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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用三百根斷裂的骨頭,把我送上富豪榜

作者:梓樺
主角:林昭,林衛國
來源:yangguangxcx
更新時間:2026-02-25 23:41:01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我爸用三百根斷裂的骨頭,把我送上富豪榜》是梓樺的小說。內容精選:我爸在我十八歲生日那天,給我下了個咒。此后,我每花一塊錢,他就會隨機斷掉一根骨頭。我偷偷買了一包泡面,他就瞎了一只眼睛。更是在我為了交大學學費,取了一萬塊現金時,他當著全公司的面雙腿齊齊斷裂。那天,我成了圈子里人人唾罵的不孝子,可癱在病床上的他卻抓著我的手。“我就是要讓你知道,賺錢有多不容易!”最終,因為他的三百多次骨折,我成了全國最年輕的百億富翁。拿著那張福布斯青年富豪榜的合影,他終于露出了欣慰...

精彩內容




4.

“你說什么?”

林衛國握著手機的姿勢僵住了。

他臉上的不耐煩和譏諷凝固,一種名為“驚愕”的情緒緩慢地爬上他的五官。

“你再說一遍?”

溫晴的聲音通過電流傳來,帶著克制的悲傷和公事公辦的冷靜。

“**先生,于今天**五點二十三分,因急性闌尾炎導致的腸穿孔和并發性腹膜炎,搶救無效,已宣告**?!?br>
“請您盡快來市中心醫院*座負二層,**相關手續。”

“不可能!”林衛國猛地咆哮起來,聲音在空曠的房間里回蕩,顯得格外刺耳,“你們是什么**團伙?這種玩笑也敢開!我兒子活得好好的!”

他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胸口劇烈地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像是要說服自己一樣,在客廳里來回踱步。

“騙子,一定是騙子?!?br>
“現在的騙子,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那個小子,怎么可能死?他有那么多錢,他怎么會死?”

我的魂體就飄在他面前,看著他自欺欺人的丑態。

是的,我有那么多錢。

多到可以買下你口中那家醫院。

但我不敢花。

因為叫一輛救護車要八百塊。

那意味著,你身上會有兩根以上的骨頭斷掉。

緊急手術的預付款是兩萬。

那意味著,你的四肢會齊齊斷裂,甚至更多。

我不敢賭。

我只能忍著。

從腹部隱隱作痛,到蜷縮在地板上無法動彈。

我以為,我可以像以前無數次一樣,硬扛過去。

可我失敗了。

林衛國的手機再次響起。

還是那個號碼。

他看了一眼,眼中冒火,直接按了掛斷,然后拉黑。

但幾秒鐘后,另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他再次掛斷。

然后是第三個,**個。

電話像是催命符一樣,一個接一個。

林衛國終于忍無可忍,接起了其中一個,破口大罵。

“你們有完沒完!我已經報警了!你們這群騙子等著坐牢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

“林衛國先生嗎?我是市局刑偵支隊的張隊,我們接到報警,說你可能遭遇了電信**。但同時,我們也接到了市中心醫院的協查通報,確認了死者**的身份信息?!?br>
“我們現在需要您來醫院一趟,配合我們的工作?!?br>
如果說,溫晴的電話是一記悶錘。

那么,警方的這通電話,就像一把尖刀,瞬間刺穿了他用來自我安慰的謊言外殼。

林衛國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手機從他無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板上,屏幕碎裂開來。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踉蹌著后退幾步,一**跌坐在冰冷的地上。

“不......不......”

他失神地搖著頭,眼神渙散。

“這不可能......”

5.

我跟著失魂落魄的林衛國來到醫院。

他不是自己開車來的,是被**送來的。

一路上,他一言不發,只是死死地盯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街景,仿佛要把這個世界看穿。

一下車,溫晴和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以及兩名**,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溫晴的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哭過。

她看到林衛國,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但最后還是化為一聲嘆息。

“林先生,請跟我來。”

林衛國的腳步像是灌了鉛。

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

他被眾人簇擁著,穿過消毒水氣味彌漫的走廊,走向那個標著“***”的指示牌。

*座,負二層。

陰冷潮濕的空氣撲面而來。

走廊的燈光昏暗,將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盡頭的那扇金屬門,像是一只沉默巨獸的嘴。

