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罪惡重置:副本生存法則》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千山渡鴉”的創作能力,可以將蕭苒蕭苒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罪惡重置:副本生存法則》內容介紹:歡迎進入編號 739 平行世界副本 —— 猩紅特快副本類型:規則怪談?平行悖論核心任務:在列車抵達終點前,找到 “贖罪憑證”,存活至天亮副本規則(僅初始可見):,禁止觸碰任何紅色物品(包括但不限于座椅、窗簾、乘務員徽章)。 00:00-03:00,必須待在自已的車廂座位上,不可離開。 “檢票員”,需出示 “空白車票”(已發放至掌心),不可言語回應任何提問。,十分鐘內必須與至少一名乘客交換一次物品(...
精彩內容
,卻裹著一層穿透骨髓的寒意,在安靜的車廂里漾開時,連車輪與鐵軌的 “哐當” 聲都似乎淡了幾分。,金屬柄硌得掌心發疼,她的目光死死鎖在小女孩額角的那一點 —— 那是顆深褐色的小圓痣,在昏黃燈光下泛著啞光,和記憶里那個雨天小女孩額角貼的**貼紙截然不同。可這張臉的輪廓太像了,眼角彎起的弧度、笑起來露出的小虎牙,甚至說話時微微歪頭的小動作,都與那個倒在車輪下的小女孩重合,刻在蕭苒腦海里的畫面突然變得清晰。“**媽是誰?”,他依舊坐在座位上,身體未動分毫,只有眼神銳利地鎖住小女孩,左手悄悄按在腰間 —— 那里藏著剛和蕭苒交換來的抗焦慮藥瓶,指節微微泛白,顯然也保持著最高戒備。,轉向陸哲,笑容依舊天真無邪:“我媽媽是列車長呀,她說要帶乖乖聽話的人去終點。終點在哪里?” 陳默推了推眼鏡,筆尖在筆記本上飛快滑動,墨痕落在紙頁上,“是天亮后的世界嗎?不知道呀。” 小女孩搖搖頭,手里的紅氣球輕輕晃動,繩結處竟滲出暗紅色的液體,一滴滴落在地板上,暈開小小的水漬,像極了剛才天花板上的 “滴答” 聲,“媽媽說,只有找到贖罪憑證的人才能知道。”。
這四個字像一塊石頭砸在眾人心上,讓本就凝重的氣氛更添幾分壓抑。趙磊下意識摸了摸口袋里蘇曉雅換給他的筆,眉頭擰成一團:“你知道贖罪憑證在哪里?”
“知道呀。” 小女孩咧開嘴,原本稚嫩的牙齒突然變得尖利,像細碎的刀片,在燈光下閃著冷光,“在第 9 節車廂呀,媽媽說,那里藏著每個人最想要的東西。”
第 9 節車廂。
規則 5 像警鐘一樣在每個人腦海里轟然炸開:本列車只有 8 節車廂,禁止進入第 9 節車廂。
蘇曉雅的身體猛地一顫,積攢在眼眶里的眼淚再次涌了出來,聲音帶著哭腔:“可規則說不能進……”
“規則是死的呀。” 小女孩的聲音突然變得沙啞,像是換了一個人,完全沒了孩童的稚嫩,“你們不是都有想彌補的人嗎?那個被網暴的姐姐,摔死的工友,還有…… 被車撞的小女孩?”
最后一句話,她特意抬眼看向蕭苒,眼神里的天真消失殆盡,只剩冰冷的探究。
蕭苒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緊,呼吸驟然停滯。這個小女孩不僅知道第 9 節車廂的存在,還精準點出了她的罪惡 —— 是副本讀取了他們剛才的坦白,還是這小女孩本身,就是副本的一部分,是專屬于他們的 “罪惡試煉”?
“你在撒謊。” 蕭苒開口,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她刻意模仿著陸哲的冷漠,試圖掩蓋內心的震蕩,“這列車只有 8 節車廂,根本沒有第 9 節,你是想引誘我們犯規。”
“有的呀。” 小女孩踮起腳尖,朝著車廂尾部的方向指了指,小小的手指指向那扇緊閉的門,“穿過那扇門就是了。姐姐你不想見她嗎?那個被車撞的小女孩,她還在等你說對不起呢。”
蕭苒的指尖開始發麻,她能清晰感受到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已身上,有探究,有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猜忌 —— 剛才她坦白 “見死不救” 時的冷漠,此刻成了眾人懷疑的焦點,仿佛她會因為這一句話,就不顧一切違反規則。
“別聽她的。” 趙磊突然站起身,手里緊緊攥著褲兜里的扳手,金屬與布料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她就是副本里的怪物,想騙我們犯規!規則明確說不能進第 9 節車廂,進去就是死路一條!”
他的聲音很大,帶著刻意的鎮定,卻掩蓋不住眼底的慌亂,蕭苒注意到,他的褲腿在微微發抖,剛才那股 “工裝硬漢” 的氣場消失得無影無蹤,顯然也被小女孩的話戳中了心底的愧疚。
林薇捂著臉哭出了聲,肩膀劇烈顫抖:“可如果贖罪憑證真的在那里呢?我想跟那個素人道歉,我不想再背著她的死活下去…… 我每晚都做噩夢,夢見她問我為什么要曝光她……”
“道歉有什么用?人都死了!” 陸哲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們現在的目標是活下去,不是為了贖罪送命。規則 4 要求交換物品,我們做到了;規則 2 要求 00:00-03:00 待在座位上,我們也做到了。只要再熬四個多小時,天亮了就能通關,沒必要拿命去賭。”
“你怎么知道天亮就能通關?” 陳默突然反問,鏡片后的眼神帶著一絲銳利,打破了陸哲的篤定,“副本只說‘存活至天亮’是核心任務之一,沒說這就是全部。如果沒有贖罪憑證,就算活到天亮,我們也可能被判定任務失敗,永遠困在這個副本里。”
他的話像一顆石子投入湖面,瞬間激起漣漪。蘇曉雅抽泣著說:“我值班時睡著導致病人死亡,要是沒有贖罪憑證,我是不是永遠都要活在愧疚里,永遠出不去?”
