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那人那事那劉邦》是網(wǎng)絡(luò)作者“梟群”創(chuàng)作的歷史軍事,這部小說中的關(guān)鍵人物是劉媼劉仲,詳情概述:《那人那事那劉邦》開篇(醒木一響,聲震全場):,。,。(音樂起,蒼涼悠遠,漸隱)天庭開場白卻說那凌霄寶殿之上,云霧繚繞,仙鶴翩躚。這一日,玉帝臨朝,眾仙列班。忽見下界中原之地,戾氣沖霄,血光蔽日——正是戰(zhàn)國末年,長平戰(zhàn)后,秦趙兩國四十萬冤魂未散,天地間一片肅殺。太白金星出班奏道:“啟稟陛下,自周室衰微,諸侯相斫已五百余年。今秦勢雖盛,以刑殺治天下,怨氣凝結(jié)。天道輪回,當有新主應運而生,滌蕩寰宇,開...
精彩內(nèi)容
::,。,。天庭開場白,星河緩轉(zhuǎn)。太白金星立于觀星臺,手持玉柄拂塵,遙望下界沛縣方向。但見那代表赤帝子劉季的星宿,光芒雖未大放,卻已脫去嬰孩稚氣,星光之中,隱隱透出一股不拘常理、躍動不羈的氣韻,周遭更有數(shù)點微光向之聚攏,似有呼應。
老君無聲無息出現(xiàn)在旁,捋須道:“星主性情已顯。厭文墨,好交游,輕規(guī)矩,重然諾。此乃其性,亦成其道。天道衍化,未必盡在經(jīng)史子集之中。”
金星頷首:“然也。觀其星光所引,已現(xiàn)‘輔’、‘友’之兆。沛縣一地,氣運漸生微瀾。且看這頑劣童真之下,如何織就第一縷人間經(jīng)緯。”言罷,拂塵輕掃,云鏡中顯現(xiàn)豐邑鄉(xiāng)塾、市井酒肆之景,喧鬧聲中,一個少年身影正脫穎而出。
正文篇浪蕩行
時: 約公元前245年,秦王政初即位,戰(zhàn)國末世。劉季約十一歲。
地: 豐邑鄉(xiāng)塾、劉家田地、市集街道、王家酒肆、盧綰家宅。
人: 劉季、盧綰、王媼、武負、劉仲、鄉(xiāng)塾先生、市井少年數(shù)人。
物: 折斷的竹簡、木劍、賒賬簿、酒壇陶碗、桑樹蔭、田間農(nóng)具。
事: 劉季逃學厭耕,與盧綰結(jié)下深厚情誼,于市井賒欠結(jié)交,得王媼、武負異視,初步展現(xiàn)其不拘小節(jié)、善結(jié)人緣的特質(zhì)。
第一折 鄉(xiāng)塾三日逃
豐邑鄉(xiāng)塾,設(shè)在里社舊祠旁的兩間瓦房里。執(zhí)教的是位姓徐的老童生,花白胡子,瘦削臉龐,終年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青布長衫,說話拖著長長的尾音,之乎者也不離口。祠前空地上,十來個年齡不等的蒙童,正跟著徐先生搖頭晃腦地誦讀《倉頡篇》:“倉頡作書,以教后嗣。幼子承詔,謹慎敬戒……”
朗朗書聲傳出矮墻。墻根下,一叢狗尾巴草忽然動了動,接著探出個小腦袋,正是劉季。他臉上蹭了灰,眼睛骨碌碌一轉(zhuǎn),瞥見徐先生正閉目吟哦,沉浸其中。機不可失!劉季像條泥鰍般,從草叢后溜出,貓著腰,貼著墻根,快速挪到塾館側(cè)面一棵老槐樹下。那里,一個與他年紀相仿、圓臉大眼的男孩正焦急張望,見他過來,連忙壓低聲音:“劉季,快!這邊!”
