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司機抬了抬下巴，把司機請下車，獨自一人踩著油門在馬路上飛馳。，敘禮煩躁地抬手摁下車窗，凜冽的夜風灌進來，刮在左側紅腫發燙的臉頰上，敘成玄甩過來的巴掌印，五指輪廓清晰。，敘禮猛打方向盤，車子貼著路沿石停下，他摸出手機，撥通發小的電話，“在哪？”，陸修辰聲音慵懶：“可*，準備睡了，怎么了？我去找你，喝幾杯。”，陸修辰覺得稀奇，睡意消了大半，痛快應了：“行啊。”，敘禮頂著一張被扇腫的臉來到可*套房。，拿起冰桶里的酒瓶往玻璃杯里倒，琥珀色的酒液撞在杯壁，他仰頭灌了兩杯，辛辣的酒液灼燒著喉嚨。
“這是怎么了？”陸修辰湊過去盯著敘禮的臉，樂呵地問，“辜負了哪家小姑娘被扇的？”

“敘成玄算是小姑娘么。”敘禮問。

陸修辰臉上的笑意僵住，忙捂住了嘴，“呃……老爺子啊，什么情況？細講，我來評判評判。”

“為了護著方今熙。”

打他的理由，敘禮說出口都想笑。

“方……方今熙？”

這個名字陸修辰不陌生，圈子里跟敘成玄熟悉的，就一定聽說過這位長著一副好皮囊，手段狠戾果決的方特助，陸修辰驚呼：“**這是演都不演了？”

“他有演過嗎？”

自方今熙來到敘家，敘成玄對他的偏愛只要是個腦子正常的、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來。

“那，外界的傳言，不會是……”陸修辰小心翼翼地問，“不會是真的吧？”

敘禮不說話，又將酒水倒了個滿杯。

“不過我說真的，你別不樂意聽，長成方今熙那樣的，就算是個男人，在身邊待久了，也很難不對他有點非分之想吧……”

“怎么？”敘禮抬起眼睫，“你想跟敘成玄搶人？”

“我去！我可不敢！我就是發表下客觀見解而已！”

敘禮心里那股燥熱再浮上來，他瞇起眼睛，將玻璃杯重重磕在桌面，往后一躺，半個身子陷在沙發里。

可能是喝了酒，也可能是別的什么原因，被陸修辰這么一提，腦海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方今熙的模樣，精致到過分的臉，眼尾微微上挑，幾分清冷的疏離感。那雙裹在西褲里的長腿，再往上，是挺翹的……

“操。”

敘禮想吐，長臂撈起桌上的手機，指節***通訊錄，找到方今熙的手機號點進去，喃喃對著屏幕自語：“那張臉，招人煩。”

方今熙聽著院子外車子發動的聲音，直到引擎聲越來越遠，他閉上眼，單膝跪地，撿起敘禮扔掉的西裝外套放在鼻尖，將一整張臉埋進去，貪戀地嗅著上面殘留的味道。

衣領上有些淡淡的，茉莉和某種草木香混合的洗發水味，方今熙把衣服揉進懷里，深深**，緊繃的肩線放松。

方今熙沉浸在自已給自已編織的、短暫的夢境里，但夢境很快就散了，他聽到一道極輕的腳步聲，快速偏頭看去，眼神瞬間變得警惕：“誰？”

于管家僵站在餐廳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他結巴道：“方、方特助，我來給老爺盛粥。”

方今熙淡定地將外套掛在手臂，從地上起身：“你去休息，我來。”

“是，是。”

于管家剛轉了個身子，身后響起方今熙陰沉的聲音：“于管家，你剛剛看到什么了？”

“什么都，沒看到。”于管家說，“辛苦方特助。”

看著于洋離開，方今熙把外套疊整齊，放回自已的臥室，再到廚房盛粥。

端著餐盤到敘成玄房間門口，方今熙敲了敲：“敘先生。”

“進吧，阿熙。”

方今熙擰門進去，敘成玄戴著一副眼鏡坐在書桌前批閱文件，燈光落在他鬢角的白發上。

方今熙擅作主張把文件拾起來，“晚上吃那么少，睡前再吃點吧。”

敘成玄便聽話地端起粥攪動著，吃了幾口，說：“幺兒脾氣不大好，你多擔待，別跟他置氣，這個家和睦了，我死了才能安心。”

置氣？敘禮就是扇他幾巴掌他都會覺得爽，怎么會置氣。

“敘先生長命百歲。”方今熙冷著臉說，“您想要我和大少、三少和睦，是不是要先把外面的謠言澄清了。”

敘成玄裝傻：“什么謠言？”

方今熙道：“三少臨走前喊我小媽。”

敘成玄忽然低笑起來，全然沒了平日的威嚴，反倒幼稚：“愛怎么叫就怎么叫吧，不過是個稱呼而已。外界的謠言，只要不損害集團利益，我沒必要去澄清什么。至于老大和幺兒，你也不許刻意去解釋，他們信了，那就是蠢。”

“是。”方今熙淡淡回應。

敘成玄吃完粥，家里的女侍來伺候他休息，方今熙收好碗勺，要離開時聽見敘成玄說夢話似的道：“阿熙，你和**媽，長得特別像……每次睡前看到你，我總能夢到她。”

‘哐——’方今熙利索地關上房間門，一鼓作氣下樓回到自已的臥室。

為什么不澄清，為什么不澄清。

方今熙咬著牙，雙臂撐在桌上。

他厭惡‘小媽’這個稱呼，厭惡那些流言蜚語。

即使他不敢肖想和敘禮有什么，但假設他和敘禮能在一起的幾率是百分之一，這個稱呼會直接讓幾率降為零。

手機響了，響了很久方今熙才從褲子口袋里拿出來看。

屏幕上的備注讓他瞳孔微微一縮。

沒有準確的人名，簡潔但很莫名其妙的四個字：‘死也要接’。

方今熙來不及多想，立即按了接通，手顫抖著將手機舉到耳邊。

這是第一次，敘禮主動打電話給他。也是第一次，他和敘禮通過電話一對一的交流。

“方特助。”敘禮低低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有點啞，像是趴在方今熙耳邊說的，“睡了嗎？”

方今熙的心臟亂跳，他穩了穩，淡聲道：“還沒有。”

“那好。”敘禮的聲音里聽不出太多情緒，“來可*一趟，我需要你。”

方今熙大腦空白一秒，把敘禮的話在腦中重復，反復提取著那幾個關鍵字，

來可*、我需要你。

可*是蘭江市最大的酒店，被人調侃是**勝地的地方，蘭江人默認的，如果一個男的對一個女的說我們去可*，女的完全可以扇他一巴掌，因為這句話跟我們去**沒有區別。

所以方今熙沒反應過來，問：“……什么？”

脾氣那么差勁的敘禮居然頗有耐心地說：“來可*，我等你。”

電話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