“誰也不知道。” 陸哲的臉色沉了下來,指尖再次開始快速敲擊桌面,這是他內心焦躁的表現,“但冒然違反規則,就是必死無疑。與其賭一個不確定的未來,不如守著確定的規則。”
“可平行世界的我們,說不定已經有人進過第 9 節車廂了。” 蕭苒突然開口,打破了兩人的爭執。
她沒有看任何人,只是盯著小女孩手里的紅氣球 —— 那氣球表面似乎浮現出一張模糊的臉,像是在痛苦地掙扎,與剛才平行世界聯動時的瀕死畫面重疊。她想起剛才蘇曉雅差點犯規時的重置,那個世界的自已因為抬頭看天花板而死,那么會不會有另一個世界的自已,已經鼓起勇氣進入了第 9 節車廂,找到了贖罪憑證,甚至活了下來?
“平行世界?” 趙磊皺起眉,看向蕭苒,眼神里帶著疑惑,“你怎么確定?就憑剛才那一點畫面?”
“規則 6 說平行世界的‘你’可能出現,規則 7 提到‘修正機會’。” 蕭苒平靜地陳述,刻意避開自已的重置能力,只講所有人都能看到的事實,“剛才乘務員檢票時,蘇曉雅差點開口,我們都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那就是平行世界的畫面。既然存在不同的選擇,就一定有不同的結果,有人守著規則,就有人愿意冒險。”
陸哲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似乎在判斷她的話是否可信,也在猜測她為什么會突然說出這些。蕭苒沒有回避,迎上他的視線,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像一潭死水,這讓陸哲心里莫名發慌 —— 他見過太多人在恐懼中崩潰,也見過故作鎮定的人露出破綻,可蕭苒的平靜太真實了,真實得不像一個心懷愧疚的人。
“就算有平行世界,我們也不能模仿。” 陸哲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否定了蕭苒的話,“規則沒說平行世界的選擇是對的,說不定那些進了第 9 節車廂的,都已經死了,成了副本的一部分。”
“那我們就這樣等?” 林薇抬起布滿淚痕的臉,眼睛紅腫,“等天亮?等那個不知道會不會出現的贖罪憑證?就這樣坐在座位上,等著未知的結果?”
沒有人回答她,車廂里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只有紅氣球晃動的 “沙沙” 聲,和車輪與鐵軌摩擦的 “哐當” 聲交織在一起,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蕭苒的注意力卻不在爭論上,她在不動聲色地觀察每個人的反應:陸哲表面冷靜,但指尖敲擊桌面的節奏比剛才快了一倍,顯然內心在權衡利弊;陳默看似在記錄,實則頻頻瞥向車廂尾部的門,筆記本上畫滿了問號,顯然對第 9 節車廂充滿好奇;蘇曉雅蜷縮在座位上,雙手緊緊抱著頭,像是在逃避什么,又像是在做什么艱難的決定;趙磊握著扳手的手青筋暴起,目光死死盯著小女孩,像是在判斷她什么時候會發起攻擊;林薇則一直看著紅氣球,眼神里充滿了掙扎,顯然被 “道歉” 的**沖昏了頭腦。
他們都有自已的算計,都在猜忌彼此的動機,沒有一個人真正信任對方。這很正常,蕭苒想,在這個隨時可能死亡的副本里,陌生人的合作本就是建立在 “暫時利益一致” 的基礎上,猜忌才是常態,信任不過是奢侈品。
就在這時,小女孩突然動了。
她沒有朝著任何人撲過來,也沒有再繼續引誘,只是轉身朝著車廂尾部的門走去,小小的身影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單薄,紅氣球在她身后晃悠,滲出的暗紅色液體在地板上留下一串蜿蜒的痕跡,像一條血色的蛇,拖在身后。
“我要去第 9 節車廂找媽媽了。” 她邊走邊說,聲音又恢復了最初的甜美,像什么都沒發生過,“誰想跟我一起去呀?我可以幫你們找贖罪憑證哦,很簡單的。”
她的腳步很輕,卻像是踩在每個人的心上,一下下,敲得人心里發慌。林薇猛地抬起頭,身體下意識想要站起來,想要跟著小女孩走,卻被陸哲冷冷的眼神制止了,那眼神里的警告,讓她瞬間僵在原地。
“坐下。” 陸哲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懾力,“她在引誘我們,這是副本的陷阱,一步踏錯,萬劫不復。”
林薇的身體僵住了,眼淚掉得更兇,哽咽著說:“可我…… 我真的想道歉,我受不了了……”
“沒有可是。” 陸哲打斷她,語氣里帶著一絲冰冷,“你現在出去,要么違反規則被淘汰,要么被她**。別忘了平行世界的聯動,你的死亡會讓我們都承受你的瀕死體驗,你想讓我們都跟著你受苦?”
最后一句話帶著明顯的威脅,林薇的身體抖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敢動,重新癱坐在座位上,捂著臉無聲地哭泣。
小女孩走到車廂尾部的門前,沒有推門,只是回頭看了一眼,目光再次落在蕭苒身上,笑容變得詭異:“姐姐,你真的不想見她嗎?她一直在問,為什么那天沒有人拉她一把,為什么看著她躺在地上。”
蕭苒的心臟像是被**了一下,不是愧疚,而是一種莫名的煩躁。她討厭這種被看穿的感覺,更討厭這個小女孩用 “罪惡” 來牽制她,將她的過去攤開在所有人面前。
她下意識地想要站起來,腳步剛動,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面 —— 那是重置能力帶來的隱**知,像是另一個 “未來” 的片段:林薇因為觸碰了紅氣球被電擊,而她自已則被變形后的小女孩**,死在第 9 節車廂的門口。如果這一次她跟著去第 9 節車廂,會不會觸發同樣的死亡結局?
