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小說《小燕子啊穿花衣》“用戶39285562”的作品之一,林硯李小歸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一只手從里面伸出來,扶住了門框。,白得近乎透明,在雨夜里像一片薄薄的紙。——踉蹌著從里面爬出來,渾身濕透,白衣上沾滿了泥水和說不清是什么的污漬。他低著頭,肩膀顫抖著,像是用盡了全部力氣才讓自已沒有直接趴在地上。。,剛剛穿越。,雨澆在身上,冷得刺骨。他慢慢抬起頭,看向這片陌生的夜空,眼神空洞得嚇人。。只是看著。過了很久,他低下頭,發現腳邊有一根被雨打落的枯枝。他彎腰撿起來,用手抹掉上面的泥,然后...
精彩內容
,榮安王府。,剩下的三成也在枝頭打著苞,像是等著在今夜一齊綻開。園中三百株碧桃是蕭玦的父親老榮安王親手栽下的,二十年來精心照料,如今已是京城一景。每年桃花宴,京中權貴莫不以收到請柬為榮。,比往年更盛大。,會來。。蕭玦親自入宮遞的請柬,原以為會被駁回——畢竟這位陛下**以來,從不出席任何勛貴的宴請。沒想到,蕭燼接過去看了一眼,只說了一個字:“好。”,然后笑著告退了。,他把所有下人叫來,從頭到尾訓了一遍。桃花宴的籌備本就精細,如今更是嚴上加嚴——誰若是出了半點差池,自已領板子去。
此刻,他坐在主位上,看著滿園衣香鬢影,心里那根弦還是繃著。
陛下還沒來。
“王爺,禮部尚書府的二公子到了,在左席。”
“王爺,安陽侯夫人遣人送了一盆綠牡丹,說是賀禮。”
“王爺,瑞王府的世孫殿下到了,在右席落座。”
蕭玦一一頷首,目光卻始終落在園門的方向。
有人在他身邊坐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二哥,看什么呢?”
蕭玦轉頭,是自已最小的妹妹,蕭蘅。十六歲,榮安王府的嫡女,生得明艷動人,性子卻是潑辣得緊。
“等陛下。”
蕭蘅挑眉:“陛下真會來?”
“請柬接了,說‘好’。”
蕭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我可得好好瞧瞧,這位傳說中的**到底長什么樣。”
蕭玦皺眉:“別胡說。”
“怎么就胡說了?”蕭蘅不以為意,“滿京城誰不知道,陛下**不眨眼,十六歲就砍了反賊的頭掛在城門上。我好奇嘛。”
蕭玦沒接話。
他也在好奇。
**十二年,這位陛下從不出席任何勛貴的宴請,今日為何破例?
正想著,園門口忽然一陣騷動。
蕭玦抬眼看去。
一道玄色的身影正穿過花海走來。
他走得不快,甚至有些散漫,但所過之處,原本喧囂的宴席像是被無形的手按下了消音鍵。交談聲停了,笑聲停了,連斟酒的下人都忘了動作,愣愣地看著那個人。
蕭燼。
大夏王朝第七代天子。
他今日穿的是一襲玄色常服,窄袖束腰,腰間懸著一塊青玉佩。墨發用一根玉簪挽起,露出輪廓分明的側臉。眉眼冷峻如刀裁,一雙眸子卻是極淺的褐色,在日光下近乎透明,讓人不敢直視。
他身后只跟著一個中年內侍,并無大隊禁軍,但那氣場壓過來,滿園的人都下意識地低了低頭。
蕭玦已經迎了上去。
“陛下駕臨,臣弟有失遠迎。”
蕭燼看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點弧度:“朕自已來的,迎什么。”
蕭玦笑著側身引路:“陛下請上座。”
蕭燼跟著他走向主位,目光卻漫不經心地掃過園中。掃過那些低頭行禮的賓客,掃過那些堆滿笑容的臉,掃過那些藏在眼底的打量和揣測。
然后他收回目光,在主位落座。
“開始吧。”
蕭玦點頭,對身邊人吩咐了一聲。很快,絲竹聲起,歌舞登場,桃花宴正式開始了。
但滿園的人,心思都不在歌舞上。
一道道目光偷偷地往主位瞟,想看看這位陛下究竟是來做什么的。可蕭燼只是靠在椅背上,端著茶盞,神情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緒。
酒過三巡,有人開始獻藝。
林硯坐在偏廊的角落里,等著上場。
他今日穿的是月白深衣,腰間系一條青灰絲絳,發髻依舊用那根木枝挽著——不是沒收到更好的簪子,是不想換。那根樹枝跟了他一個月,從雨夜爬出茅廁的那一刻起,它就在他頭上了。換不換的,無所謂。
