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高理性的人”的傾心著作,秦青書秦大山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祖祠,夜色如墨。,撲倒在院中青石板上。月光照出他的臉——十四五歲年紀,眉目清秀,嘴角卻掛著觸目驚心的血痕。“三叔……”少年聲音嘶啞,“礦洞那邊,出事了。”。一個中年漢子披衣沖出,看清少年模樣,臉色驟變:“青書?你怎么傷成這樣——不是我。”秦青書抓住三叔的手臂,指節泛白,“是老宅的人。他們偷襲礦洞,大伯和二叔……被堵在里面了。”。。礦脈品相一般,每年出產的鐵精勉強夠換些修煉資源,讓族中子弟能練氣入道...
精彩內容
祖祠,夜色如墨。,撲倒在院中青石板上。月光照出他的臉——十四五歲年紀,眉目清秀,嘴角卻掛著觸目驚心的血痕。“三叔……”少年聲音嘶啞,“礦洞那邊,出事了。”。一個中年漢子披衣沖出,看清少年模樣,臉色驟變:“青書?你怎么傷成這樣——不是我。”秦青書抓住三叔的手臂,指節泛白,“是老宅的人。他們偷襲礦洞,大伯和二叔……被堵在里面了。”。。礦脈品相一般,每年出產的鐵精勉強夠換些修煉資源,讓族中子弟能練氣入道。便是這點微末產業,也被人惦記上了。
“是老宅?”他壓下翻涌的血氣,“秦元禮的人?”
秦青書點頭。
青云秦氏本是一家,百年前分作兩支。老宅占據南山靈脈,人才輩出,如今已有三位練氣后期。而他們這支北山分支,只靠礦洞勉強維生,修為最高的秦大山也才練氣四層。
“他們人多,還有法器。”秦青書掙扎著起身,“大伯讓我先跑,說……說您有辦法。”
秦大山沉默片刻,轉身從屋內取出一柄鐵劍,又從墻角拎起個酒壇子。
“三叔?”
“去找你爹。”秦大山往劍上抹酒,聲音低沉,“他在后山守墓,讓他千萬別出來。不管聽到什么動靜。”
秦青書一愣:“您要去礦洞?可您一個人——”
“我一個人夠了。”秦大山打斷他,提劍往外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
“青書。”他沒回頭,“你大伯二叔要是回不來,你就是這支的長房長孫。祠堂里供著祖宗牌位,記著。”
話音落下,人已消失在夜色里。
秦青書站在院中,渾身發抖。
是怕,也是恨。
他今年十五,練氣二層。在族中同輩里不算差,可放在老宅那些人眼里,和凡人也沒什么區別。剛才逃出來的路上,他連還手的余地都沒有。
后山祖祠在山坳最深處,平時除了守墓的爹爹,沒人愿意來。
秦青書摸黑跑到祠堂門口時,月亮已經偏西。兩扇木門虛掩著,里面透出昏黃的燭光。
他推門進去。
祠堂很小,正中供著十幾塊牌位,最上頭那塊刻著“始祖秦公諱衡之位”。燭臺邊坐著個灰衣中年人,正對著一卷竹簡發呆。
“爹。”
秦守拙抬起頭。他比秦大山年輕幾歲,看著卻更顯蒼老,鬢角已生白發。
“你三叔去了?”他問。
秦青書一愣:“您知道了?”
秦守拙沒答話,只是看著那些牌位。燭光在他臉上跳動,看不清神情。
“爹,三叔他……能行嗎?”
“不知道。”
秦青書急了:“那您怎么不去幫忙?您也是練氣四層,和三叔聯手——”
“我走不開。”
“走不開?”秦青書指著那排牌位,“就為了守著這些木頭?”
秦守拙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讓秦青書心里一凜。他從未見過爹爹這樣的眼神——不是生氣,是比生氣更復雜的東西。
“青書,”秦守拙緩緩開口,“你知道為什么這支人丁單薄、靈礦也貧瘠,老宅卻始終沒有把我們徹底吞掉嗎?”
秦青書一怔。
他當然想過。修仙界弱肉強食,老宅有三位練氣后期,真要對北山分支動手,早就該得手了。可這些年除了偶爾的**和克扣,老宅始終沒有真正撕破臉。
“是因為……祖祠?”
秦守拙沒有回答,只是看向那卷竹簡。
“過來。”
秦青書走上前。借著燭光,他終于看清竹簡上的內容——是一份族譜,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最上面那行字跡已經模糊,勉強能認出幾個字:
“秦氏始祖衡公,于青**開基……”
后面的話被蟲蛀出一個洞,看不清了。
“這支族譜,從始祖傳下來,到你這一輩是第七代。”秦守拙指著那些名字,“每一代長房長子,都要在祖祠守三年墓。我守過,你爺爺守過,往上數都是。”
秦青書不明白爹爹為什么突然說這個。
“外人都以為這是規矩,”秦守拙壓低聲音,“其實是在等。”
“等什么?”
“等祖祠有靈。”
燭火忽然跳了一下。
秦青書只覺得后背發涼。他下意識看向那些牌位——十幾塊木頭靜靜擺著,和平時沒什么兩樣。
“祖宗……真的會顯靈?”
“不是顯靈。”秦守拙站起身,走到供桌前,伸手按在桌面邊緣。他用力一推,沉重的供桌竟滑開半尺,露出地面上一道淺淺的凹槽。
槽里嵌著一塊玉。
那玉不過巴掌大小,顏色灰撲撲的,像是蒙了塵。可秦青書一眼看過去,心跳就漏了一拍——他體內的靈氣忽然躁動起來,像是……像是被什么東西牽引。
“這是……”
“始祖留下的。”秦守拙盯著那塊玉,“秦家血脈,要在祠堂里、在祖宗牌位前,才能激活它。”
他看向兒子。
“我一直沒試,是因為時候不到。你三叔他們也不知道這東西的存在。”他的目光里有一種秦青書從未見過的東西,像是期待,又像是掙扎,“但今晚……”
話音未落,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那是靈礦的方向。
秦守拙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有了決斷。
“青書,跪下。”
秦青書愣了愣,依言跪下,正對著那排牌位。
秦守拙咬破指尖,將血滴在灰玉上。灰玉顫動了一下,沒什么變化。他又拉起秦青書的手,在他指尖也刺破一個小口,擠出一滴血,落在灰玉上。
兩滴血滲入玉中。
灰玉表面的蒙塵忽然剝落了一小塊,露出底下一點溫潤的光。與此同時,秦青書只覺得腦中轟然一響——
眼前不再是小小的祠堂。
他看見一座巍峨的山峰,直插云霄。山頂站著一個男子,背對著他,衣袂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那男子周身靈氣涌動,如淵如海,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男子回頭。
面目模糊,只露出一雙眼睛。那眼睛看向他,像是隔著萬古長空——
畫面破碎。
秦青書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已還跪在祠堂里,渾身已被冷汗濕透。而那塊灰玉,正貼在他掌心,散發著淡淡的溫熱。
供桌上的燭火靜靜燃燒。
秦守拙看著那塊玉,又看著兒子的臉,嘴唇微微發顫。
“青書,”他的聲音沙啞,“你的血脈……”
話音未落,祠堂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渾身是血的族人撞開門,撲倒在地:
“守拙叔!礦洞那邊頂不住了——大山叔讓您快走,帶青書走——”
秦青書攥緊手中的玉,掌心的溫熱沿著手臂蔓延,直達心口。
他忽然不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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