重置能力雖然能讓她回到前一分鐘,但瀕死體驗的痛苦是真實的,剛才重生后的胸口悶意還未完全消散,她不確定,多次重置會不會有更嚴重的副作用,甚至徹底失去這個能力。
“不去。” 蕭苒干脆利落地拒絕,重新坐回座位,目光移向窗外的黑暗,沒有再看小女孩一眼,“我只想活到天亮。”
她的語氣里沒有任何猶豫,像是真的對贖罪憑證毫無興趣,對自已的罪惡毫不在意。
小女孩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里閃過一絲怨毒,但很快又恢復了天真,揮了揮小手:“好吧,那我先走啦,等你們想通了,就來第 9 節車廂找我呀,我會等你們的。”
她說完,推開車廂門走了出去,門 “吱呀” 一聲關上,紅氣球的影子消失在門縫后,只留下地板上那串暗紅色的痕跡,散發著淡淡的血腥味,在車廂里彌漫開來。
車廂里的氣氛依舊凝重,壓得人喘不過氣。
“她走了?” 蘇曉雅小心翼翼地問,聲音帶著一絲僥幸,像是不敢相信這場危機就這樣過去了。
“沒那么簡單。” 陳默推了推眼鏡,指著地板上還未干涸的血跡,“這液體還沒干,說明她沒走遠,就在附近。而且她知道我們所有人的罪惡,肯定還會回來的,這只是第一次試探。”
“不管她回不回來,我們都不能動。” 陸哲沉聲道,重新坐直身體,“現在是 00:23,距離 03:00 還有兩個多小時,我們只要待在座位上,不犯規,就能撐過去,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可萬一贖罪憑證真的在第 9 節車廂呢?” 趙磊還是有些不甘心,眉頭緊鎖,“如果我們錯過了,天亮后通不了關,永遠困在這里怎么辦?我還有弟弟要養,我不能困在這里。”
“那也比現在送死強。” 陸哲反駁道,語氣堅定,“規則明確禁止進入第 9 節車廂,這是底線,不能碰。”
兩人的爭執讓車廂里的猜忌再次升溫,每個人心里都打著自已的算盤,對彼此的懷疑又深了幾分。蕭苒沒有參與爭論,只是在腦海里復盤剛才的細節:小女孩提到了 “媽媽是列車長”,而之前的乘務員穿著制服,胸前有紅色徽章 —— 列車長會不會就是這個副本的最終 *OSS?
還有紅氣球滲出的暗紅色液體,看起來像是血,但氣味又有些不同,更像是某種腐爛的有機物,規則 1 禁止觸碰紅色物品,這紅氣球顯然是高危道具,剛才那一閃而過的 “未來” 片段,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另外,她注意到一個細節:剛才小女孩提到 “被車撞的小女孩” 時,陸哲的眼神動了一下,手指敲擊桌面的動作停了一瞬,像是想到了什么,難道陸哲的罪惡,和那個小女孩也有關?他剛才的坦白,是不是有所隱瞞?
蕭苒的目光輕輕掃過陸哲,對方立刻察覺到了,轉頭看向她,眼神帶著一絲警惕,語氣冰冷:“你看我干什么?”
“沒什么。” 蕭苒收回目光,語氣平淡,沒有絲毫波瀾,“只是覺得,你好像知道些什么,沒說出來。”
她沒有直接問,只是拋出了一個試探。在這個充滿謊言和危險的副本里,直接**往往得不到真相,旁敲側擊,才是最穩妥的方式。
陸哲的臉色變了變,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冷冷地說:“我只知道,遵守規則才能活下去,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管的別管。”
他的反應印證了蕭苒的猜測 —— 陸哲一定有事情瞞著他們,他的罪惡,或許比他坦白的更復雜。
就在這時,黑色手環突然震動了一下,一個新的補充規則憑空出現在眾人腦海里,機械音冰冷而清晰:
補充規則 9:凌晨 00:00-03:00,禁止與 “非人存在” 進行超過三句對話。
眾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腳。
剛才他們和小女孩說了多少句話?數都數不清,至少超過十句了!
“糟了!” 陳默低呼一聲,手里的筆記本從膝蓋上滑落在地,紙張散了一地,“我們犯規了!補充規則 9 剛出來,我們已經違反了!”
蘇曉雅嚇得渾身發抖,眼淚直流,聲音帶著哭腔和恐懼:“會、會怎么樣?會被淘汰嗎?是不是馬上就要死了?”
趙磊握緊了扳手,警惕地掃視著車廂四周,眼神里充滿了慌亂,卻強裝鎮定:“那個小女孩是‘非人存在’?規則為什么現在才提示?這根本就是故意誘導我們犯規!”
陸哲的臉色也沉到了谷底,他站起身,目光死死盯著車廂門,身體緊繃:“副本在故意誘導我們犯規,先別慌,規則沒說違反補充規則 9 的懲罰,說不定不是即時淘汰,還有緩沖的時間。”
他的話剛說完,車廂頂部的燈光突然開始瘋狂閃爍,忽明忽暗,像是接觸不良,整個車廂都在光影的交替中顯得格外詭異。原本已經消失的 “滴答” 聲再次響起,而且比之前更清晰,更密集,從四面八方傳來。
“滴答…… 滴答…… 滴答……”
這次的聲音不是來自天花板,而是來自車廂的每一個角落,像是有無數個 “東西” 在滴著液體,落在地板上,敲在每個人的心上,讓人不寒而栗。
蕭苒的心跳開始加速,這是她進入副本以來,第一次出現這種生理反應。她能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惡意籠罩著整個車廂,比剛才乘務員出現時還要濃重,還要冰冷,像是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盯著他們,伺機而動。她下意識地看向窗外,卻發現窗外不再是一片黑暗,而是清晰地映出了車廂里的景象 ——
但映出的景象,和現實完全不同。
窗外的車廂里,每個人都坐在座位上,和他們的位置一模一樣,但他們的臉上都帶著詭異的笑容,眼睛里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像兩個無底的黑洞。而在他們身后,都站著一個和他們長得一模一樣的 “人”,那些 “人” 的手里,都拿著一個紅色的氣球,和剛才小女孩手里的一模一樣。
平行世界的他們!
