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駕駛位上,導航語音播報:
“您已抵達公司,打卡成功。”
擋風玻璃外卻是一眼望不到頭的墳地!
手機震動,老板在群里艾特我:
“趙崢,系統顯示你十分鐘前就打卡了,人死哪去了?”
“全公司都在等你開會,學會用定位修改器摸魚了是吧?”
我冷汗直冒,看著車窗外那塊嶄新的墓碑,上面竟貼著我的照片!
我顫抖著想給老板發視頻解釋,卻發現信號格是一個大大的“X”。
這**本沒有網,那我是怎么打卡的?
更可怕的是,后視鏡里,一個穿著和我一模一樣衣服的人。
正從土堆后面慢慢站起來!
難道,我真的已經“死”了?
我猛地回頭。
后視鏡里那個人影晃了一下,消失在荒草堆里。
心臟狂跳,幾乎要撞破胸膛。
還沒等我回過神,****炸響。
屏幕上跳動著“雷總”兩個字。
不是沒信號嗎?
我手忙腳亂地接通。
“趙崢!***在搞什么鬼?”
雷總的咆哮聲震得耳膜生疼。
“早會馬上開始,全高層都在等你匯報季度報表,你人呢?”
我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冒煙。
“雷總,我……我遇上怪事了。”
“我明明跟著導航走的,顯示到了公司,結果我在一片墳地里!”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緊接著是更猛烈的爆發。
“墳地?你是不是還沒醒酒?”
“考勤系統顯示你8點55分就在工位打卡了!”
“現在9點0分,監控**本沒你人影!”
“趙崢,為了業績造假就算了,現在連考勤都敢用黑科技?”
我急得大喊:“我沒用黑科技!我真在墳地,車窗外就是我的墓碑!”
“嘟——嘟——”
電話掛斷了。
我看著黑下去的屏幕,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打卡成功?
我人在這里,誰替我打的卡?
我重新看向窗外那塊墓碑。
灰白色的石頭,嶄新得刺眼。
上面貼著一張黑白照片。
那是我入職時的工牌照!
照片下面刻著一行紅字:
趙崢之墓。
立碑人:趙澤。
趙澤?
那是我親弟弟,也是我在公司最大的競爭對手!
我腦子“嗡”的一聲。
昨晚部門聚餐,是趙澤一直在勸我酒。
最后也是他扶我上的車,說幫我叫了代駕。
我醒來就在這兒了。
這根本不是靈異事件。
這是有人要搞死我!
我推開車門,腳下一軟,差點跪在泥地里。
四周全是雜草和土包,陰風陣陣。
我必須馬上回公司。
只要回去,一切就能解釋清楚。
我剛要重新發動車子。
“叮咚”一聲。
手機彈出一條微信。
是公司大群的消息。
趙澤發了一張考勤記錄的截圖。
并在群里說:“哥,你要是不想來開會就直說,用這種幽靈打卡軟件,會害慘我們部門的。”
“雷總最恨弄虛作假,你這是往槍口上撞啊。”
群里瞬間炸了鍋。
平時跟我不對付的同事紛紛跟風。
“早就覺得趙經理業績有問題,原來是慣犯。”
“連打卡都作弊,那以前的合同是不是也……”
我死死盯著屏幕,手指關節發白。
趙澤,你真狠。
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
我點開攝像頭,準備拍個視頻發群里自證清白。
只要讓他們看到這周圍的環境,看到這塊刻著我名字的墓碑。
他們就會知道我是被陷害的。
我舉起手機,對著墓碑按下錄制鍵。
屏幕畫面突然閃爍了一下。
緊接著,電量圖標從80%瞬間變成了%。
“電量不足,即將關機。”
手機黑屏了。
**!
我憤怒地把手機砸在副駕駛座上。
這絕對是被動了手腳!
就在這時,我聽到車后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沙沙沙。
像是有人踩在干枯的雜草上。
我猛地抬頭看向后視鏡。
那個穿著跟我一模一樣西裝的人影,又出現了!
他站在距離車尾不到十米的地方。
手里拿著一把鐵鍬。
正陰森森地盯著我的車。
那張臉被口罩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里,全是殺意!
2
我渾身汗毛倒豎。
那不是鬼。
那是人!
是趙澤安排的人!
要把我困死在這里,坐實我“曠工**”的罪名!
我迅速掛擋,踩下油門。
發動機轟鳴,車輪飛速轉動。
“嘭!”
車身猛地一歪。
緊接著是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車胎爆了!
我不得不踩下剎車,車頭狠狠撞在一棵枯樹上。
安全氣囊彈出來,砸得我頭暈眼花。
我推開車門,跌跌撞撞地跳下車。
四個輪胎,全部被扎透了。
切口整齊,顯然是人為的。
那個拿鐵鍬的人影見我下車,竟然沒有跑。
反而舉著鐵鍬,一步步朝我逼近。
“你是誰!”
我大吼一聲,隨手抓起路邊的一塊石頭。
那人停住了腳步。
他似乎沒想到我敢反抗。
“趙澤給了你多少錢?”