一名工作人員拉開了門。

林衛國站在門口,遲遲不肯進去。

張隊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先生,我們需要你確認一下。”

林衛國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邁動了腳步。

停*床排列整齊。

空氣中,那股我早已習慣的氣味,讓林衛國的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他走到最里面的那張床前。

白布之下,是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從白布邊緣露出來的手上。

那只手,骨節分明,因為**而呈現出一種青白色。

他認得那只手。

工作人員走上前,伸手捏住了白布的一角。

“林先生,請您準備好?!?br>
林衛國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塊白布。

他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滯了。

白布緩緩掀開。

露出了我那張因為痛苦而有些扭曲,此刻卻無比安詳的臉。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林衛國的瞳孔,在看到我面容的瞬間,縮成了最細小的一個點。

他臉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

沒有震驚,沒有悲傷,只有一片死寂的空白。

他伸出手,顫抖著,想要觸摸我的臉。

指尖在距離我皮膚只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昭?”

他喉嚨里擠出一個干澀的單音節,像是在確認什么。

沒有人回答他。

他終于觸碰到了我的臉頰。

冰冷。

僵硬。

一聲凄厲到極點的嘶吼,猛地從他喉嚨里爆發出來。

他雙腿一軟,直直地朝著地面跪了下去。

膝蓋和堅硬的水泥地碰撞,發出沉悶的巨響。

他卻感覺不到一點疼痛。

他趴在停*床邊,雙手死死地抓著床沿,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喉嚨里發出**般的哀鳴。

“不可能......不可能的......”

“我昨天還跟他通過電話......他說他很好......”

“他怎么會死?怎么會......”

主治醫生嘆了口氣,上前一步,將一份報告遞到他面前。

“林先生,這是**先生的**報告?!?br>
“他是因為急性闌尾炎沒有得到及時治療,引發了腸穿孔和嚴重的腹腔感染,最終導致感染性休克,多器官衰竭?!?br>
“我們已經盡力了?!?br>
林衛國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醫生。

“闌尾炎?這怎么可能死人!你們是干什么吃的!你們為什么不救他!”

他猛地站起來,一把揪住醫生的衣領,狀若瘋癲。

溫晴連忙上前拉開他。

“林先生,你冷靜點!”

“我們想救!可是**他***!”溫晴的聲音里帶上了哭腔。

“他被送到醫院的時候,意識還是清醒的。我們建議他立刻進行手術,可他拒絕了!”

林衛國愣住了。

“拒絕?”

“對!他拒絕了!”溫晴激動地喊道,“他反復說的只有一句話——我沒錢?!?br>
“我們告訴他,可以先救人,費用以后再說。但他就是不肯簽字!他說他一分錢都不能花!”

“我們問他家屬的****,他也不說!就把自己一個人關在病房里,活活把自己痛到休克!”

“等我們發現不對勁,強行把他推進手術室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的腹腔里全是膿液,腸子都爛了!根本就救不回來了!”

溫晴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林衛國的心上。

我沒錢。

我一分錢都不能花。

這幾個字,像魔咒一樣,在他腦海里反復回響。

他松開了醫生的衣領,身體晃了晃,再次跌坐在地。

他看著我冰冷的**,又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就是這雙手,給他套上了那個名為“節儉”的枷鎖。

他以為,那是一副能通往財富和成功的金**。

卻沒想到,那是一道催命符。

“我......我害死了他......”

他喃喃自語,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絕望和悔恨。

“是我害死了我的兒子......”

他抬起手,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清脆的響聲在***里回蕩。

一下,又一下。

直到他的臉頰高高腫起,嘴角滲出血絲。

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只是用一種近乎毀滅的姿態,瘋狂地懲罰著自己。

**和醫生都看呆了,一時間竟忘了上前阻止。

我飄在空中,靜靜地看著他。

原來,他也會痛。

原來,他也會后悔。

可惜,太晚了。

爸爸,你的錢,再也花不出去了。

6.

**的死,像一顆重磅**,在整個商圈和**場炸開。

百億富豪**猝然離世,死因竟是闌尾炎!

**!最年輕的富豪,為何死于一場“小病”?

知**士爆料:**生前極度節儉,拒絕支付醫療費!