蕭苒的瞳孔猛地收縮,規則 6 的提示在腦海里炸開:若遇到平行世界的 “你”,需在 30 秒內閉眼默念 “非我” 三次。
但現在,他們是通過窗戶看到的平行世界的自已,這算不算 “視線接觸”?副本的規則從來都不會給出明確的答案,每一個模糊的點,都可能是死亡的陷阱。
“別看窗外!” 蕭苒大喊一聲,幾乎是本能地閉上了眼睛,開始快速默念 “非我”,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急切,穿透了車廂里的恐懼。
她的聲音驚醒了陷入恐慌的其他人。陸哲反應最快,立刻閉上眼,嘴里快速默念著什么,手指緊緊攥著腰間的藥瓶;陳默、趙磊也紛紛效仿,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嘴里念著 “非我”;只有林薇愣了一下,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窗外,看著那個和自已長得一模一樣、面無表情的 “自已”,臉上露出了迷茫的神情。
“林薇!閉眼!快!” 陸哲吼道,聲音里帶著一絲絕望,30 秒的時間,轉瞬即逝。
林薇渾身一顫,終于回過神來,猛地閉上眼睛,開始默念 “非我”,但已經過了十幾秒,距離 30 秒的時限,只剩下不到一半的時間。
就在這時,車廂里的 “滴答” 聲突然停止了,燈光也不再閃爍,恢復了昏黃的亮度,一切都歸于平靜,靜得能聽到每個人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卻比剛才的嘈雜更讓人恐懼。
蕭苒沒有立刻睜眼,她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靠近自已,帶著一股熟悉的血腥味和腐朽味,那東西的呼吸落在她的臉上,冰冷刺骨,讓她的皮膚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是平行世界的自已?還是那個小女孩?又或者,是新的 “非人存在”?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炸開,握著折疊刀的手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指節泛白。這是她進入副本以來,第一次產生類似 “恐懼” 的情緒 —— 不是因為死亡本身,而是因為未知,因為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么,不知道自已是否能撐過去。
就在這時,黑色手環再次震動,發出了一條冰冷的提示,機械音在腦海里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懲罰意味:
檢測到玩家林薇與平行世界的自已視線接觸超過 30 秒,觸發懲罰。
平行世界聯動啟動,所有玩家將承受林薇瀕死體驗。
一股強烈的眩暈感突然襲來,比之前任何一次平行世界聯動都要猛烈,蕭苒感覺自已的意識像是被撕裂成了兩半,一半在現實的車廂里,一半在窗外的平行世界里,身體不受控制地晃動。
她 “看到” 平行世界的林薇正拿著紅色氣球,嘴角流著暗紅色的血,朝著現實世界的林薇伸出手,嘴里說著 “一起走,去贖罪”;而現實世界的林薇,臉上開始出現和窗外 “林薇” 一樣的詭異笑容,眼睛里的瞳孔慢慢消失,變成一片漆黑,像是被平行世界的 “自已” 同化。
“啊 ——!”
林薇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打破了車廂的平靜,她的身體突然開始抽搐,像是被無形的手操控著,不受自已控制,手指胡亂揮舞,朝著身邊的人抓去。她猛地睜開眼,眼睛里一片漆黑,沒有絲毫神采,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朝著車廂門的方向沖去。
“攔住她!快!” 陸哲大喊一聲,立刻睜開眼,追了上去,他知道,林薇這是被控制了,她要去第 9 節車廂,要違反規則。
趙磊也反應過來,跟著沖了上去,手里還攥著扳手。兩人一左一右,想要抓住林薇,可林薇的速度快得驚人,像瘋了一樣,力氣也變得極大,一把推開兩人,直接撞向車廂門。
“砰!”
車廂門被她用力撞開,發出巨大的聲響,林薇沖了出去,朝著車廂尾部的方向跑去 —— 那里,是第 9 節車廂的方向,是規則禁止進入的地方。
“她被控制了!是平行世界的聯動懲罰!” 陳默推了推眼鏡,臉色蒼白,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扶著座位,才勉強站穩,剛才的瀕死體驗,讓他渾身無力。
蕭苒的眩暈感還沒消失,瀕死體驗的痛苦讓她渾身發冷,像是被扔進了冰窖,從頭頂涼到腳底。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林薇的絕望和瘋狂,那是一種被強行剝奪意識、**控的痛苦,像是有無數根線,拴在林薇身上,拉扯著她走向死亡。
“要不要追?” 趙磊扶著墻壁,看著陸哲,眼神里充滿了猶豫,臉上寫滿了掙扎。追上去,可能會違反規則 5,進入第 9 節車廂,迎接他們的可能是死亡;不追,林薇大概率活不成,而且平行世界的聯動,可能會讓他們再次承受瀕死體驗,甚至觸發更嚴重的懲罰。
陸哲的臉色鐵青,他看著車廂門外漆黑的走廊,又看了一眼渾身發抖、淚流滿面的蘇曉雅,臉色蒼白、渾身無力的陳默,還有狀態不佳、眼神依舊冰冷的蕭苒,最終咬了咬牙,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不追。”
“可是…… 她是我們的隊友啊……” 蘇曉雅想說什么,聲音哽咽,卻被陸哲打斷了。
“她已經被控制了,追上去也是送死,不僅救不了她,還會把我們自已搭進去。” 陸哲的聲音很冷,冷得像冰,卻又無比現實,“我們不能為了一個被控制的人,拿所有人的性命冒險。在這個副本里,同情和善良,都是致命的弱點。”
他的話很殘酷,卻說出了這個副本的生存法則 —— 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目標,其他的一切,都可以舍棄。
