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時空里的星星》男女主角林星晚沈知意,是小說寫手時星入夢所寫。精彩內容:
精彩內容
,帶著焦糊的味道。,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手腕突然被人攥住了。,力道卻很緊。“走!”,但剛跑兩步就被濃煙逼了回來。一樓的煙太大了,黑色的煙霧像一頭野獸,張牙舞爪地往上竄。“咳咳咳——”林星晚被嗆得睜不開眼。,一件濕漉漉的衣服蒙在她臉上。——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他拿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他用水打濕了。
“捂住口鼻,彎腰。”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很近,帶著平時沒有的急切,“跟緊我。”
林星晚看不清他的臉,只能感覺到他的手緊緊攥著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有點疼。
她點點頭,跟著他往樓下走。
煙霧越來越濃,視線越來越模糊,呼吸越來越困難。林星晚覺得自已像是在做一個噩夢,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隨時可能倒下去。
但那只手一直緊緊攥著她。
沒有松開過。
兩人下到二樓拐角處,火苗已經躥上來了。橙紅色的光在煙霧里跳動,熱浪撲面而來,灼得人皮膚發疼。
“過不去了。”陸北珩停下腳步,往后退了一步。
他迅速掃了一眼周圍,拉著她轉身往樓上跑。
三樓,四樓,五樓——
天臺的門被他一腳踹開,冷風灌進來,林星晚猛地吸了一大口,差點咳出來。
陸北珩把門關上,用旁邊的鐵棍卡住門把手,然后才松開她的手。
他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喘著氣。
林星晚靠在墻上,扯下臉上濕透的外套,看著他。
月光下,他的側臉被煙熏得有些黑,額頭上全是汗,碎發濕漉漉地貼在額前。他的眉頭緊緊皺著,胸口劇烈起伏,看起來很累很累。
但他剛才跑得那么快,一直擋在她前面,一直緊緊攥著她的手。
林星晚的眼眶突然有點熱。
“你……”她開口,聲音啞啞的,“你沒事吧?”
陸北珩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復雜。
像是生氣,像是擔心,又像是……松了一口氣。
“你呢?”他問。
林星晚愣了愣,低頭看看自已——睡衣外面套著外套,頭發亂糟糟的,腳上穿著拖鞋,整個人狼狽得不行。
但她沒事。
除了被煙嗆了幾下,她一點事都沒有。
“我沒事。”她說。
陸北珩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后移開視線,走向天臺邊緣,往下看。
樓下已經亂成一團。消防車的警笛聲由遠及近,紅色的燈光在夜色里閃爍,有人在喊,有人在哭,還有人在忙著搬東西。
起火點是樓下的小賣部,火勢已經蔓延到了一樓幾戶人家的門口。
陸北珩站在天臺邊緣,看著樓下,一言不發。
風吹過來,吹亂了他的頭發。
林星晚慢慢走過去,在他身邊站定。
她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看到消防員正在架水槍,看到人群圍在警戒線外面,看到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你剛才……”她開口,聲音很輕,“為什么跑那么快?”
陸北珩沒說話。
“你明明可以自已先跑的。”林星晚轉頭看著他,“你為什么要拉著我?”
他還是沒說話。
林星晚看著他冷硬的側臉,突然有點想哭。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
他明明可以不管她的。
他明明可以自已跑的。
他明明……一直都不想理她的。
可他剛才攥著她的手,攥得那么緊,緊到她覺得這輩子都不會有人那樣攥著她的手了。
“陸北珩。”她喊他。
他終于轉過頭來。
月光下,他的眼睛里有火光在跳動,映得那雙眸子明明滅滅的。
林星晚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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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北珩愣了一下。
然后他垂下眼,移開視線。
“不用。”他說。
又是這兩個字。
林星晚突然有點想笑。
這人是不是只會說這兩個字?