新聞標題一個比一個悚人。

**瞬間沸騰了。

一開始,所有人都在嘲笑我的愚蠢。

“有錢沒命花,真是年度最好笑的笑話?!?br>
“守著金山**,這智商是怎么賺到一百億的?”

“死于闌尾炎的百億富翁,可以入選達爾文獎了。”

網絡上充滿了各種各樣的段子和嘲諷。

我成了所有人眼中的“葛朗臺”,一個可笑又可悲的吝嗇鬼。

林衛國把自己關在我的那間空蕩蕩的公寓里,三天三夜沒有出門。

他****,也不說話,就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來做過筆錄,親戚朋友打來慰問電話,都被他拒之門外。

他的世界,崩塌了。

他一遍又一遍地看著我的照片,從我小時候的滿月照,到我大學的畢業照,再到那張他引以為傲的福布斯青年富豪榜合影。

照片上,我穿著筆挺的西裝,臉上掛著公式化的微笑。

可林衛國現在看去,卻覺得那笑容里充滿了無盡的疲憊和悲涼。

他的手指撫過我照片上的臉,淚水無聲地滑落。

“爸錯了......昭昭,是爸錯了......”

悔恨像毒藤,纏繞著他的心臟,越收越緊,讓他無法呼吸。

**天,**的風向開始變了。

一個自稱是我大學同學的網友,在網上發了一篇長文。

關于我的同學**,一些不為人知的故事

文章里,他詳細描述了大學時期的我。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每天只吃食堂最便宜的素菜,為了幾塊錢的勤工儉學補貼,可以冒著大雨打幾份工的貧困生。

所有人都以為我家境貧寒。

直到有一次,林衛國開著一輛勞斯萊斯來學校找我。

那次,我因為參加一個學術競賽,自費買了一本三百塊的原版參考書。

林衛國當著全班同學的面,給了我一巴掌。

“誰讓你亂花錢的!”

他的怒吼,和我當時臉上**辣的疼,以及周圍人震驚的目光,我至今還記得。

但他們不知道,那一巴掌之后,林衛國在回去的路上,因為“意外”,車子追尾,他的右腿脛骨骨裂。

那篇文章里還寫道,我為了交學費,去銀行取了一萬塊錢。

第二天,就傳來了林衛國在公司開會時,雙腿齊斷,被救護車拉走的消息。

當時,所有人都罵我是不孝子,是災星。

只有我知道,那不是意外。

那是詛咒的代價。

這篇文章一出,立刻引起了軒然**。

“**?這是真的嗎?**也太狠了吧?”

“這已經不是嚴父了,這是**!”

“所以**不是摳門,是不敢花錢?”

“我突然明白他為什么不肯付醫藥費了......他怕**出事啊!”

緊接著,更多關于我和林衛國的往事被扒了出來。

我創業初期,林衛國摔斷了三百多次骨頭,幾乎成了醫院的??汀?br>
圈子里的人都傳,林衛國的兒子是個喪門星,克父。

林衛國卻對外宣稱,這是對我的磨練。

他說:“玉不琢,不成器。我就是要讓他知道,賺錢有多不容易!”

這些話,在當時被奉為“虎爸”教育的典范。

可現在,和我離奇的**聯系在一起,卻顯得無比的諷刺和恐怖。

**徹底反轉。

我從一個可笑的“吝嗇鬼”,變成了一個被父親*ua致死的悲劇人物。

而林衛國,從一個受人尊敬的“嚴父”,變成了一個親手害死兒子的“**”。

他的公司股票暴跌,合作伙伴紛紛解約。

曾經巴結他的親戚朋友,如今都對他避之不及。

他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7.

我的葬禮,辦得簡單又冷清。

來的人不多。

王叔,我的幾個核心團隊成員,還有溫晴。

林衛國也來了。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短短幾天,像是老了二十歲。

頭發花白,身形佝僂,臉上布滿了憔悴和頹唐。

他站在角落里,默默地看著我的黑白遺像,一言不發。

沒有人上前跟他說話。

每個人的眼神里,都帶著或多或少的鄙夷和疏離。

溫晴走到了他面前。

她把一個小小的盒子遞給了他。

“這是**的遺物?!?br>
林衛國顫抖著手,接了過來。

打開盒子,里面是一部最老款的諾基亞手機,和一個磨損嚴重的錢包。

手機是我上大學時買的,三百塊,一直用到了現在。

錢包里,只有幾張零錢,和一張照片。

照片已經泛黃,上面是一個笑得很甜的女孩。

是溫晴。

那是她高中時的照片,不知道我從哪里弄來的。

林衛國看著照片里的溫晴,又抬頭看了看眼前的她,眼神里充滿了困惑。

溫晴的眼圈又紅了。

“我和他......是高中同學。”