蕭苒慢慢睜開眼睛,眩暈感漸漸消退,但身體依舊冰冷,手腳發軟。她看向車廂門外,走廊里一片漆黑,聽不到林薇的聲音,也看不到她的身影,只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從走廊深處飄來,越來越濃。
林薇大概率已經進入了第 9 節車廂,或者…… 已經死了。
就在這時,黑色手環再次震動,發出了一條新的提示,機械音冰冷,宣告著林薇的結局:
玩家林薇違反規則 5,進入第 9 節車廂,已被淘汰。
平行世界聯動效應增強,剩余玩家瀕死體驗頻率將提升。
淘汰。
這兩個字像一塊沉重的石頭,砸在每個人的心上,讓車廂里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蘇曉雅捂著臉哭出了聲,肩膀劇烈顫抖,為林薇的死亡,也為自已的未來,為這無盡的恐懼;趙磊的臉色很難看,握著扳手的手微微發抖,眼神里充滿了愧疚,他想說什么,卻最終什么也沒說;陳默推了推眼鏡,彎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筆記本,在上面寫下 “林薇,淘汰,00:35,違反規則 5”,筆尖太過用力,劃破了紙張,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陸哲的眼神暗了暗,沒有說話,只是重新坐回了座位,眼神依舊警惕地盯著車廂門,只是指尖敲擊桌面的動作,再也沒有響起。
蕭苒的心里沒有任何波瀾,沒有悲傷,沒有惋惜,也沒有愧疚。林薇的淘汰對她來說,只是少了一個 “隊友”,或者說,少了一個可能拖后腿的人,少了一個會因為情緒失控而違反規則的隱患。情感漠視讓她無法感受到這些情緒,她只是覺得有些可惜 —— 如果林薇能活到最后,她的 “懺悔徽章”,或許在后續的副本里,能派上用場。
但她知道,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林薇的淘汰讓她意識到,這個副本的危險程度,遠**的想象。規則不僅多,還會隨時補充,防不勝防;而且平行世界的聯動效應會隨著玩家的死亡而增強,瀕死體驗的頻率會越來越高,這意味著,他們接下來要承受的痛苦,會越來越多,甚至可能因為頻繁的瀕死體驗,精神崩潰,最終被副本淘汰。
如果再有人死亡,他們可能會一直承受瀕死體驗,直到意識模糊,失去思考能力,或者被直接判定為任務失敗。
“我們必須更加謹慎。” 陳默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打破了車廂的沉默,他靠在座位上,喘著氣,“現在只剩下我們五個人,必須嚴格遵守所有規則,不能再犯任何錯誤,不能再有任何人死亡了。”
“沒錯。” 陸哲點點頭,語氣恢復了平靜,卻多了一絲凝重,“從現在開始,除了必要的交流,誰也不要說話,尤其是不要和任何‘非人存在’對話,哪怕是一個字,也不要說,避免觸發補充規則 9。”
他的目光掃過每個人,最后停在蕭苒身上,眼神里的探究少了幾分,警惕多了幾分:“剛才你提醒大家不要看窗外,反應很快,你怎么知道平行世界的自已會通過窗戶出現?”
這是一個充滿猜忌的問題,他在懷疑蕭苒是不是知道什么他們不知道的事情,或者…… 她的 “修正機會”,比他們想象的更特殊,更強大。
蕭苒的心跳微微一頓,她知道,自已不能暴露重置能力,也不能讓他們知道自已能看到 “未來” 的片段,那會讓她成為眾矢之的,成為所有人懷疑和利用的對象。
“猜的。” 她平靜地回答,語氣沒有任何起伏,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規則 6 說平行世界的‘你’可能出現,而車廂里只有窗戶能反射出影像,是最有可能成為‘視線接觸’的媒介,這是最基礎的邏輯推理。”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挑不出任何毛病,既回答了陸哲的問題,又沒有暴露自已的秘密,將一切歸結于 “推理”,最能讓人信服。
陸哲盯著她看了幾秒,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什么破綻,可蕭苒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眼神里沒有任何波動,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讓他看不透。他最終還是移開了目光,沒有再追問,只是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車廂門上,警惕著隨時可能出現的危險。
車廂里再次陷入了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安靜,只有車輪與鐵軌摩擦的 “哐當” 聲,在車廂里回蕩,像是在為林薇的死亡哀悼,也像是在為剩下的五人,倒計時。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黑色手環上的時間,慢慢跳到了 01:15。
距離天亮,還有 3 小時 45 分鐘。
就在這時,車廂連接處的門再次被推開,發出 “吱呀” 的聲響,打破了這死寂的平靜。
這次走進來的,不是小女孩,也不是乘務員,而是一個穿著灰色衛衣的女生 —— 她的身高、體型、穿著,甚至連頭發的長度,都和蕭苒一模一樣,那張臉,更是和蕭苒分毫不差。
平行世界的蕭苒!
蕭苒的瞳孔猛地收縮,握在手里的折疊刀,差點掉落在地。
規則 6 的提示在腦海里炸開,冰冷而清晰:若遇到平行世界的 “你”,需在 30 秒內閉眼默念 “非我” 三次。
她下意識地想要閉眼,可平行世界的蕭苒突然朝著她走了過來,步伐僵硬,和之前的乘務員一模一樣,沒有絲毫聲音,一步步,靠近她,眼神空洞,沒有任何情緒。
“你為什么不救我?”
平行世界的蕭苒開口了,聲音和蕭苒本人一模一樣,卻帶著一股濃濃的怨毒,像是從地獄里傳來,穿透了蕭苒的耳膜,刻在她的心上。
“那天雨天,你明明可以拉我一把,為什么看著我被車撞?為什么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你是不是覺得我死了和你沒關系?是不是覺得,我的命,根本不值一提?”
