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像被人用鐵刷子刷過。他睜開眼,首先看見的是天花板——慘白,無影燈。?,但身體被固定住了。低頭一看,腰上纏著繃帶,但手法很糙,像隨便裹的。“別亂動。”女人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麻藥過了,疼是正常的。”。,翹著二郎腿,手里翻著一份泛黃的檔案袋。她已經脫了風衣,里面是件黑色緊身背心,露出線條分明的肩膀和手臂。,而且練得不比他那十年差。
“這是什么地方?”陳九嗓子發干。
“安全屋。”秦雪薇合上檔案袋,起身走過來,“你的傷我處理了。刀口深三厘米,差一點傷到腎臟。但奇怪的是……”
她盯著陳九的眼睛:“你的自愈速度快得不正常。縫針時我就發現了,肌肉組織在自行收縮止血。這是什么功夫?”
陳九心里一緊。
師父說過,《岐黃生死簿》練到第一層,氣血運行會加快,傷口愈合比常人快三成。但這不能讓人知道。
“體質好。”他敷衍道。
秦雪薇笑了笑,沒追問,轉身從桌上拿起那個鐵牌,扔到陳九胸口:“認識這個嗎?”
連環塢的令牌。
“不認識。”陳九說。
“撒謊。”秦雪薇在手術臺邊坐下,距離近得能聞到她身上的消毒水味,“你看到令牌背面的字時,手抖了。”
陳九沉默。
“甲戌年七月,剿滅陳家。”秦雪薇一字一頓地念出來,“1994年7月15日,江北陳家老宅一夜之間死了三十七口人。官方結論是煤氣爆炸,但檔案里有一份尸檢報告——”
她從檔案袋抽出一張照片,舉到陳九眼前。
黑白照片,一具燒焦的**,但胸口位置有一個清晰的凹陷。不是燒傷,是外力重擊造成的胸骨粉碎性骨折。
“三十七具**,二十八具身上有類似的外傷。”秦雪薇的聲音很冷,“這不是意外,是滅門。”
陳九盯著照片,喉嚨發緊:“跟我有什么關系?”
“你姓陳。”秦雪薇又抽出一張照片,是陳九在夜市攤救人的監控截圖,“你會**針。而**針,是陳家的獨門絕技。”
她頓了頓:“更重要的是,我爺爺——你昨晚救的那個老頭——當年是陳家的常客。他和陳家家主陳守義,是過命的交情。”
陳九腦子亂了。
師父從來沒提過陳家。老頭子只說自已是山里采藥的野郎中,撿到他時他發高燒倒在路邊,六歲前的事全忘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陳九說,“我師父姓張,叫張青山。”
“張青山是陳守義的師弟。”秦雪薇又拋出一個**,“二十年前,師兄弟倆一起離開師門,一個從醫,一個習武。陳守義回了江北老家開武館,張青山進了山。1994年7月14日——滅門前一天——張青山突然下山,去了陳家。”
她盯著陳九:“第二天,陳家就沒了。而張青山帶走了陳家唯一活下來的孩子,一個六歲男孩。”
手術室里安靜得可怕。
陳九能聽見自已的心跳聲,咚咚咚,像擂鼓。
“那孩子……是我?”他聲音發啞。
“年齡對得上。”秦雪薇站起身,走到墻邊的保險柜前,輸入密碼,取出一件東西走回來,“而且,我有證據。”
她攤開手。
掌心是一塊褪色的紅布,包著一枚長命鎖。銀的,已經氧化發黑,但上面刻的字還清晰:
“陳九 戊辰年臘月廿三”
陳九呼吸停了。
他腰間一直掛著一個小布袋,里面也有一枚長命鎖。師父臨終前給的,說是在撿到他時身上就帶著的。
一模一樣。
“這鎖是一對。”秦雪薇說,“你身上應該還有一塊。”
陳九顫抖著手,從腰間摸出那個布袋。六年了,他從來沒打開過——師父交代過,除非生死關頭,否則別碰這東西。
現在他扯開布袋,倒出里面的長命鎖。
兩塊鎖并排放在一起,紋路、字跡、甚至氧化發黑的程度,都一模一樣。
唯一的區別是,秦雪薇那塊鎖的背面,刻著一個小小的“秦”字。
“秦家和陳家是世交。”秦雪薇說,“你滿月時,我爺爺親手打了這對鎖,一塊給你,一塊留在我家。陳叔叔說,等孩子長大了,要是兩家有緣……”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陳九握著鎖,手抖得厲害。二十年的記憶突然開始搖晃,那些模糊的片段——大火、慘叫、有人抱著他狂奔——像潮水一樣涌上來。
頭疼欲裂。
“我……我是陳家的人?”他喃喃道。
“不只是陳家的人。”秦雪薇深吸一口氣,說出最關鍵的一句,“你是陳守義的獨子。陳家的嫡傳。”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也是**針唯一的合法傳人。”
陳九腦子嗡嗡作響。
滅門、遺孤、絕技……這些詞像石頭一樣砸進他二十年來平靜的生活里,把一切都砸碎了。
“你告訴我這些,想干什么?”他抬起頭,盯著秦雪薇,“報仇?讓我去殺連環塢的人?”