“他一直喜歡我。但我不知道。”

“直到整理他遺物的時候,我才發現了這個。”

林衛國捏著那張照片,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從不知道,我的世界里,除了賺錢和省錢,還有過這樣一個女孩的存在。

他毀掉的,不只是我的生命。

還有我那從未說出口的,青澀的愛戀。

葬禮結束后,林衛國沒有回家。

他一個人,去了我家。

哦不,是公司那間不足十平米的休息室。

王叔把鑰匙給了他。

當他打開那扇門時,他再次愣住了。

房間很小,只放得下一張單人床,和一張小小的書桌。

桌上,放著一臺老舊的筆記本電腦,旁邊是一摞摞關于金融和投資的書籍。

墻角,堆著幾個紙箱,里面裝滿了各種口味的方便面。

床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像一塊豆腐塊。

這里,就是百億富翁**的“豪宅”。

林衛國走進房間,腳步驟然停下。

他看到了床頭柜上的一個小藥瓶。

那是一瓶止痛藥。

最便宜的那種,十塊錢一百片。

藥瓶旁邊,還有一張醫院的繳費單,日期是半年前。

上面的診斷是:慢性胃炎,胃潰瘍。

醫藥費:一百二十三塊五。

林衛國拿起那張繳費單,手抖得不成樣子。

他想起來了。

半年前,他有一天在家里澆花,莫名其妙地平地摔了一跤。

左手手腕,三根指骨骨裂。

當時他還罵罵咧咧,說自己年紀大了,不中用了。

現在他才明白。

那不是意外。

那是我為了治胃病,花了一百多塊錢的代價。

他癱坐在地,將那張繳費單緊緊地攥在手心,紙張的邊緣深深地嵌入他的掌肉。

他終于明白了。

我不是在省錢。

我是在省他的命。

他放聲大哭,哭得像個孩子。

在這個只屬于我的小小空間里,他終于卸下了所有的偽裝,露出了最脆弱,也最真實的一面。

無盡的悔恨,將他徹底吞噬。

8.

林衛國開始瘋狂地花錢。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以我的名義,成立了一個慈善基金會。

他將我名下百億資產,全部注入了進去。

基金會的宗旨只有一條:為所有看不起病的人,提供醫療救助。

他親自擔任基金會的理事長,每天奔波于各大醫院和貧困地區。

他見過了太多因為幾百塊、幾千塊手術費而****的病人。

每當他看到那些絕望的眼神,他就會想起我。

他會想起我臨死前,說著“我沒錢”時的無助。

然后,他會毫不猶豫地簽下支票,支付所有的醫療費用。

錢像流水一樣花了出去。

一天幾百萬,甚至上千萬。

他希望通過這種方式,來為我“贖罪”。

他想,如果我花的每一分錢,都會讓他骨折。

那么,他現在花的這些錢,是不是能為我在另一個世界,積攢一些福報?

可他什么也感覺不到。

他的身體好端端的,沒有一處骨折,沒有一處疼痛。

詛咒,隨著我的**,已經消失了。

這讓他更加痛苦。

他寧愿自己千刀萬剮,寧愿自己碎*萬段。

他希望那些錢,能像從前一樣,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傷痕。

只有那樣,他才能感覺到,自己離我更近一些。

可沒有。

什么都沒有。

他花的錢越多,心里的空洞就越大。

他成了全國聞名的大善人。

無數人對他感恩戴德,稱他為“在世菩薩”。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一個罪人。

一個害死親生兒子的,不可饒恕的罪人。

一天晚上,他喝得酩酊大醉,回到了那間空曠的大平層。

他打開了所有的燈,把房間照得亮如白晝。

他搖搖晃晃地走到酒柜前,拿出最貴的一瓶紅酒,對著瓶口猛灌。

辛辣的液體灼燒著他的喉嚨。

他摔碎了酒瓶,又去砸那些昂貴的家具。

他要把這里,變成他想象中,我應該過的生活。

奢靡,放縱,紙醉金迷。

“你為什么不花錢!”