“你這個冷血的怪物!你根本不配活著!”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狠狠刺向蕭苒的心臟,將她的罪惡,她的過去,她刻意隱藏的一切,都攤開在陽光下,攤開在所有人面前。她能感覺到平行世界的蕭苒身上散發出的強烈怨念,那是她自已的罪惡凝聚而成的,是她內心深處,被刻意壓抑的情緒。
陸哲、陳默、趙磊、蘇曉雅都屏住了呼吸,警惕地看著平行世界的蕭苒,卻沒有人敢說話 —— 補充規則 9 禁止與 “非人存在” 進行超過三句對話,他們不敢冒險,不敢多說一個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平行世界的蕭苒,一步步靠近蕭苒。
蕭苒的大腦在快速運轉,她知道,自已必須在 30 秒內閉眼默念 “非我”,否則就會觸發懲罰,輕則承受瀕死體驗,重則被直接淘汰。可平行世界的蕭苒一直在說話,一直在刺激她,讓她無法集中注意力,那些話,像魔咒一樣,在她的腦海里回蕩。
而且,她能感覺到,平行世界的蕭苒手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紅色的氣球,和小女孩手里的一模一樣,紅氣球正在慢慢膨脹,表面浮現出的人臉越來越清晰 —— 那是無數個被她 “漠視” 過的人,有那個被車撞的小女孩,有路邊乞討的老人,有公交車上被騷擾的女生,有醫院里痛苦**的病人……
這些人都是她生命中遇到過的,卻因為情感漠視,沒有伸出援手的人,他們的臉,一個個出現在紅氣球上,眼神里充滿了怨恨和絕望,看著她,質問她。
“你逃不掉的。” 平行世界的蕭苒走到蕭苒面前,距離只有一米遠,紅氣球幾乎要碰到蕭苒的臉,暗紅色的液體從氣球上滴落,落在蕭苒的手背上,冰冷刺骨,“你的罪惡會一直跟著你,直到你死,你永遠都逃不掉。”
蕭苒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呼吸變得困難,瀕死體驗的痛苦正在逼近,那是一種靈魂被撕裂的感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她知道,自已必須立刻閉眼,必須立刻默念 “非我”,可她的身體,卻像是被釘在了座位上,無法動彈,眼睛也像是被黏住了,無法閉上。
她突然想起了重置能力,想起了那個能讓她回到前一分鐘的 “修正機會”。
如果她現在死了,會回到前一分鐘。到時候,她可以提前閉眼,避開平行世界的自已,避開這場懲罰。
但這樣一來,她可能會一直陷入 “死亡 - 重置 - 死亡” 的循環,直到時間耗盡,直到重置能力的副作用爆發,徹底失去這個能力。
而且,平行世界的聯動效應會讓其他人也承受她的瀕死體驗,次數多了,他們可能會先崩潰,先被淘汰,最后只剩下她一個人,在這個副本里,獨自面對所有的危險。
不行,不能一直重置,不能把其他人都拖下水。
蕭苒的眼神突然變得堅定,那股慌亂和迷茫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冷靜。她沒有閉眼,反而抬起頭,直視著平行世界的自已,眼神里沒有恐懼,沒有愧疚,只有一種陳述事實的平靜,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在車廂里響起:
“我沒有逃。”
平行世界的蕭苒愣住了,似乎沒想到她會這樣回應,腳步停住了,怨毒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迷茫。
“我承認我的罪惡,” 蕭苒的語氣依舊平淡,沒有愧疚,也沒有恐懼,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一個她一直刻意回避,卻不得不面對的事實,“我確實沒有救你,也沒有救其他人,我確實漠視了那些生命,這是我的錯,我承認。但我不需要你的原諒,也不會被你的怨念困住,更不會因為你的話,就否定自已的生存**。”
她的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某個開關,打破了平行世界的蕭苒身上的怨念。
平行世界的蕭苒臉上的怨毒突然消失了,眼神變得空洞,像失去了靈魂。她手里的紅氣球停止了膨脹,表面的人臉漸漸模糊,最后消失不見,暗紅色的液體也不再滴落。
“你……” 平行世界的蕭苒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嘴唇動了動,卻最終什么也沒說。她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像水汽一樣,慢慢消散在空氣中,一點點,消失在蕭苒面前,只留下那個紅色的氣球,掉落在地上。
紅氣球掉落在地板上,“砰” 的一聲炸開,里面沒有氣體,只有一灘暗紅色的液體,很快就滲透進了地板的縫隙里,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
車廂里的惡意,瞬間消散,那股冰冷的壓迫感,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一切都恢復了平靜。
蕭苒的黑色手環突然震動了一下,發出一條提示,機械音里沒有了之前的冰冷,反而多了一絲淡淡的提示意味:
玩家蕭苒正視自身罪惡,觸發 “贖罪憑證” 線索。
線索:紅色并非絕對危險,漠視的反面是正視。
蕭苒愣住了,看著自已的手環,眼神里閃過一絲迷茫。
正視自身罪惡?
她只是陳述了事實,沒有愧疚,沒有道歉,沒有流淚,這也算 “正視”?副本對 “正視” 的定義,和她想象的,完全不同。
但不管怎樣,她得到了線索,一條關于贖罪憑證的線索,這是通關的關鍵。
紅色并非絕對危險,漠視的反面是正視。
這條線索是什么意思?難道紅色物品也有安全的?不是所有的紅色物品都不能觸碰?或者說,贖罪憑證,和紅色有關,是某個紅色的物品?
漠視的反面是正視…… 她的罪惡是漠視生命,那么正視的意思,就是不再漠視?或者說,在關鍵時刻,伸出援手,做出和過去相反的選擇?
蕭苒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畫面:重置前的那個 “未來” 片段里,她在第 9 節車廂的門口,救下了那個被車撞的小女孩,然后得到了一枚刻著 “救贖” 的徽章。
難道那條線索,就是在暗示她,要做出和過去相反的選擇,要主動伸出援手,才能找到贖罪憑證,才能真正的 “正視” 自已的罪惡?
但她現在沒有在 “罪惡空間”,而是在現實的車廂里,她該如何 “正視”?該如何做出和過去相反的選擇?
