了京城。
然后被許家的管家買走。
許家小姐許寧安吸食五石散，精神失常，動輒打罵下人，已經(jīng)失手打死好幾個。
他們買我，不過是供許寧安打罵。
不過我抗打，一直挨到十五歲。
許寧安不慎磕到桌角，當(dāng)場斃命。
壞人總是有惡報，可我，不想給她賠命。
于是我拼盡全力逃了出來。
許家是京都首富，手眼通天。
我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輩子。
于是我回到揚州，想在臨死前再見爹爹、娘親、哥哥們一眼。
我也的確瞧見了。
宋府門口，阿爹親昵地摸小魚的頭；
阿娘親手喂她吃糕點；
大哥送她漂亮的簪子；
二哥抱她下馬車；
三哥與她打鬧……
這原本都是我的。
我突然不想死了。
我垂下頭，看向手中的玉牌。
那是我從許寧安身上摘下來的。
一個計劃在我腦海誕生。
既然她會換皮術(shù)。
那我就要逼她，再換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