樓下傳來消防員的喊聲,火勢被控制住了。有人開始清點人數,有人在喊“有沒有人還沒下來”。
陸北珩突然轉身,走到天臺另一邊。
林星晚跟過去,發現他站在那架老舊的電子琴前面。
琴上蓋著那塊布,還放在原來的位置。
陸北珩站在那里,低頭看著那架琴,一動不動。
林星晚突然想起昨晚的事——他坐在這里彈琴,對著空氣說“媽,我彈得怎么樣”。
她張了張嘴,想問什么,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現在不是問的時候。
樓下傳來腳步聲,消防員上樓了。
“樓上有人嗎?”
陸北珩回頭看了一眼那架琴,然后轉身走向樓梯口。
林星晚跟在他身后,走過那架琴時,她停頓了一下。
月光下,那塊布的一角被風吹起來,露出琴鍵上的一張照片。
是一張合影。
照片里,一個年輕的女子坐在鋼琴前,笑容溫婉,旁邊站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眉眼和陸北珩很像。
林星晚愣住。
她想再看清楚一點,但陸北珩已經走到了樓梯口。
“走。”他說。
林星晚趕緊跟上去,心里卻記住了那張照片。
那個女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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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員把兩人帶下樓,簡單問了情況。
樓下已經拉起了警戒線,火勢徹底被撲滅了。起火的是一樓的小賣部,房東阿姨半夜忘記關電暖器,引燃了旁邊的紙箱,幸好發現得早,沒有人員傷亡。
但整個一樓被燒得面目全非,幾家住戶暫時不能住了。
房東阿姨坐在路邊,哭得稀里嘩啦。
林星晚蹲在她身邊,輕輕拍著她的背:“沒事的阿姨,人沒事就好。”
“我的店啊……我開了二十年的店啊……”阿姨哭得話都說不清楚。
陸北珩站在不遠處,看著這邊,沒有說話。
人群漸漸散去,消防車走了,**走了,圍觀的人也走了。
天快亮了。
林星晚扶著房東阿姨回她女兒家暫住,等她回來時,天已經蒙蒙亮了。
巷子里一片狼藉,到處是水漬和燒焦的痕跡。
她走到樓道口,發現陸北珩還站在那里。
他背對著她,看著那架被消防員搬出來的電子琴。
琴被煙熏黑了,有幾處燒壞的痕跡,但整體還算完整。
林星晚走過去,站在他身邊。
“這架琴……”她開口。
“我**。”陸北珩說。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回答她的問題。
林星晚愣住了。
她轉頭看著他,想看清他的表情,但他低著頭,劉海遮住了眼睛,什么都看不清。
“她……”林星晚不知道該不該問。
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星晚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后她聽到他的聲音,很輕,很啞:
“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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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晚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看著他低垂的頭,看著他垂在身側的手,看著那雙手微微發抖。
她突然很想抱抱他。
但她沒有。
她只是輕聲說:“對不起。”
陸北珩沒說話。
過了很久,他蹲下來,開始檢查那架琴的損壞情況。他的動作很輕,很仔細,像是在對待什么珍貴的東西。
林星晚也蹲下來,看著他的手。
他的手被煙熏黑了,有幾處蹭破了皮,滲出點點的血。但他好像感覺不到疼一樣,只是一遍一遍地摸著那些被燒壞的琴鍵。
“能修好嗎?”林星晚問。
陸北珩沉默了一下:“不知道。”
林星晚看著他,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樣子,突然明白了什么。
這架琴,對他來說,不只是琴。
是媽媽。
是他唯一還剩下的,關于媽**念想。
她想起那張照片,想起那個笑容溫婉的女人,想起他對著空氣說的那句“媽,我彈得怎么樣”。
她想起沈知意說的:他大一的時候休學了一年,家里出事了。
所以,出的事是……
林星晚不敢再想下去。
她站起來,跑回樓上。
過了一會兒,她跑下來,手里拿著一條濕毛巾和一盒創可貼。
她在陸北珩身邊蹲下,拿起他的手,開始幫他擦手上的灰。
陸北珩渾身一僵。
他猛地縮回手,抬起頭看著她,眼神里帶著明顯的抗拒和慌亂。
“你干嘛?”