就在這時,黑色手環再次震動,發出了三次清脆的鐘聲,“咚…… 咚…… 咚……”,在安靜的車廂里,格外清晰。
規則 4 再次觸發:聽到三次鐘聲后,十分鐘內必須與至少一名乘客交換一次物品。
蕭苒回過神來,從自已的思緒里抽離,看向其他人。
第一次交換物品,他們交換了糖、筆、口紅、筆記本、折疊刀和抗焦慮藥,現在林薇淘汰了,只剩下五個人,他們需要再次交換物品,否則就會違反規則 4,觸發懲罰。
但這次,他們身上還有什么可以交換的?每個人的身上,都已經被翻找了無數次,能拿出來的東西,早就已經拿出來了。
趙磊摸了摸口袋,翻了半天,掏出了那支蘇曉雅換給他的筆,這是他現在身上,唯一能拿出來的東西:“我只有這個了,其他的,都在工裝上,進來的時候就沒了。”
蘇曉雅也摸了摸口袋,拿出了一顆糖,是剛才趙磊換給她的水果糖,用糖紙包著,還沒拆開:“我還有這個,這是我身上唯一的東西了。”
陳默推了推眼鏡,從懷里掏出了那個筆記本,封面已經被揉得有些皺了,里面寫滿了規則和信息:“我只有這個,里面記著我們所有的線索,或許能用上。”
陸哲也翻了翻口袋,掏出了那瓶抗焦慮藥,瓶身是塑料的,里面的藥還有一半:“我這里還有這個,剛才一直沒敢用,或許能鎮定情緒,避免慌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蕭苒身上,等著她拿出可以交換的東西。
蕭苒摸了摸自已的口袋,里面有折疊刀、空白車票,還有醫生開的抗焦慮藥的說明書 —— 剛才交換時,她只把藥瓶給了陸哲,說明書還在口袋里,被她遺忘了,現在正好可以拿出來。
“我有這個。” 蕭苒拿出那張薄薄的說明書,遞給了陸哲,“換你的藥瓶。”
陸哲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會提出交換,更沒想到她還有東西可以交換。藥瓶里的藥已經沒多少了,但或許還有用,至少能在慌亂的時候,鎮定情緒,避免因為恐懼而做出錯誤的選擇。他猶豫了幾秒,還是點了點頭,把藥瓶遞給了蕭苒,接過了那張說明書,小心翼翼地放進了口袋里。
交換完成。
就在所有人都完成交換的瞬間,車廂里的燈光突然亮了起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亮,照亮了整個車廂。車廂連接處的門再次被推開,那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小女孩,又走了進來。
但這次,她手里沒有紅氣球,身上也沒有滲出暗紅色的液體,看起來和普通的小女孩,沒有任何區別。
她的臉上沒有了天真的笑容,也沒有了怨毒的表情,只是平靜地看著眾人,眼神里帶著一絲審視,聲音也恢復了平靜,沒有了之前的甜膩和沙啞:“你們通過了第二重考驗。”
“考驗?” 陳默皺起眉,打破了沉默,語氣里帶著一絲疑惑,“什么考驗?我們剛才經歷的一切,都是考驗?”
“正視罪惡的考驗。” 小女孩的聲音平靜無波,沒有絲毫情緒,“蕭苒已經做到了,你們其他人呢?你們真的正視自已的罪惡了嗎?還是只是把它藏在心里,不敢面對,用謊言**自已?”
她的目光掃過陸哲、陳默、趙磊、蘇曉雅,眼神里帶著一絲審視,像是在判斷他們是否合格,是否有資格,找到贖罪憑證,活到天亮。
“我……” 蘇曉雅張了張嘴,想說自已已經正視了,卻又說不出來,她的心里,依舊充滿了愧疚和逃避,不敢真正面對自已的罪惡。
陸哲的臉色沉了下來,語氣冰冷:“我們不需要你的考驗,也不需要你的評判,我們只想活到天亮,找到贖罪憑證,離開這個副本。這就是我們的目的,僅此而已。”
“贖罪憑證已經在你們身上了。” 小女孩突然笑了笑,這次的笑容很淡,沒有任何詭異,也沒有任何天真,只是一種釋然的笑,“剛才的交換,就是獲取贖罪憑證的過程,你們以為,只是簡單的交換物品嗎?”
眾人愣住了,面面相覷,眼神里充滿了疑惑和迷茫。
他們交換的物品,就是贖罪憑證?那些普通的筆、糖、筆記本、藥瓶,就是他們苦苦尋找的贖罪憑證?
蕭苒下意識地看了看手里的藥瓶,又看了看陸哲手里的說明書,心里充滿了疑惑,這怎么可能?
“規則 4 不是隨便定的,它的存在,不是為了讓你們簡單的遵守規則,而是為了讓你們學會分享與彌補。” 小女孩解釋道,聲音依舊平靜,“你們交換的不是普通物品,而是你們內心最想彌補的東西,是你們的罪惡,你們的愧疚,你們的遺憾。”
她指著趙磊手里的筆:“這支筆,是蘇曉雅想彌補病人的遺憾,她想用筆寫下道歉,寫下懺悔,彌補自已的過失;蘇曉雅手里的糖,是趙磊想彌補工友的愧疚,他想把這顆糖,遞給那個再也吃不到糖的工友,說一聲對不起;陳默手里的筆記本,是林薇想彌補素人的懺悔,她想在筆記本上,寫下自已的過錯,寫下對素人的道歉,可惜,她沒有機會了;陸哲手里的說明書,是蕭苒想彌補那個小女孩的…… 正視,她想通過這份說明書,找到正視自已罪惡的方法,不再逃避;而蕭苒手里的藥瓶,是陸哲想彌補線人的正義,他想用藥瓶里的藥,留住那個因為他而死的線人,給他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這些物品,就是你們的贖罪憑證,是你們內心的救贖,也是副本認可的,你們的贖罪證明。”
小女孩的話音剛落,眾人手里的物品突然發出了微弱的光芒,淡淡的,卻很清晰,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暖。趙磊手里的筆,慢慢變成了一枚刻著 “擔當” 的銀色徽章,落在他的手心;蘇曉雅手里的糖,變成了一枚刻著 “責任” 的銀色徽章,躺在她的掌心;陳默手里的筆記本,變成了一枚刻著 “懺悔” 的銀色徽章,被他緊緊攥住;陸哲手里的說明書,變成了一枚刻著 “正義” 的銀色徽章,閃著淡淡的光;而蕭苒手里的藥瓶,變成了一枚刻著 “救贖” 的銀色徽章,握在她的手里,傳來一絲微弱的暖意,驅散了她身上的冰冷。
黑色手環的提示音同時響起,機械音里帶著一絲喜悅,宣告著核心任務的完成:
恭喜玩家蕭苒、陸哲、陳默、趙磊、蘇曉雅,獲得個人贖罪憑證 —— 贖罪徽章。
副本核心任務:找到贖罪憑證,已完成。
剩余任務:存活至天亮。
當前時間:02:30。
距離天亮剩余:1 小時 30 分鐘。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震驚和釋然的表情,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心里的石頭,終于落了地。