這男孩名叫盧綰,家住劉季隔壁巷子。巧的是,兩人竟是同年同月同日所生,自幼一塊摸魚上樹,情分非比尋常。盧綰性子不如劉季跳脫,卻也講義氣,今日是給劉季把風來了。
劉季利落地踩上盧綰早已墊好的幾塊破磚,雙手扒住矮墻墻頭,用力一撐,便騎了上去。他回頭對盧綰咧嘴一笑,做個“放心”的手勢,翻身一躍,便消失在墻外。盧綰拍拍胸口,也趕緊溜回自已的座位,心還砰砰跳。
這已是劉季入塾第三日,也是他第三次成功“出逃”。
頭一日,父親劉太公親自將他送到徐先生面前,說了許多“懇請嚴加管教”的話,留下些粟米作為束脩。劉季規(guī)規(guī)矩矩行了禮,坐在最后排的席子上。徐先生教認“上、下、天、地”幾個字,劉季拿著削尖的木棍,在沙盤上劃拉,開始還覺新鮮,半日下來,便覺得手腕酸,眼睛花,那曲里拐彎的筆畫實在無趣得緊。他看著前排那些背得認真的孩子,又看看窗外飛過的麻雀,心思早已飄遠。
第二日,徐先生開始講《孝經(jīng)》開篇。“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劉季聽著,腦子里卻想起昨日在河邊看到的游俠兒,那人佩著長劍,雖破舊卻擦得亮,對人講些仗義行俠的故事,何等快意!比這悶坐屋里聽“不敢毀傷”有趣多了。他**底下像長了刺,扭來扭去。
到了第三日晨間,徐先生抽背。點到劉季,他站起來,支支吾吾,背了兩句便接不下去。先生皺眉,戒尺在案上輕輕一敲:“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劉季,你昨日心思可在書上?”滿堂童子目光投來,有偷笑,有同情。劉季臉皮發(fā)熱,卻非因羞愧,而是不耐。就在那一刻,他打定了主意:這地方,不能再待了。
于是便有了墻頭那一幕。
墻外是條僻靜的后巷。劉季雙腳落地,拍了拍手上的土,長長吐了口氣,仿佛卸下千斤重擔。他跑到巷口,盧綰早已借口如廁溜了出來,手里還拿著兩把不知從哪弄來的舊木劍。
“給!”盧綰遞過一把,“真不念了?”
劉季接過木劍,凌空揮了兩下,帶起風聲,豪氣道:“念那些勞什子作甚!綰哥,你聽那徐老夫子整日念叨的,都是讓人循規(guī)蹈矩、莫要越雷池半步的話。大丈夫生于世間,當學的是縱橫捭闔、決勝千里的本事,是‘萬人敵’!守著幾卷竹簡,能濟得甚事?”
盧綰雖覺得“萬人敵”太過遙遠,但見劉季神采飛揚,也被感染,點頭道:“你說的也是,悶煞人。那咱們現(xiàn)在去哪?”
劉季眼珠一轉(zhuǎn):“老規(guī)矩,去泗水邊!我昨日見那兒有片林子,正好比試劍法,再商量件大事!”
兩個少年,勾肩搭背,拿著木劍,穿過安靜的后巷,朝著田野與河流的方向奔去,將鄉(xiāng)塾里那抑揚頓挫的誦讀聲遠遠拋在身后。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長,那影子跳躍著,充滿了未被規(guī)訓的活力與對廣闊天地的懵懂向往。對于劉季而言,人生的第一道“規(guī)矩”枷鎖,已被他稚嫩卻決絕地掙脫。這條路,他將走得離“耕讀傳家”的尋常軌跡越來越遠。
第二折 桑下盟與田間夢
泗水在豐邑南面數(shù)里外蜿蜒而過,河邊多生柳樹蘆葦。劉季和盧綰找到的那片林子頗為僻靜,有塊平坦的沙地。兩人便以木劍為器,模仿著聽來的游俠故事,嘿哈有聲地“廝殺”起來。說是比劍,更多是孩子間的打鬧嬉戲,不一會兒便累得氣喘吁吁,并排躺在樹蔭下的沙地上。
望著透過枝葉縫隙灑下的斑駁光點,劉季忽然翻身坐起,認真地看著盧綰:“綰哥,咱們不是同日生么?這是天大的緣分。我聽人說,古時候的英雄豪杰,都要結(jié)拜為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咱們也結(jié)拜,如何?”
盧綰也坐起來,眼睛發(fā)亮:“好!我早當你是我親兄弟了!怎么拜?”
兩個孩子也沒香燭,便折了幾根樹枝插在沙地上當作香,又用破陶碗從河里舀來清水權(quán)當酒。面向泗水,并肩跪下。劉季年紀稍大幾個月,便由他先說,他學著戲文里的口氣,朗聲道:“皇天在上,后土在下。今日我劉季,與盧綰,結(jié)為異姓兄弟。今后同心協(xié)力,禍福與共。若違此誓,天地不容!”