“我給了你那么多錢!你為什么就不知道享受!”

“你這個**!你這個天底下最大的**!”

他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咆哮著,嘶吼著。

最后,他癱倒在冰冷的地板上,淚流滿面。

我站在他身邊,看著他痛苦扭曲的臉。

不恨,也不愛。

不怨,也不憐。

就像在看一個與我無關的陌生人,上演著一出獨角戲。

他親手導演了這場悲劇。

現在,也該由他自己,來品嘗這杯苦酒。

9.

林衛國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他不再是那個意氣風發,威嚴滿滿的企業家。

他成了一個形容枯槁,眼神空洞的老人。

他開始頻繁地出現幻覺。

他總覺得,我沒有死。

他覺得,我還住在那間小小的休息室里。

他會買來我最喜歡吃的菜,送到公司去。

然后,一個人坐在門口,等我“下班”。

從天亮,等到天黑。

王叔和公司的員工,看著他這副樣子,都于心不忍。

他們會勸他回家,但他不聽。

他固執地認為,只要他等下去,我就一定會出來。

“昭昭他只是在生我的氣?!彼偸沁@樣對別人說,“等他氣消了,就會來見我了。”

再后來,他開始給我打電話。

用他那只摔碎了屏幕的手機,一遍又一遍地,撥打我那個早已停機的號碼。

他會對著電話,說很多很多話。

說他小時候,是如何抱著我,教我走路。

說我第一次開口叫“爸爸”時,他有多開心。

說他其實,一直都很愛我。

只是,他用錯了方式。

“昭昭,你回來吧?!?br>
“爸爸把一切都還給你?!?br>
“爸爸再也不*你了?!?br>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想怎么花錢,就怎么花錢?!?br>
“爸爸只求你,回來見我一面......”

他的聲音,充滿了卑微的乞求。

我站在他身后,聽著他的懺悔。

我的魂體,似乎變得更淡了一些。

這些話,如果能早說八年。

或者,哪怕只早說一天。

結局,會不會完全不同?

可是,沒有如果。

溫晴來看過他幾次。

她會陪他坐一會兒,給他帶一些吃的。

她從不勸他。

她只是安靜地聽著,看著。

她對他說:“林叔叔,別這樣,**會心疼的。”

林衛國聽到我的名字,渾濁的眼睛里,會閃過光亮。

但他很快又會搖頭。

“他不會心疼我。”

“他恨我?!?br>
“他恨不得我死。”

不,我不恨你。

我只是,不再愛你了。

愛和恨,都需要力氣。

而我,已經沒有力氣了。

10.

林衛國最終還是病倒了。

精神和**的雙重垮塌,讓他的生命,走到了盡頭。

他躺在醫院的VIP病房里。

這是全市最好的醫院,最好的病房。

諷刺的是,這就是我死去的那家。

他彌留之際,誰也不見。

他只是讓王叔,把那張福布斯青年富豪榜的合影,放在了他的床頭。

照片上,我年輕的臉,帶著標準而疏離的微笑。

他伸出枯瘦的手,想要觸摸照片。

王叔幫他拿了過來。

他用盡最后的力氣,將那張照片,緊緊地抱在懷里。

就像抱著一件稀世珍寶。

“昭昭......”

他喉嚨里,發出微弱的呼喚。

“爸爸......來陪你了......”

他的嘴角,似乎想扯出微笑。

但最終,還是凝固了。

抱著我的照片,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心電監護儀上,那條跳動的曲線,變成了一條冰冷的直線。

發出刺耳的,持續的鳴叫聲。

窗外,一縷陽光,穿透云層,照了進來。

我站在陽光里,感覺自己的魂體,正在一點點地消散。

那道禁錮了我八年的詛咒,那份壓得我喘不過氣的父愛,那場持續了二十六年的悲劇。

終于,都結束了。

爸爸,你看。

你的錢,終究還是花出去了。

只是,代價有點大。

你用你的命,買了一張到我這里的單程票。

可是,我要去的地方,你到不了。

爸爸。

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