他們沒想到,贖罪憑證竟然是這樣獲得的,不是在第 9 節車廂里,也不是某個珍貴的物品,而是藏在他們的交換里,藏在他們的內心深處,藏在他們對罪惡的正視和彌補里。
蘇曉雅的眼淚又掉了下來,這次卻是喜悅的淚水,激動的淚水,她緊緊攥著手里的 “責任” 徽章,感受著那絲微弱的暖意,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趙磊握緊了手里的 “擔當” 徽章,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眼神里的愧疚,少了幾分,堅定,多了幾分;陳默推了推眼鏡,嘴角微微上揚,看著手里的 “懺悔” 徽章,心里的石頭,終于落了地;陸哲看著手里的 “正義” 徽章,眼神變得柔和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樣冰冷,指尖輕輕摩挲著徽章上的紋路,若有所思。
只有蕭苒,依舊面無表情,沒有震驚,沒有喜悅,沒有釋然。她握著手里的 “救贖” 徽章,感受著那絲微弱的暖意,心里沒有任何波動。對她來說,這只是完成了一個任務,獲得了一個道具,僅此而已,沒有什么值得高興的,也沒有什么值得釋然的。
小女孩看著他們,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眼神里帶著一絲祝福:“現在,你們只需要活到天亮,就可以通關,離開這個副本了。但我要提醒你們,最后一個小時,才是最危險的,副本的最終考驗,還在后面,不要掉以輕心。”
她說完,身體慢慢變得透明,像之前的平行世界的蕭苒一樣,漸漸消散在空氣中,一點點,消失在眾人面前,再也沒有出現,只留下那絲淡淡的暖意,和五枚閃著光的贖罪徽章,在每個人的手里,靜靜躺著。
車廂里恢復了平靜,那股壓抑和恐懼的氣氛,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輕松和希望。
但沒有人敢放松警惕,沒有人敢掉以輕心。小女孩說最后一個小時最危險,肯定不是空穴來風,副本的最終考驗,還在等著他們,那個從未露面的列車長,那個神秘的第 9 節車廂,還有那些未知的 “非人存在”,都可能是他們活下去的阻礙。
蕭苒看了一眼黑色手環上的時間,02:31。
距離天亮,還有 1 小時 29 分鐘。
她能感覺到,車廂里的氣氛,再次變得凝重起來,雖然他們獲得了贖罪憑證,完成了核心任務,但每個人的心里都清楚,危險還沒有結束,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平行世界的聯動效應還在,瀕死體驗的頻率會提升;而且,副本的最終 *OSS 還沒出現,那個小女孩口中的 “媽媽”,也就是列車長,可能隨時會出現,給他們最后的考驗。
“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蘇曉雅小聲問道,聲音里帶著一絲不安,她緊緊攥著手里的徽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繼續待在座位上,不要動,不要說話,不要做任何多余的動作。” 陸哲沉聲道,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堅定,“無論發生什么,都不要違反任何一條規則,守住底線,熬到天亮,我們就能出去了。”
眾人紛紛點頭,沒有反駁,重新坐回了自已的座位,眼神警惕地盯著車廂里的每一個角落,包括天花板,包括窗戶,包括車廂門,不敢有絲毫松懈。
蕭苒握著手里的 “救贖” 徽章,指尖能感覺到徽章上傳來的微弱暖意,驅散了她身上的冰冷,也給了她一絲微弱的安全感。她不知道這個徽章有什么用,不知道它能不能在關鍵時刻保護自已,但根據之前的提示,它應該能在后續的副本里,發揮重要的作用。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窗外,窗外又恢復了一片黑暗,看不到任何景象,只有列車行駛的微弱震動,陪伴著他們。但她知道,平行世界的他們,可能還在經歷著不同的遭遇,可能有人已經通關,可能有人已經被淘汰,而他們的選擇,依舊會影響到彼此,平行世界的聯動,從未停止。
蕭苒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如果她現在使用重置能力,回到前一分鐘,會不會能看到更多關于最終 *OSS 的線索,看到更多關于最后一個小時的危險?
但她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多次重置可能會引發未知的副作用,剛才重生后的胸口悶意還未完全消散,她不能冒險;而且現在他們已經獲得了贖罪憑證,完成了核心任務,只要活到天亮就能通關,沒必要再冒險,沒必要再節外生枝。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車廂里安靜得可怕,只有車輪與鐵軌摩擦的 “哐當” 聲,和每個人的呼吸聲,在車廂里回蕩,像是在為他們加油,也像是在為他們倒計時。
黑色手環上的時間,慢慢跳到了 03:00。
凌晨 03:00,規則 2 的限制**了,他們終于可以離開座位,終于可以活動了。
但就在這時,車廂頂部的燈光突然熄滅了,只剩下應急燈發出微弱的綠光,將每個人的臉映照得陰森可怖,和凌晨 00:00 時的景象,一模一樣。
車廂連接處的門,被人從外面緩緩推開,發出 “吱呀” 的聲響,在安靜的車廂里,格外刺耳。
一個穿著紅色制服的女人走了進來,她的制服上沒有任何徽章,長發披肩,烏黑的頭發垂在肩膀上,臉上帶著一個白色的面具,遮住了上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和一張嘴角微微上揚的嘴,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
她的手里,拿著一個紅色的列車長哨子,在微弱的綠光下,閃著冷光。
“歡迎來到猩紅特快的終點。” 女人的聲音溫柔得像水,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在車廂里響起,“我是列車長,也是你們的審判者。”
審判者?
蕭苒的心臟猛地一縮,握著徽章的手,再次收緊。
副本的最終 *OSS,終于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