盧綰跟著重復一遍,雖有些字眼說不利索,心意卻誠懇。說完,兩人將碗中清水一飲而盡,相視哈哈大笑,只覺得彼此間的情誼,經(jīng)此一拜,更加牢固不同了。這草率的、孩童模仿式的結(jié)拜,卻在未來數(shù)十年的風云變幻中,成為了盧綰始終追隨**(哪怕能力平平)的一份重要情感基石。
結(jié)拜完畢,兩人又玩了一陣,眼見日頭偏西,才想起該回家了。盧綰家管得松些,劉季卻知道,今日逃學之事,恐怕難以輕易過關(guān)。
果然,剛進家門,就見父親劉太公沉著臉坐在堂屋,母親劉媼在一旁做著針線,眼神里也滿是憂慮。二哥劉仲從田里回來,正在院中沖洗農(nóng)具,看了劉季一眼,默默搖頭。
“跪下!”劉太公一聲低喝。
劉季抿著嘴,一聲不吭地跪下。
“徐先生午后使人來問了!”劉太公氣得胡子發(fā)抖,“說你三日不到,蹤影全無!我這張老臉,都被你丟盡了!說!為何不讀書?”
劉季抬起頭,眼神倔強:“爹,那書讀來無用。我不想當個只會認字的酸儒。”
“無用?”劉太公抓起靠在墻角的鋤頭,重重一頓,“那你說,什么有用?像你這樣終日游蕩,就有用了?你看看你大哥二哥!”他指著門外,“天不亮就下地,日頭曬脫皮,汗水流進眼里蜇得生疼,為的是一家人糊口!你倒好,讓你識幾個字,將來或許能謀個輕松些的活計,你卻當成害你!”
劉媼停下針線,柔聲勸道:“季兒,聽爹的話。這世道,多認些字總沒壞處。你看里典、嗇夫,哪個不是識文斷字的?”
劉季卻道:“娘,里典、嗇夫,也不過管這豐邑一畝三分地,見了縣里的官還得點頭哈腰。兒不愿那樣。”
劉太公見他油鹽不進,更是火冒三丈:“不愿那樣?你想怎樣?上天不成?從明日起,你不準再出去野!跟你二哥下田!”
次日,劉季便被劉仲帶到了田里。任務是給一片豆田除草。夏日清晨,露水很重,不一會兒褲腳就濕透了。劉仲彎著腰,動作麻利,唰唰唰,一行雜草很快被清理干凈。劉季學著他的樣子,沒干一會兒,就覺得腰酸背痛,手指也被草葉劃了幾道小口子。太陽升起,熱氣蒸騰,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又*又粘。
他偷眼看二哥,劉仲卻仿佛不覺勞累,只專注地對付著腳下的雜草,古銅色的脊背上汗水匯成細流。劉季心里嘆服二哥的耐勞,卻也感到一種深深的隔膜。這種日復一日、汗滴禾下土的生涯,似乎能看到頭,安穩(wěn),卻也沉悶得讓他窒息。
趁劉仲鋤到田那頭,背對著他的時候,劉季悄悄挪到田埂邊一棵大桑樹下。樹蔭濃密,涼風**。他背靠樹干坐下,扯了根草莖叼在嘴里,望著眼前這片屬于自家的綠油油的豆田,遠處是別家的田地,更遠處是朦朧的村舍和樹林。天地如此廣闊。
盧綰不知何時溜了過來,坐在他旁邊。“又被罰了?”
劉季吐出草莖,悠悠道:“算是吧。綰哥,你看這田。”他指著面前的土地,“我爹我哥,還有這豐邑九成九的人,一輩子就在這田里打轉(zhuǎn),生于土,勞于土,最后歸于土。就像這豆子,一茬一茬。”
盧綰似懂非懂:“不種田,吃啥?”
