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南風之鳶兮的《天方仙譚之桃花骨》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人界必有“天狗食月”降臨。彼時魔長道消,天地晦暝,陰氣如潮奔涌,通往地獄深處的酆都之門轟然洞開,百鬼夜行,屠戮人間,六界八荒轉瞬便沉淪于血火狼煙之中。“陸阿翁說,瑤山千年靈藥‘優曇花’要開了。天狗食月過后,花開即得,那是能起死回生的圣物——要救爹爹,只有這一條路。可去瑤山,必經鬼哭林。”,血月懸于鬼哭林上空,一道瘦小的黑影孤零零立在林口。女孩看著不過五六歲的模樣,實則已九歲,矮瘦得像株久旱的野草...
精彩內容
,在屋外來回踱步,眉頭緊鎖,止不住地嘆氣。他悔得腸子都青了,竟讓小小年紀的桃尋霏獨自一人闖瑤山,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他可怎么對得住奄奄一息的桃父。忽然聽見院門外有響動,抬眼望去,桃尋霏竟安然無恙地站在那里,老人頓時老淚縱橫。“閨女,你可算回來了!”,撲進陸阿翁懷里,哽咽道:“阿翁,優曇花我求來了,爹爹有救了!好閨女,難為你這片孝心啊。”陸阿翁連連搖頭嘆息,優曇花三千年一開,本是傳說中的天花,世間難尋,說它能起死回生,不過是他走投無路的慰藉之語。鬼哭林是何等陰煞之地,瑤山圣女性情狠戾,連仙魔都不敢輕易踏足,這孩子竟能活著回來,真是老天爺開眼。“阿翁,我爹現在怎么樣了?”桃尋霏掙開懷抱,慌忙推門進屋。只見桃父氣若游絲,枯瘦如柴地躺在床上,明明不到三四十歲的年紀,看上去卻像個花甲老人。,聲音發顫:“爹爹,快吃藥,吃了藥就好了。”她急忙打開包裹,那朵優曇花竟化作一顆瑩白的藥丸。,心里默默祈求諸天仙佛保佑。約莫半刻鐘,桃父竟猛地坐直身體,干裂蒼白的嘴唇微微翕動,渾濁的雙眼緩緩睜開。“爹爹,你終于醒了!”桃尋霏喜極而泣,原來瑤山圣女的藥真的管用,爹爹終于可以陪著自已了。
可桃父只是定定地看著她,嘴唇翕動著似乎想說什么,那雙枯瘦的手緊緊攥了攥她的手腕,終究無力地耷拉下去,與世長辭。
陸阿翁進屋瞧見這副景象,忍不住紅了眼眶,連連搖頭嘆息。活了大半輩子,生離死別見得多了,卻唯獨這一次,只覺滿心酸澀,無能為力。
這孩子命苦啊。他記得她剛出生那會,體弱多病險些夭折,幸得高人相救才活下來,卻天生帶著一股異香,招惹無數妖魔鬼怪。桃父生前怕自已死后女兒無依無靠,拖著病軀帶她走遍各大仙門,只求能給她謀個安身立命的去處,可那些仙門像約好了似的,個個將他們拒之門外,只因她命格奇特,被視作不祥之人。
桃尋霏強忍著悲慟,送陸阿翁到村口。遠遠望見村里的孩童在嬉鬧,她眼中滿是羨慕。自記事起,她就知道自已和別的孩子不一樣,不能和他們玩耍,甚至***近——只要稍稍挨得近些,就會招來村民的唾罵驅趕。好在她懂事早,小小年紀便有了不該有的成熟,總能體諒桃父的苦心,瘦弱的肩膀早早扛起了生活的重擔。
暮色沉沉,枯藤老樹的影子拉得老長,小橋流水旁的人家飄起炊煙,唯獨她的小屋,一片死寂。她轉身慢慢挪著腳步,心里盤算著如何操辦父親的后事,蕭瑟的晚風裹著寒意,吹得她心頭一片悲涼。
桃尋霏守著父親冰冷的**,在空蕩蕩的小屋里坐了一夜。這一夜,她仿佛瞬間長大了許多,也懂事了許多。手中緊緊攥著一把潑墨桃花扇,這是家里唯一算得上“念想”的物件,雖不值什么錢,卻是她和父親最珍貴的回憶。
桃父臨終前意識清醒時,特意將扇子交給陸阿翁保管,叮囑他務必等女兒回來再轉交。
桃尋霏輕輕展開扇子,扇面上的桃花畫得算不上精致,卻是她見過最美的花兒。很小的時候,她曾仰著小臉問桃父:“爹爹,咱們桃源村,怎么一朵桃花都沒有呀?”