我死死盯著他,“綁架、恐嚇、破壞私家車,這夠你進去蹲幾年的!”
那人沒說話,只是冷笑了一聲。
然后轉身就跑。
他跑得很快,像只靈活的猴子,瞬間鉆進了一座新墳后面。
“別跑!”
我怒火攻心,提著石頭就追了過去。
繞過那座土墳。
后面空空蕩蕩。
只有一件被扔在地上的西裝外套。
跟我身上穿的一模一樣。
這是在玩心理戰。
讓我以為自己見了鬼,或者精神錯亂。
如果我真瘋了,那趙澤就更開心了。
這荒郊野嶺,連個鬼影都沒有。
我喘著粗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最重要的是回公司。
雷總說了,早會正在進行。
如果我不能在一小時內趕回去,我就徹底完了。
不僅工作保不住,還會背上“欺詐公司”的黑鍋,在這個行業徹底混不下去。
我回到車旁,試圖給手機充電。
插上車載充電器,屏幕亮了一下。
依然顯示無服務。
這手機肯定被植入了病毒程序。
不僅鎖定了虛擬定位,還屏蔽了信號,甚至操控了電量顯示。
趙澤是技術部出身,搞這些對他來說輕而易舉。
我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盤。
難道就這么認輸?
不。
絕不!
我突然想起,后備廂里有一個應急工具包。
那里面,放著我上一部淘汰下來的舊手機!
那是為了防止主機丟失備用的。
平時一直關機,趙澤肯定不知道!
我沖到車尾,打開后備廂。
翻出那個落滿灰塵的工具包。
找到了!
那部屏幕碎了一角的舊手機。
我顫抖著手按下開機鍵。
屏幕亮起。
電量還有30%。
信號格……
兩格信號!
雖然微弱,但能用!
我立刻打開地圖定位。
藍點閃爍,顯示我現在的位置:西郊公墓廢棄區。
距離市區四十公里。
我又看了一眼主機。
雖然沒信號,但剛才的導航界面還卡在那里。
上面顯示的位置是:***金融中心,公司地下**。
果然!
我的主機被控制了。
就在這時,舊手機震動了一下。
一條短信進來。
是雷總發的,群發消息。
“鑒于趙崢嚴重的**行為,公司決定在一個小時后正式**其勞動合同,并由趙澤接任銷售部經理一職。”
最后通牒。
還有一個小時。
此時此刻,趙澤一定正坐在會議室里,享受著勝利的喜悅。
他以為我被困在這里,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他以為我會像只無頭**一樣在這里崩潰。
我看著屏幕上的時間。
9點20分。
飆車回去,只要四十分鐘。
我扔掉手里的石頭。
從后備廂拖出備胎和千斤頂。
我是跑了十年業務的老銷售。
換個輪胎,只需要五分鐘。
趙澤。
你給我等著。
我會讓你知道,什么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3
我脫掉外套,卷起袖子。
千斤頂支起車身。
擰螺絲,卸輪胎,換備胎。
動作一氣呵成。
汗水順著額頭流進眼睛里,**辣的疼。
但我顧不上擦。
每一秒鐘,都是在跟我的職業生涯賽跑。
五分鐘后。
備胎換好。
雖然只有一個備胎,其他三個輪胎還是癟的。
但這輛越野車的性能我清楚。
哪怕是用輪*硬磨,我也要開出這片鬼地方!
我跳上車,發動引擎。
車身劇烈顛簸,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我死死握住方向盤,盯著前方那條坑坑洼洼的土路。
油門踩到底。
車子像一頭受傷的野獸,咆哮著沖了出去。
泥土飛濺。
我用舊手機撥通了雷總的電話。
沒人接。
估計正在氣頭上,或者已經被趙澤忽悠住了。
我給前臺小妹發了條微信。
“告訴雷總,別簽解聘書!我有證據!四十分鐘內必到!”
發完這條消息,我把舊手機扔到副駕上。
專心開車。
車速飆到了八十。
在滿是碎石的土路上,這個速度簡直是在玩命。
但我沒有退路。
只要能趕在簽字前沖進會議室。
我就能翻盤。
前方是一個急轉彎。
我猛打方向盤,車尾甩出一道弧線。
就在這時。
一輛黑色的皮卡車突然從側面的樹林里沖了出來!
它沒有開車燈,也沒有**照。
像個幽靈一樣,直直地朝我的車頭撞來!
“砰!”
一聲巨響。
我的車被撞得橫移出去兩米,差點翻進旁邊的溝里。
那輛皮卡沒有停。
它倒車,調整角度,再次加速撞了過來!
這是要我的命!
車里的人根本不是想阻止我回公司。
他是想讓我死在這個荒無人煙的地方!
我看清了皮卡駕駛室里的人。
戴著黑色口罩,鴨舌帽壓得很低。
但他手腕上那塊金色的手表,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那塊表,我見過。
是趙澤送給保安隊長老黑的生日禮物!
好啊。
原來是勾結了保安隊。
怪不得能拿到我的車鑰匙,怪不得能把我的車神不知鬼覺地開出來!