“幫你擦干凈。”林星晚平靜地說,“你手破了。”
“不用。”
“你只會說這兩個字嗎?”
陸北珩愣住了。
林星晚又拿起他的手,這次他沒再縮回去。
她低著頭,一點一點把他手上的灰擦干凈,然后撕開創可貼,小心翼翼地貼在他破皮的地方。
她做得很慢,很認真,像是在對待什么珍貴的東西。
晨光照在她臉上,給她長長的睫毛鍍上一層金色。她微微低著頭,露出白皙的后頸,有幾縷碎發垂下來,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陸北珩看著她,一動不動。
他突然覺得嗓子很干。
貼完最后一個創可貼,林星晚抬起頭,正對上他的視線。
四目相對。
很近。
近到林星晚能看清他眼底的血絲,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已的倒影。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她聽到他開口,聲音很輕:
“你為什么……要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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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晚愣住了。
這個問題,她沒想過。
為什么?
因為她覺得他可憐?
因為他給她煎過蛋?
因為他昨晚攥著她的手跑了一路?
因為……
她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層薄薄的水光,看著他強撐著的冷靜,看著他明明很脆弱卻偏要裝作無所謂的樣子。
她突然想起那張照片,想起他對著空氣說的那句話。
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不是冷。
他只是,太久沒有人對他好了。
林星晚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因為你是我鄰居。”
陸北珩愣了一下。
“因為你給我煎過蛋。”
他又愣了一下。
“因為……”林星晚彎起嘴角,露出那兩個淺淺的梨渦,“你昨晚攥著我的手跑了一路,攥得那么緊,我覺得,我這輩子應該都忘不掉了。”
晨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像藏著星星。
陸北珩看著她,喉結動了動。
他想說什么,但什么都沒說出來。
然后他低下頭,看著自已手上貼得歪歪扭扭的創可貼。
那是她貼的。
她的手指很軟,很暖。
很久很久,他沒有說話。
林星晚也不催他。
她只是坐在他身邊,陪著他,看著巷口那棵老梧桐樹。
晨光一點一點亮起來,把整個世界都染成溫暖的橙色。
不知過了多久,陸北珩動了動。
他站起來,把那架琴搬到墻邊,靠好。
然后他轉過身,看著林星晚。
“早餐想吃什么?”他問。
林星晚愣住了。
這是第一次,他主動問她問題。
她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層薄薄的防備終于裂開了一道縫,看著他嘴角似乎有了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
她笑了。
“雞蛋餅,加蔥花和火腿。”
陸北珩點點頭,轉身往巷口走去。
走出幾步,他突然停下來。
沒回頭。
只是聲音傳過來:
“謝謝你。”
林星晚愣在原地。
她看著那個背影,看著晨光在他身上鍍上金色的輪廓,看著他在巷口拐角處停頓了一下,然后消失在她的視線里。
她低頭,看著自已手上殘留的血跡——那是幫他擦手時沾上的。
她彎起嘴角。
陸北珩。
你知不知道,你說“謝謝你”的時候,聲音有多好聽?
巷口,陸北珩靠在墻上,閉著眼。
晨光照在他臉上,有點刺眼。
他抬起手,看著上面貼著的創可貼。
她的手指很軟,很暖。
他想起她剛才說的話:
“你昨晚攥著我的手跑了一路,攥得那么緊,我覺得,我這輩子應該都忘不掉了。”
他把手貼在胸口,那個位置,心跳得很快很快。
很久很久,他沒有動。
風吹過來,巷口的梧桐葉沙沙作響。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巷子里的那個女孩,正看著他離開的方向,笑得很傻。
她也不知道的是,那個從來不說“謝謝”的人,今天第一次對她說了這兩個字。
而這兩個字,抵得過之前所有的冷漠。
晨光正好。
新的一天,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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