前面已經彈了七個人,一個比一個彈得好。第八個正在彈,《廣陵散》,殺伐之氣凜然,滿座喝彩。
林硯聽著,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那笑容很淺,只是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既不刻意也不討好,就只是……存在而已。他長得實在好看,眉眼清雋如遠山,笑起來時眼角微彎,像是春日里被風吹皺的一池水,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但那笑意到不了眼底。
“林公子,”引路的小廝跑過來,“該您了。”
林硯點點頭,起身。
穿過回廊時,他路過一樹開得極盛的花,順手折了一小枝,拿在手里把玩。花瓣薄如蟬翼,沾著午后細碎的日光。
快到園中時,他腳步頓了一下。
主位上,蕭玦正在與人說話。那人背對著他,只看得見一道玄色的身影,肩背挺拔如松,坐姿懶散中透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皇帝。
林硯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走到琴案前,他站定,微微一禮。
“草民林硯,見過王爺,見過陛下。”
蕭玦笑吟吟地看著他:“起來吧。本王可等你一個月了,今日可別再讓本王失望。”
林硯直起身,嘴角的弧度沒變:“盡力而為。”
蕭玦身邊那個人終于轉過頭來。
林硯的視線與他相接。
那是一張很年輕的臉,看上去不過二十五六,眉眼冷峻如刀裁,一雙眸子卻是極淺的褐色,在日光下近乎透明。他靠在椅背上,姿態散漫,像是沒什么能讓他提起興致,但那雙眼睛落過來時,林硯忽然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
不是審視,不是打量,就只是……看著。
像在看一件很有趣的東西。
“林硯?”那人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點懶洋洋的尾音,“哪個硯?”
“硯臺的硯。”
“硯臺的硯……”那人把這幾個字在嘴里過了一遍,忽然勾了勾嘴角,“倒是個好名字。”
蕭玦在一旁笑道:“陛下怎么對一個琴師的名字感興趣?”
那人沒理他,依舊看著林硯。
“彈吧。”
林硯低頭,在琴案前坐下。
琴是好琴,桐木冰弦,應當是榮安王府的珍藏。他把那枝桃花放在琴案一角,手指落在弦上。
然后他開始彈。
彈的是《梅花三弄》。
這是他會的曲子里最難的一首。李小歸走之前教的,教了三遍,他練了七天,練到手指磨出繭子,練到夜里閉上眼睛腦子里都是譜子。
但此刻彈出來,還是生澀。
錯了一個音。又錯了一個音。有一處節奏慢了半拍。
他聽見四周有人輕笑,笑聲不大,但足夠傳進耳朵里。
林硯面不改色。
他繼續彈。把每一個音彈完,把整首曲**完。最后一個音落下時,他抬起頭,看向主位。
蕭玦的表情有些微妙,像是在忍著笑,又像是在等他出丑。
而他身邊那個人——
那人正看著他。
目光落在他臉上,落在他手邊的桃花枝上,落在他那根簡陋到可笑的木簪上。
然后那人笑了一下。
不是禮節性的笑,是真的笑了。那雙淺褐色的眼睛里漾出一點亮光,讓他整個人的氣質都柔和了幾分。
“彈完了?”
“彈完了。”
那人點點頭,忽然問:“學了多久?”
林硯頓了一下:“一個月。”
四周的笑聲停了。
一個月。從零開始,一個月彈出《梅花三弄》,哪怕錯漏百出,也足夠讓人側目。那些方才還輕笑的人,此刻看向他的眼神變了。
那人也挑了挑眉,像是有點意外。
“一個月,”他重復了一遍,“那你之前的師父是誰?”
“沒有師父。教草民的人,是王爺指派的一位……不太聰明的琴修。”
蕭玦在旁邊差點被茶水嗆到。
那人的笑意更深了:“不太聰明?”
“嗯。但他教的指法是對的。”林硯頓了頓,“點心也是他吃的。”
滿座寂靜了一瞬,然后有人憋不住笑出了聲。
那人看著他,眼里的興味越來越濃。
“林硯。”他把這兩個字念了一遍,像是要記住,“朕記住了。”
蕭玦在一旁終于忍不住開口:“陛下今日怎么對一個琴師這么感興趣?”
那人沒看他,依舊看著林硯。
“朕覺得他有趣。”
林硯低頭,嘴角的弧度紋絲不動。
有趣。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