劉季眼睛望著遠處官道的方向,那里偶有車馬揚塵而過。“種田自然要種。但我總覺得,人生不該只圍著一片田轉(zhuǎn)。”他拍了拍身邊的土地,語氣里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淡然和隱約的野心,“他日,若我劉季真有發(fā)達之時,定不忘今日樹下之蔭。我要用金鋤頭,重酬這片土地,讓跟著我的人,都不必再如我父兄這般,僅得溫飽,勞苦終身。”
盧綰聽得瞪大了眼:“金鋤頭?季弟,你……”
劉季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憧憬,也有屬于少年人的狂想:“說著玩呢。不過,綰哥你信我,咱們兄弟,將來定不會只困在這豐邑的田埂上。”
這番“樹蔭下的狂言”,再次顯露了劉季內(nèi)心與安分農(nóng)耕生活的深刻疏離,以及那份朦朧卻執(zhí)著的、對更大世界與更高成就的渴望。這渴望如今只是孩童戲語,卻像一顆火種,埋藏在他心底。劉仲除完草回來,見弟弟又在樹下偷懶,憨厚地笑了笑,也沒責怪,只招呼他回家吃飯。劉太公得知劉季干活偷懶,又是一頓訓斥,卻也無可奈何。這個三兒子,似乎天生就不是握鋤頭的料。
第三折 市井賒欠結(jié)奇緣
既然耕讀兩厭,劉季的天地,便逐漸轉(zhuǎn)向了豐邑的市井之間。那是一個更鮮活、更嘈雜,也更能容納他跳脫性情的世界。
豐邑雖非大城,卻也有一條像樣的市集,逢五逢十開集,四鄉(xiāng)八里的人匯聚而來,售賣糧食、布匹、牲畜、陶器,也有固定的酒肆、肉鋪、鐵匠鋪。這里能看到各色人等,聽到各種消息,對少年劉季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他成了市集的常客。起初只是閑逛,看熱鬧。后來,便開始模仿那些游俠豪客的做派。他天生嗓門洪亮,性格豁達,見到相熟或面善的人,無論老少貧富,常主動招呼,言語風趣,久而久之,竟也在市井間混了個臉熟。
然而,游俠派頭是需要“本錢”的。囊中羞澀,是劉季面臨的最大問題。劉太公管束漸嚴,給的零用極其有限。但這難不倒劉季,他很快找到了門路——賒欠。
市集東頭有家王家酒肆,店主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人稱王媼,丈夫早亡,獨自帶著一個女兒經(jīng)營。酒肆不大,卻收拾得干凈,酒是自釀的濁酒,味道醇厚,價格也公道,因此熟客不少。劉季偶然一次跟人來喝過一碗,便喜歡上了這里的氣氛。他沒錢,卻敢開口。
“王媼,打碗酒來!今日錢不湊手,先記在賬上,改日一并還你!”劉季往那張斑駁的木案旁一坐,聲音清亮,神態(tài)自若,絲毫沒有賒欠者的窘迫。
王媼初時一愣,見是個半大孩子,本想拒絕。但看劉季相貌不俗(雖衣衫普通,但高鼻梁,闊額頭,眼神明亮),言談舉止大方,不像尋常憊懶無賴之徒,又聽旁邊有人低聲說這是劉太公家那個“有些異相”的三小子,心中一動,竟真給他打了一碗酒,還抓了一小把鹽豆給他下酒。“罷了,一碗酒,不值什么。小哥記得便是。”
劉季也不客氣,喝完酒,吃了豆子,大聲贊道:“好酒!王媼豪氣!劉季記下了!”說完,也不多留,拱手告辭,瀟灑而去。
自此,劉季便成了王家酒肆的“賒賬常客”。不僅自已來,有時還帶著盧綰或新結(jié)識的市井少年,照樣是“記賬”。奇怪的是,王媼似乎從未真正催促他還錢,態(tài)度反而越來越和善,有時還會多給他一碟小菜。
另一處劉季常去賒欠的,是市集西頭的肉鋪。鋪主是個滿臉橫肉、膀大腰圓的**,名叫武負,據(jù)說早年也練過武,性子爽直,甚至有些兇悍,等閑人不敢招惹。劉季第一次來賒肉,武負瞪起銅鈴大眼:“小子,敢到我這賒賬?拳頭認得你么?”
劉季卻不怕,笑嘻嘻道:“武大哥威名,小子早聽說了。今日實在饞肉,賒半斤肥瘦,改日必定加倍奉還。大哥若不放心,我先幫你扛半扇豬肉到別家去?”
武負見他面對自已竟無懼色,言語還帶著恭維和機靈,反倒覺得有趣,粗聲問:“你是哪家小子?”
