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棠看到了一個形容**很有趣的詞——牛馬雞。

意思是又要給男人打工，又要陪/睡。

她啞然失笑，覺得也有個詞很適合自己——牛馬妻。

日日夜夜的忙公司的事情，滿足丈夫顧修遠的生理需求，還要照顧公公與家里的大事小情。

相識十年，結婚五年，累到半夜掛水不知道多少次，但這次醫生做過檢查后卻告知。

她懷孕了。

她捏著化驗單，內心復雜，想要的時候沒有，但就當她打算擺脫一切的時候，卻來了。

剛推門而出，就看到了在醫院走廊的另一頭。

自己的丈夫顧修遠正單膝跪地，為坐在輪椅上挺著快八個月孕肚的親嫂季秋池**腳踝。

他修長的手指握住那已經浮腫不堪的腳腕，眼底滿是珍視和在意，沒有絲毫的厭惡和不適。

這是她與顧修遠結婚五年以來，他的第三次**。

雖然不算出乎意外，但卻讓她更加清醒。

她隨即轉身就往預約流產手術的窗口走，連正面交鋒都不想。

兩年前，她就申請了分居離婚，還有十五天就要到時間。

但顧修遠卻不以為然，他以為她離不開她，不僅是情感上離不開，事業上也離不開。

兩人差的年歲不大，但是在林以棠十年前入職顧修遠公司的時候，對方已經是科技行業里的超級新貴，顧家也是京北有名的豪門世家。

而自己，只不過是普普通通的平凡女孩，只有容貌拿得出手。

但是他手把手的教她做每一件事，見每一個客戶，談每一個項目，直到公司在兩年前上市，自己與顧修遠的利益**也越來越深，根本分不清你我。

即便他已經**兩次，她明明白白提出離開，但是離婚就意味著公司解體，多年來自己的心血也付之一炬。

他篤定她不舍得這個養了快十年的“孩子”，也篤定她離不開他這株曾護她一路成長的參天大樹。

但她知道，這次，她是認真的。

付完費用剛想坐下，沒想到被一名護士叫破。

“林以棠！十分鐘后手術準備！”

她轉頭，發現顧修遠和季秋池正抬頭看著自己。

顧修遠三步并作兩步的朝自己走來，一把就抓住她的手，皺著眉發問。

“怎么到醫院來了？”

“今天不是項目開標？你來了誰去現場？”

他的身子擋著季秋池，不讓她看她。

她垂下眼簾，心里清楚得很，顧修遠是想用借口讓自己離開，怕自己像結婚的前三年一樣，當場發瘋。

第一次知道顧修遠對自己的嫂子有心思的時候，是在新婚當夜，她撞見顧修遠拿著她的照片自瀆。

她發了瘋一樣的叫嚷，狠狠撕碎那張小像，但是他什么也沒解釋，只是冷著一張臉離開。

他直接失蹤三天，林以棠害怕極了，主動放下身段求和。

然后是第一次**，顧修遠招了個和季秋池有六分像的女助理，林以棠在辦公室撞見兩人衣衫不整，干柴烈火。

她用權限直接開除了那個女助理，但是顧修遠卻一言不發的把她招回來。

冷戰三個月之后，顧修遠在辦公室狠狠要了她之后才和好。

接著是第二次**，是在一次飯局之后，他又與一個與季秋池有幾分像的女人擁吻。

這次，她靜靜地在車里等著他們完事，然后正式提了離婚。

但是顧修遠堅決不同意離婚，理由是現在公司正在M國的上市公示期，這是兩個人共同的心血，不能在此時功虧一簣。

她再次妥協。

直到半個月前，顧修遠的大哥車禍去世，留下了一個懷著孕的季秋池。

她知道，她改變不了顧修遠的。

好在——她終于可以離開這個人了。

林以棠的思緒從回憶中抽回，她抬起頭，公式化的笑了笑，不著痕跡遠離。

“就是老/毛病。”

“你放心，我不會影響工作的。”

顧修遠剛想追問，一道溫柔的女聲在他的身后響起。

“是以棠嗎？”

“抱歉，你大哥…走了以后，只能時不時的借用修遠了，你不會介意吧？”

季秋池的眼眸帶著些憂郁，臉上沒怎么妝容，看起來普普通通，說實話不如自己俏麗。

她有時候不明白，顧修遠到底喜歡季秋池什么？

“當然不會。”

顧修遠聽到她的回答之后心頭閃過一絲訝異，但又馬上恢復正常。

“明天給秋池辦入職手續，工資按我的標準開。”

“還有，今晚有個飯局記得替我參加，秋池最近晚上都睡不好，我沒時間。”

見林以棠沒說話，顧修遠擰起眉毛，將她拽到自己的身側，壓著聲音質問。

“還要較勁？能不能成熟點？她一個人懷著孩子…”

但林以棠馬上打斷，“好。”

語氣淡漠且平靜。

他愣了一下，心頭的那一絲火氣莫名被澆滅，明明林以棠都答應了，為什么自己反而覺得…怪怪的？

十分鐘到了，林以棠轉身進手術室。

卻沒想到顧修遠推著季秋池一同進門。

兩人之間只隔著一道簾子。

**劑打入林以棠的身體，產鉗在身下攪動的時候，隔壁的季秋池正溫柔的和顧修遠說著話。

“修遠看到了嗎？是孩子的小腳腳。”

“這么有活力，應該是個男孩。”

她閉上眼，麻木和疲憊充斥著自己的大腦。

好不容易等到手術結束，忍著下半身的鈍痛下到地庫的時候，她又看到了顧修遠體貼的為季秋池扣上安全帶。

她移開視線，拿出手機，語氣平靜的給公司打了一個電話。

“幫我辦一下離職手續，賬戶都銷了吧。”

“要走正規的解聘合同，十五天之內幫我搞定。”

掛掉電話，林以棠終于長長舒了一口氣。

和顧修遠的十年，終于快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