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大嬸沖過來，護住劉愛英，把我推搡出去。

劉愛英哭的更加肝腸寸了。

到了傍晚，我開始繼續自己的工作，記錄工分。

往常，這個時候早就有一群鄉親在我這里排隊登記了。

可今天，我門口空空如也。

我離開自己的辦公室，來到大隊。

里面烏泱泱都是人。

我前腳剛進門，大家就紛紛起身要往外走。

我攔住他們。

“鄉親們，今天是怎么了？

為什么沒人來找我登記工分？”

一個大嬸鄙夷地看了我一眼，大聲嚷嚷。

“不找你記工分，你是不是要把我們都送進大牢啊？”

人群傳來一陣哄笑。

“可不敢找你，怕被你傳染了騷病！”

“劉老光棍口袋里那個紅褲頭，不會是你送的吧？”

我看了看周圍的人群。

里面有個崔大姐。

她常年被丈夫家暴，公婆還要溺死她剛出生的女兒。

是我幫她救下了女兒，又替她打報告，辦了離婚。

在我的推薦下，公社給她安排了食堂工作，讓她可以自食其力。

我懇切地看著她。

“大姐，你也不讓我記么？”

她眼神躲閃，最終沉默著搖搖頭，走開了。

人群更加騷動了。

一個干瘦的瘸腿老頭直接把手伸向我的腰間。

“沈同志，我50了也沒娶到媳婦，我不嫌棄你，要么你和我過吧。”

又有幾個光棍漢向我走來。

“別只便宜了老孫頭，小沈啊，看看我們，我們都想嘗嘗嫩豆腐！”

一群男人給我極大的壓迫感。

我不得不甩開他們，向門外跑去。

慌亂間，我摔了一跤，頭磕到門框上，鮮血從額頭上流下來。

眾人又是一陣哄笑。

回頭看去，是劉愛英伸腿絆了我一下。

她惡毒地朝我笑了笑，蹲下身，用只有我們倆能聽到的聲音在我耳邊說：“這下，就算你到處說，也沒人信你了。”

我站起身，匆匆離開。

回到住處，卻發現自己的行李被扔在門口。

這個村子偏僻貧窮，生產隊沒有集體住房。

我原本被安排借住在農民李建軍家。

他們夫妻質樸勤勞，待我一直都很好。

但今天，李嫂子只是冷冷看著我。

“沈同志，我們家廟小，住不下你了！”

“你李哥老實本分一輩子，臨老了，怎么能被人說三道四？”

“而且我們兒子才20歲，如果壞了名聲，以后怎么討媳婦啊！”

我拖著行李，垂著頭，摸黑在村里走了很久。

沒有住處，最終，我在公社辦公室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我提交了回京申請。

村長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小沈啊，大家都想回城，可是要遵守**嘛！”

“今年確實有個回城指標，但是還沒定下來，需要看你們的個人表現。”

說完，他咂巴著嘴，瞟了一眼我的胸。

我摔下報告，回頭就走。

“這你不用管，你把報告打過去就行了。”

在辦公室打地鋪的第三天。

天剛蒙蒙亮，我被一陣吵嚷聲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