旁人告知是劉太公家老三。武負打量劉季幾眼,忽然道:“可是澤邊生,腿上帶‘星’的那個劉季?”
劉季一愣,點頭。
武負哈哈大笑,竟切了足足一斤好肉,用荷葉包了遞給他:“拿去吧!記什么賬!老子看你小子順眼,請你吃了!以后想吃肉,盡管來!”
劉季大喜,也不矯情,接過肉,正色拱手:“武大哥厚意,劉季愧領(lǐng)了!他日必有報答!”
一來二去,劉季與武負也熟絡(luò)起來。武負有時收了市,還會留劉季喝碗酒,講些江湖軼事,市井傳聞。劉季聽得津津有味,也學會了更多待人接物、察言觀色的本事。
王媼和武負,成了劉季早期市井結(jié)交中兩個頗為關(guān)鍵的人物。他們的“投資”,或許起初只是出于好奇、某種模糊的直覺,或是被劉季獨特的個人氣質(zhì)所吸引。尤其是王媼,她對劉季的態(tài)度,后來更添了一層神秘的色彩。
據(jù)盧綰后來對人說,王媼曾私下對他透露過一件奇事。說是有天夜里,她夢見劉季來酒肆喝得大醉,伏在案上睡著了。夢中,她看見劉季身上,竟然蒸騰起一片赤紅之氣,那紅氣裊裊上升,在屋頂處竟隱約化作龍形,盤旋片刻方才散去。王媼驚醒,心中駭異。自此,她對劉季更是另眼相看,不僅不再計較酒債,有時劉季手頭實在緊,她還會悄悄塞給他幾個錢,叮囑他莫要聲張,只說:“小哥非凡人,將來莫忘了老身這陋肆的一碗濁酒便是。”
這夢境真?zhèn)危巡豢煽肌;蛟S是王媼日有所思,或許是后來附會的神異之說。但在當時,這種半真半假的傳聞,無疑又為劉季這個“與眾不同”的少年,增添了一抹神秘的光環(huán),也讓他在市井間獲得了一些超乎常理的寬容與助力。
就這樣,劉季在厭棄耕讀之后,于豐邑的街巷之間,憑借著他與生俱來的豁達氣度、善于言辭的本事,以及那隱隱流傳的“異相”傳聞,以一種近乎無賴卻又令人難以討厭的方式,為自已打開了一片小小的天地。他在這里積累的,不是財富,不是學問,而是最初的人情網(wǎng)絡(luò),是對三教九流的了解,是一種混跡市井的生存智慧,還有那份日益增長的、不愿被束縛的勃勃野心。父親劉太公的嘆息與憂慮,兄長劉仲的不解與包容,鄉(xiāng)鄰們或鄙夷或好奇的目光,都成了這幅“浪蕩少年行樂圖”的**。無人能確切知曉,這看似不務正業(yè)的游蕩,正在為未來那個攪動天下風云的“沛公”,默默鋪墊著最初的地基。
章末思辨
厭文棄耕,究竟是少年心性的頑劣不堪,還是對既定命運軌跡的敏銳反抗?市井賒欠,結(jié)交屠沽,是無賴行徑,還是早在蒙昧之年便無師自通地踐行著“得人者興”的樸素真理?王媼武負,或出于直覺,或感于氣度,他們的寬容與投資,是市井小民的盲目,還是亂世將至,連草野之人亦對“非常之人”有了模糊的預感?劉季的早年,似乎在每一個岔路口都“錯誤”地選擇了遠離正統(tǒng)價值的道路,然而,歷史恰恰證明,正是這些“錯誤”,塑造了他迥異于貴族精英的、扎根底層、通曉人性、靈活務實的獨特質(zhì)地。“**其表”之下,“帝王其心”所需的某些核心素質(zhì)——膽識、人緣、識人、不拘小節(jié)——竟在這段看似荒唐的歲月里,悄然萌芽。
下章預告
鄉(xiāng)野市井已難拘束劉季日益增長的活力與心思。一紙征召,將他帶入沛縣縣衙,接觸到了權(quán)力的最邊緣。小小吏舍之中,他將如何自處?又將邂逅哪些影響他一生的關(guān)鍵人物?請看第三回:《吏舍小卒識蕭何 游俠意氣會曹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