“報仇是后話。”秦雪薇搖頭,“我要你幫我查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
她從檔案袋里又抽出一份文件,遞過來:“我爺爺一直在調查這事,但三年前他突發腦梗,半身不遂,話都說不了。我只能接過來繼續查。可線索到連環塢就斷了——直到昨晚,你出現了。”
陳九接過文件。
是一份泛黃的病歷記錄,患者姓名:陳守義。診斷結果:多處骨折,內臟破裂,顱腦損傷。就診時間:1994年7月16日——滅門后第二天。
但最下面有一行手寫的小字,字跡潦草:“患者拒絕治療,強行出院,去向不明。”
“你爹沒死。”秦雪薇說,“至少那天沒死。”
陳九手一抖,病歷掉在床上。
“他沒死……那他去哪了?為什么二十年不來找我?”他一連串問題脫口而出。
“我不知道。”秦雪薇誠實地說,“但我猜,連環塢的人也在找他。他們滅門陳家,很可能是為了什么東西——”
她話沒說完,房間里的警報突然響了。
紅燈閃爍,刺耳的蜂鳴聲回蕩。
秦雪薇臉色一變,沖到墻邊的監控屏幕前。畫面里,安全屋外的巷子口,三輛黑色越野車停了下來。車門打開,下來七八個穿黑夾克的人。
和昨晚那兩人一樣的打扮。
“他們怎么找到這里的?”秦雪薇迅速從抽屜里掏出兩把**,扔給陳九一把,“你會用槍嗎?”
陳九握著冰冷的槍柄,搖頭。
“那就跟緊我。”秦雪薇拉開手術室的門,“我們得從后門走。他們人多,硬拼不行。”
兩人沖出手術室,穿過一條狹窄的走廊。警報聲越來越急,外面已經傳來撞門的聲音。
陳九腰上的傷口疼得他直冒冷汗,但腦子里那本《岐黃生死簿》突然開始發熱。
不是幻覺。
是真的在發熱,像一塊烙鐵貼在后腦勺。
與此同時,書頁自動在他意識里翻開——不是第一頁,也不是第二頁,而是直接翻到了中間某一頁。
上面是一幅圖:人體穴位圖,但標注的不是普通穴位,而是三十六個紅點。圖下面有一行小字:
“絕境篇:燃血針法。以**激三十六隱穴,可暫時激發潛能,一刻鐘內,功力翻倍。”
“后遺癥:輕則經脈受損,三月不得動武;重則氣血枯竭,終身殘疾。”
陳九腳步一頓。
秦雪薇回頭:“怎么了?”
“給我一分鐘。”陳九咬牙,從腰間摸出針盒。
“你瘋了?現在針灸?”秦雪薇瞪大眼睛。
陳九沒解釋,掀開衣服,照著腦子里那幅圖的標注,第一**進胸口膻中穴。
針入三分,一股熱流猛地從穴位炸開!
第二針,第三針……
他手速極快,銀針一根根扎進對應的穴位。每扎一針,那股熱流就壯大一分,像洪水一樣在經脈里奔涌。
腰上的傷口不疼了。
后背的傷也不疼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從四肢百骸涌出來。
“你這是……”秦雪薇看呆了。
陳九扎完最后一針,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氣在空氣里凝成一團白霧,久久不散。
“走。”他只說了一個字,聲音里透著一種金屬般的質感。
走廊盡頭就是后門。秦雪薇剛拉開插銷,門就被從外面猛地撞開!
兩個黑夾克沖了進來,手里端著短管**。
秦雪薇舉槍要射,但陳九動作更快。
他像鬼影一樣閃到兩人中間,左手扣住一個人的手腕一擰,“咔嚓”一聲脆響,槍掉在地上。右肘同時撞在另一個人胸口,那人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撞在墻上滑下來,直接昏死。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秦雪薇舉著槍,愣在原地。
陳九撿起地上的**,掂了掂:“這玩意兒怎么用?”
