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小說《夢醒方知亦是寒》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佚名”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裴亦寒勃朗寧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在戰火紛飛的年頭,我是戲班里唱青衣的角兒。裴亦寒是殺伐果斷的少帥,戲文里他注定要娶督軍的女兒聯姻。裴亦寒卻當眾把那本寫著他姻緣命數的戲文燒了。他把勃朗寧手槍拍在桌上,替我趕走了調戲我的流氓。他承諾道:“亂世浮萍,我裴亦寒絕不負你,更不稀罕那勞什子督軍女婿。”為了他,我洗盡鉛華,替他擋過刺殺,熬過嚴刑拷打。直到那年冬天,大雪封城。我穿著破舊的棉襖,站在城樓上。看著十里紅妝,鑼鼓喧天。裴亦寒騎著高頭大...
精彩內容
在戰火紛飛的年頭,我是戲班里唱青衣的角兒。
裴亦寒是殺伐果斷的少帥,戲文里他注定要娶督軍的女兒聯姻。
裴亦寒卻當眾把那本寫著他姻緣命數的戲文燒了。
他把勃朗寧**拍在桌上,替我趕走了調戲我的**。
他承諾道:
“亂世浮萍,我裴亦寒絕不負你,更不稀罕那勞什子督軍女婿。”
為了他,我洗盡鉛華,替他擋過刺殺,熬過嚴刑拷打。
直到那年冬天,大雪封城。
我穿著破舊的棉襖,站在城樓上。
看著十里紅妝,鑼鼓喧天。
裴亦寒騎著高頭大馬,迎娶了那位能給他帶來三萬兵**督軍千金。
......
大雪落滿北平城的墻頭。
我縮在城墻拐角的垛口下,身上那件舊棉襖里的蘆花跑了出來,
被風一吹,和雪混在一起。
城下鑼鼓喧天。
紅色的綢緞從督軍府一直鋪到了少帥府,像是一條割開雪地的血河。
送親的隊伍看不見頭尾。
這也是我第一次見到那樣氣派的儀仗,七十二抬嫁妝,金銀器皿在冬日的日頭下晃得人眼暈。
裴亦寒騎在棗紅色的高頭大馬背上。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軍裝,胸前系著紅綢花,武裝帶勒出勁瘦的腰身。
他今日沒戴軍帽,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那雙平日里握槍**的手,正拽著韁繩,時不時向兩邊的百姓抱拳。
“恭喜少帥!賀喜少帥!”
“裴少帥和張督軍的千金,那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喝彩聲蓋過了北風的呼嘯。
我把手伸進袖筒里,指尖觸到了那塊冰涼的懷表。
那是裴亦寒送我的定情信物,里面嵌著他的一張小像。
就在半年前前,也是這樣一個雪天。
他在戲園子的**,把槍拍在桌上,指著那個要納我做妾的富商說:“陳夢恬是我的女人,誰敢動她,我崩了誰。”
那天他燒了戲文,把我抱在懷里。
他說:“夢恬,等我不打仗了,我就帶你回鄉下,咱們不稀罕什么督軍女婿。”
”我裴亦寒此生絕不負你。”
我又看了一眼城下的隊伍。
馬走過去了。
裴亦寒的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冷硬,他甚至沒有往城墻上看一眼。
大概他也忘了,今日是我二十歲的生辰。
我轉身往回走。
腿上的舊傷發作,每走一步,膝蓋里就像有針在扎。
那是去年為了替他送情報,我在雪地里跪了一宿落下的病根。
回到戲班的后院,大家都去看熱鬧了。
屋里的炭盆早就滅了,只有一股嗆人的冷灰味。
我坐在妝臺前,看著鏡子里那張蒼白的臉。
卸了妝,沒穿戲服,就像個沒了魂的木偶。
門被推開。
進來的是裴亦寒的副官,李從武。
他沒敬禮,也沒喊嫂子,只是從懷里掏出一個紅木**,放在桌上。
“陳小姐。”李從武的聲音很硬,“少帥吩咐,從今天起,您別再登臺了。”
“這**里有五根大黃魚,夠您在北平買個小院子,安穩過下半輩子。”
“他呢?”
李從武皺了皺眉:“少帥今日大婚,自然在陪少夫人。”
“少帥還說了,讓您......搬出這間院子,這里離少帥府太近,少夫人知道了會不高興。”
我看著鏡子里的李從武。
以前我替裴亦寒擋槍的時候,李從武哭著喊我救命恩人。
現在,他叫我陳小姐,讓我滾遠點。
“我要見他。”我說。
“少帥沒空。”李從武不耐煩地按住腰間的槍套,“陳小姐,做人要知趣。張督軍給了少帥三萬兵馬,這恩情比天大。”
“您一個唱戲的,別耽誤了少帥的前程。”
我拿起桌上的紅木**,輕輕打開。
金燦燦的光映在我的瞳孔里。
我合上蓋子,站起身:“好,我走。”
李從武松了口氣,側身讓開路。
我提著我那只破舊的藤條箱子,走出了這個我住了三年的院子。
院門口的那棵老槐樹上,還掛著裴亦寒以前給我扎的秋千。
繩子已經斷了一根,在風里晃晃悠悠。
我不知道裴亦寒是為了那三萬兵馬,
還是為了那個留洋歸來的督軍千金。
我只知道,那個要在亂世里護我一世周全的男人,死了。
死在了這場大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