桃父當時只是怔怔地看著她,隨即猛地劇烈咳嗽起來。從那以后,她便再也沒問過這個問題。村里的人都知道,她是個“怪胎”,不僅命短,還專招不干凈的東西。每年春天,別村的院子百花齊放,唯獨桃源村草木凋零,哪里還能見到桃花的影子。
桃父在她牙牙學語時便教她認字,她那時只會傻乎乎地指著扇面上的圖案,咿咿呀呀地念:“花,花。”每當這時,桃父總會開懷大笑,將她摟在懷里轉圈圈。
這把扇子,承載著她和父親所有的溫暖時光。無論今后走到哪里,她都會貼身帶著,就好像爹爹從未離開,一直陪在她身邊。
“爹爹,你在九泉之下安心吧。”桃尋霏握著父親僵硬的手,聲音沙啞,“小霏答應了瑤山圣女,要去一個地方,他們一定會收留我的。”
她心里滿是迷茫和悲涼,東極碧海蒼靈到底在哪里?那是個什么樣的地方?她問過陸阿翁,阿翁也說不清楚,只道或許在遙遠的天盡頭。
陸阿翁說過,奈何城是諸國交通要塞,往來商旅云集,南來北往的人最多,天下奇聞異事,幾乎都能在那里打聽得到。但凡遇到解不開的難題,去那里總能尋到些眉目。
第二天清晨,桃父病逝的消息傳遍了村子,引來了不少村民圍觀。
村里的七大姑八大姨遠遠地圍在一邊,**大嬸嗑著瓜子,指著桃尋霏的背影,尖著嗓子道:“你們說桃老哥當年是哪根筋搭錯了,非要留著這個小掃把星,這下好了,把自已的命都搭進去了!”
站在她身旁的胖大娘連連附和:“這丫頭生得就邪門!她剛出生那會,大雪足足下了三年,凍死**多少人啊!要不是前些年收成好,我家存的糧食多,怕是也熬不過去!”
樹下站著個瘦竹竿似的男人,腦門上貼著兩片圓圓的狗皮膏藥,雙手揣在袖子里,歪著嘴陰陽怪氣地接話:“可不是嘛!我早前聽說,桃老哥帶著她去青城山、太白山那些仙門拜師,結果人家連灑掃的小道童都不肯讓她做,直接給攆回來了!”
“哎喲,這世道哪有安生日子過,到處都是妖怪橫行!前幾天我去鬼哭林附近挖野菜,差點沒被嚇死,回來躺了三天才緩過勁!”**大嬸吐掉瓜子殼,又得意洋洋地炫耀,“我家那口子天天嚷嚷著要送小子去學藝,降妖除魔。你猜怎么著?人家仙門一聽,當場就收下了!”
“喲喲,瞧你這得意的樣子!”旁人打趣道。
**大嬸嗑完最后一把瓜子,甩著粗壯的膀子,扭著水桶腰從桃尋霏身邊走過,嫌惡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捂著鼻子快步走開。
桃尋霏早已習慣了這些冷嘲熱諷和白眼,默默低著頭,一言不發。爹爹說過,世上本就有許多不公平的事,人這一生,若常懷感恩之心,便能坦然面對一切。
陸阿翁待桃家父女向來極好,只是他在村里人緣不算好,脾氣又倔。他曾勸桃尋霏搬去村里和他一起住,說自已雖活不了幾年,好歹能照拂她,等她再大些,也好謀個出路。桃尋霏感激地婉拒了,爹爹生前總囑咐她,少去村里走動,免得給陸阿翁惹麻煩。再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她已經能自已照顧自已了。
夜里,燭火搖曳。
桃尋霏抱著雙膝坐在硬板床上,將臉深深埋進腿彎,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她抬起頭,滿眼都是化不開的傷悲,眼眶卻干澀得流不出一滴眼淚。
空蕩蕩的小屋里,木桌上的油燈忽明忽暗,將墻上的影子映得奇形怪狀,像一個個張牙舞爪的鬼魅。
屋外驟然狂風大作,凄厲的狂笑、尖叫、怒罵、嗚咽聲混雜在一起,仿佛是來自地獄深處的呼喚,聽得人毛骨悚然。
桃尋霏嚇得抱緊腦袋縮到床角,捂住耳朵不敢睜眼。手腕上的念珠卻突然發出一陣祥和的金光,將她籠罩其中,耀眼的光芒形成一道堅固的結界,將那些兇煞惡鬼盡數擋在門外。