“你……”秦雪薇盯著他,像看怪物,“你剛才那速度……”
“別問。”陳九打斷她,“先出去。”
兩人沖出后門,外面是一條窄巷。巷子口已經被人堵住了,四個黑夾克端著槍,槍口對準他們。
“放下武器!”為首的人喊道。
秦雪薇舉槍對峙,低聲道:“他們人太多,硬沖不行。”
陳九沒說話,而是抬手摸了**口——那里插著三十六根銀針,像一團火在燒。
燃血針法,只有一刻鐘。
他深吸一口氣,突然把手里的**扔到地上,舉起雙手。
“你干什么?!”秦雪薇急了。
陳九沒理她,朝巷子口走去,邊走邊說:“別開槍,我跟你們走。”
秦雪薇想拉住他,但陳九已經走出七八步了。
那四個黑夾克對視一眼,槍口稍微垂了點。為首的人示意旁邊兩個人上前:“銬起來。”
兩個人掏出塑膠**,一左一右走近。
就在他們伸手要抓陳九胳膊的瞬間——
陳九動了。
他雙手突然下壓,抓住兩人的手腕往前一帶,自已同時矮身撞進兩人中間。肩膀頂在一個人胸口,膝蓋撞在另一個人小腹。
“噗噗”兩聲悶響,兩人同時弓成蝦米。
陳九奪過塑膠**,反手抽在其中一人脖子上——那玩意兒抽人比鞭子還狠,直接抽出一道血印子。
幾乎同時,他腳下一蹬,整個人像炮彈一樣射向巷子口剩下的兩人。
那兩人慌忙舉槍,但陳九已經到了面前。
左手抓住一根槍管往上一托,“砰”一聲槍響,**打在天上。右手并指如刀,砍在另一人咽喉——沒下死手,但足夠讓對方窒息幾秒。
四秒。
從動手到結束,只用了四秒。
秦雪薇握著槍,看著倒在地上的四個人,又看看站在巷子口的陳九,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陳九彎腰撿起一把**,扔給她:“會開車嗎?”
“會。”秦雪薇終于找回聲音。
“巷子口有他們的車,搶一輛。”陳九說著,突然捂住胸口,臉色一白。
“你怎么了?”
“針法要過了。”陳九咬牙,“快走。一刻鐘后,我就廢了。”
兩人沖出巷子,外面果然停著一輛黑色越野。秦雪薇拉開車門上車,陳九癱在副駕駛座上,渾身開始發抖。
三十六根銀針在穴位里顫動,熱流像退潮一樣迅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鉆心的疼。
比傷口疼十倍。
秦雪薇發動車子,猛打方向盤沖出去。后視鏡里,安全屋方向又追出來幾輛車。
“甩掉他們。”陳九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然后閉上眼睛,意識沉進腦海里。
《岐黃生死簿》還翻開在那頁。
但在燃血針法那一頁的下面,又浮現出一行新的字:
“首次啟用絕境篇,解鎖‘血仇感應’。凡與宿主血仇相關之人,三十丈內,心生感應。”
陳九猛地睜開眼。
他看向車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又看向后視鏡里窮追不舍的車隊。
就在這一瞬間,一股強烈的、冰冷的、帶著殺意的感應,像針一樣扎進他后腦。
來自后方車隊最中間那輛車。
那車里坐著的人——
和他有血仇。
下章預告: 秦雪薇帶陳九躲進一處廢棄診所,在那里,陳九第一次看到父親陳守義留下的筆記。筆記里不僅記載了**針的最高心法,還提到了一個讓陳九渾身發冷的秘密——當年滅門案的背后,竟然牽扯到一個連陳家都不敢輕易提及的神秘組織。而此刻,那個組織的人,已經循著線索找上門了。
小說簡介
熱門小說推薦,《岐黃圣武》是杏林道人創作的一部都市小說,講述的是陳九秦雪薇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陳九捂著腰在巷子里狂奔。,后背火辣辣地疼。他腦子里就一個念頭——師父那老頭子說得真他娘的對:“見死不救屁事沒有,亂發善心準倒血霉。”,他在夜市攤吃炒粉。隔壁桌那老頭突然捂著心口栽下去,臉憋得跟紫茄子似的。滿攤子人圍著看熱鬧,就是沒人上前。,蹲下去摸了把脈。。,三分鐘內不救準完蛋。陳九咬了咬牙,從褲兜里掏出那盒師父傳下來的銀針——老頭子臨終前千叮萬囑:“不到生死關頭別露這手,露了就得跑,往死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