怒火徹底點燃了我的理智。
想撞死我?
老子跑業務這十年,在國道上跟大貨車搶道的時候,你們還在穿開*褲呢!
我猛地掛入**,避開皮卡的第二次撞擊。
然后趁著皮卡調整方向的空檔。
一腳油門,直接撞向皮卡的側后方!
那里是皮卡的視覺盲區,也是最脆弱的地方。
“轟!”
皮卡失去平衡,一頭撞在了路邊的大樹上。
引擎蓋瞬間冒起了白煙。
我踩下剎車,抓起剛才那把修車的扳手,跳下車。
皮卡車門開了。
那個戴口罩的司機踉踉蹌蹌地爬出來。
看到我手里拿著扳手,他嚇得轉身就跑。
“站住!”
我追了兩步。
但他顯然對地形很熟,三兩下就鉆進了密林里。
我沒有深追。
時間不夠了。
我走到皮卡車旁。
駕駛座上掉落了一樣東西。
一張藍色的卡片。
我撿起來一看。
這是一張門禁卡。
上面印著:XX大廈安保部,通用權限。
反面用記號筆寫著一個小小的“黑”字。
這是老黑的卡!
這就是鐵證!
我把門禁卡揣進兜里。
又看了一眼皮卡車的車廂。
里面放著幾塊廢棄的墓碑,還有一桶沒用完的紅油漆。
還有我的那張遺照打印紙的邊角料。
全齊了。
我拿出舊手機,對著這一切瘋狂拍照錄像。
這就是趙澤送給我的“大禮”。
現在,我要把它原封不動地還回去!
我回到自己那輛破破爛爛的車上。
車頭凹陷,輪胎磨損嚴重。
但我不在乎。
我看著后視鏡里那個滿臉泥土、眼神兇狠的自己。
趙澤,既然你想玩,那我們就玩把大的。
我會讓你知道,惹惱一個老實人的代價,是你這輩子都付不起的!
4
我開著那輛只有三個好輪胎的車,一路狂飆回了市區。
路上的司機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但我顧不上這些。
我看了一眼時間,還有十分鐘!
我沒有直接去公司,而是把車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手機維修店門口。
這是我老同學開的店,技術一流。
我沖進店里,把那部被動手腳的主力機拍在柜臺上。
“老陳!幫我個忙!”
“查一下這手機里的定位程序,我要安裝日志和操作記錄!”
老陳被我這一身泥土和殺氣嚇了一跳。
“**,趙崢你這是去***打仗了?”
“少廢話,快!救命的事!”
老陳二話不說,連上數據線,手指在鍵盤上飛舞。
兩分鐘后,電腦屏幕上跳出一串代碼。
“找到了。”
老陳指著屏幕,“這手機被開了開發者模式,裝了一個叫‘虛擬行蹤’的隱藏軟件。”
“不僅能修改定位,還能**屏幕顯示,甚至遠程耗電。”
“安裝時間是……”
老陳頓了一下,“昨天晚上點30分。”
那個時間。
我正好在酒桌上喝斷片了。
手機就在桌子上放著。
而當時坐在我旁邊的,正是趙澤!
“能導出證據嗎?”我問。
“能,我把**操作日志給你打印出來,這上面有詳細的修改記錄。”
老陳打印出一張密密麻麻的單子。
我抓起單子,塞進懷里。
“謝了兄弟,回頭請你喝酒!”
我轉身沖出店門。
9點55分。
還有五分鐘。
公司就在兩條街外。
我發動車子,油門踩到底。
紅燈?闖!
逆行?沖!
**在后面吹哨子追我,我根本不理。
哪怕駕照被吊銷,我也要在這一刻趕到!
公司大樓出現在眼前。
我直接把那輛滿身傷痕的車,橫著停在了公司大門口的噴泉廣場上。
保安剛要上來攔。
看到我那張殺氣騰騰的臉,嚇得退了回去。
我大步流星地走進大堂。
前臺小妹看到我,驚訝得捂住了嘴。
“趙……趙經理?”
“雷總還在會議室嗎?”
“在……剛準備簽字……”
我沒有等電梯。
直接沖進樓梯間。
一口氣跑上八樓。
肺部像火燒一樣疼,但我感覺不到累。
只有滿腔的怒火在燃燒。
會議室的大門緊閉著。
里面隱約傳出趙澤的聲音。
“雷總,雖然我哥做出了這種事,但我還是希望公司能保留他的面子。”
“對外就說是身體原因離職……”
好一個兄友弟恭。
好一個保留面子。
我抬起腿,對著大門就是一腳。
帶著我所有的憤怒。
“砰!”
厚重的實木大門被我一腳踹開。
所有人都驚愕地轉過頭。
雷總手里的筆停在半空。
趙澤臉上的假笑僵住了。
我站在門口。
渾身是泥,西裝撕裂,頭發凌亂。
鞋子上還沾著西郊特有的紅黏土,像個剛從墳墓里爬出來的惡鬼。
“誰說我要離職?”
我聲音沙啞,卻字字鏗鏘。
“趙澤,我的位置,你坐得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