她忽然想起那個救了自已的年輕僧人,他看上去明明是佛門子弟,為何周身氣息卻帶著一絲邪魅?若是哪天能再見到他,一定要好好謝謝他。
她迷茫地睜著眼睛,望著窗外天邊破曉時噴薄而出的朝陽。日月交替的剎那,她忽然想起了“死亡”,想起了爹爹,也想起了瑤山圣女的囑托。
對了,她答應過瑤山圣女,要去東極碧海蒼靈。就算優曇花沒能救活爹爹,她也不能違背承諾。再說,去那里碰碰運氣也好,指不定人家愿意收她入門,偌大的天地,好歹能有個容身之所。
桃尋霏自嘲地笑了笑,眼神卻漸漸變得堅定。她隨手收拾了些東西塞進行囊,其實也沒什么好帶的,無非是幾件破舊的衣裳。她將寄魂鈴、桃花扇和念珠小心翼翼地貼身收好,生怕路途遙遠,遇上**匪徒弄丟了這些珍寶。打點好行囊后,她又動手收拾屋里的鍋碗瓢盆,搬來梯子爬上房頂,重新鋪了鋪漏風的稻草。
桃父病故后,她曾哀求村民,想讓父親葬在村后的祖墳里,卻被一口回絕。村民們嫌桃父晦氣,怕壞了村里的**,引來災禍。萬般無奈之下,她只能將父親葬在小屋前不遠處的空地上,在墳頭種了幾株不知能否發芽的小樹苗。她心里還妄想著,或許有一天,這些樹苗能開出花來,就像扇面上的桃花那樣美。
臨別前,桃尋霏在父親墳前燒了三炷香,重重地磕了九個響頭。常言道,父母在,不遠游,游必有方。如今她在這世上已無親人,此去一別,怕是再也不會回桃源村了。她像從前每次出門那樣,對著墳塋輕聲說道:“爹爹,我出去玩了,你不要擔心我。”
她要先去跟陸阿翁告別,此去路途遙遠,不知何時才能抵達瑤山圣女所說的地方。她穿著那件洗得發白、明顯不合身的粗布衣裳,戴著一頂破舊的小**,背上簡單的行囊,準備出發。
陸阿翁得知她決意離開桃源村,拄著拐杖步履蹣跚地趕到村口,將自已積攢多年的碎銀硬塞進她手里,當作盤纏。他拉著她的手,嘮嘮叨叨地囑咐個不停,翻來覆去都是“路上注意安全凡事多留個心眼”之類的話。
村里的人本就對桃尋霏心存芥蒂,哪里容得下她長久待下去。早點離開也好,出去闖蕩一番,就當是歷練見識。再說,古往今來,哪一個成大事的人,不是從苦難中摸爬滾打出來的?
秋風蕭瑟,落葉紛飛。陸阿翁望著她遠去的背影,負手拄著拐杖,久久佇立在村口,一聲長嘆。這孩子命運多舛,如今父母雙亡,天地之大,她該何去何從?又該如何在這光怪陸離的亂世中活下去?
時值天下大亂,諸王紛爭,唯有奈何城,依舊是天底下最繁華熱鬧的所在,遠近聞名。千百年來,不知多少帝王將相覬覦此地,妄圖將其據為已有,以滿足君臨天下的野心。然而,奈何城的主人是華胥君。無論來者何等兵強馬壯,攻城之時總會莫名其妙地退兵,且損失慘重。
奈何城絕非一座普通的城池,它是諸國****、販賣情報的隱秘交易所,亦是六界仙魔打探消息的情報樞紐。
沒人見過華胥君的真面目,沒人知道他是一個人,兩個人,還是一群人。人們只知道,凡是踏入奈何城的人,必定有所求,有所問。
有人說,華胥君精通通天秘術,知曉天下事,無所不能;也有人說,奈何城本是冥界之主的地盤,專收活人魂魄死人骨;更有人說,世間根本沒有華胥君這個人,他是從阿鼻地獄爬出來的惡鬼,所到之處,必有無盡苦難。
奈何城地處軒轅國與神農國的交界處,常年戰火紛飛,狼煙四起,卻絲毫不影響城內的繁華熱鬧。桃尋霏風餐露宿,奔波數日,總算循著路線抵達了這座傳奇之城。 她在奈何城的城門口蹲了好幾天,來往的商旅客棧絡繹不絕,大多行色匆匆,喬裝打扮,顯然是來做些見不得光的勾當。這幾日里,城內關于華胥君的八卦消息傳得沸沸揚揚,版本各異,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