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合唱我見過，可導師和學生合唱情歌還真是頭一次見。還‘我要你在我身旁’——”

他模仿蘇子皓的顫音，翻了個白眼。

我被他的語氣逗笑，剛想說什么。

孟知瑜出現在林樾身后，視線恰好和我對上。

她臉色難看，顯然是聽到了林樾那番話。

“子皓只是讓我救場而已，你也沒必要無端揣測一個比你小六七歲的學生。”

林樾翻了個白眼，明顯沒把她的語氣里的警告放在心上。

“孟知瑜，我看你是忘了當初怎么追求阿南的了，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為了個學生——”

我伸手拉住林樾，沒讓他繼續說下去。

“今天校慶，不談這些。”

他瞪我一眼，最終嘆了口氣。

孟知瑜面色稍緩，似是很滿意我為她解圍。

她挽住我的胳膊，意有所指道。

“心臟的人看什么都是臟的，這種人還是少來往比較好。”

話音剛落，突然宴會廳另一頭忽然響起哄笑聲。

看過去，是一群藝術學院的學生。

蘇子皓站在中間，手里拿著塊蛋糕，一個女生沾了一大塊奶油，伸手要往他臉上抹。

身體幾乎要貼近蘇子皓的懷里。

蘇子皓只是笑著沒有躲。

“別鬧了……”

可女生勾住他的脖子，兩人越湊越近。

我明顯感覺到孟知瑜的呼吸緊了緊。

胸膛快速起伏，然后大步走向正在打鬧的兩人。

林樾碰了下我的胳膊，語氣里帶著怒其不爭的意味。

“阿南，她都去仗義執言了，你也不管管？！”

我抿了一口杯子里的橙汁，緩緩笑道。

“這哪里是仗義執言——”

我停頓片刻，在林樾憤怒的目光中，語氣一轉。

“分明是吃醋了。”

不遠處，孟知瑜抓住女生的手腕，奶油不小心落在蘇子皓的襯衫上。

他輕呼一聲，低頭看著襯衫。

孟知瑜從口袋里拿出手帕，很自然地遞給他。

蘇子皓眼神無措，一副不知道如何是好的表情。

她頓了頓，竟直接替他擦掉了奶油。

我放下果汁杯，靜靜看著。

林樾碰了下我的肩膀。

“阿南——”

“沒事，我去下洗手間。”

我打開水龍頭，把剛剛灑在手上的果汁慢慢洗掉。

門被推開，蘇子皓走進來。

看見我，他腳步頓了頓，隨即笑了。

“師公，怎么一個人？”

他聲音帶著挑釁。

“孟老師剛才還在找您呢。”

我從鏡子里看他。

“是嗎。”

他抿抿唇，把手插在口袋里。

“是啊，孟老師人真好，剛才我襯衫臟了，她還幫我擦。師公您別介意呀，孟老師就是覺得我年紀小，得多照應點。”

3

我關上水龍頭，掃了眼正在照鏡子的男人。

“蘇子皓。”

“嗯？”

“你今年二十四了吧。”

我轉身看著他。

“我二十四歲的時候，已經拿完碩士，開了自己的工作室，賺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他笑容僵了僵。

“你什么意思？你不過仗著自己有一個好出身罷了，有什么可炫耀的？”

“我要是出生在你那樣的家庭未必比你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