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小說《愛若能重來》“啾啾”的作品之一,葉惠周皓垣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派去戰地支援的第六年,我調回總部的申請再一次被駁回。原因是,醫院內不能有親屬,我和老公要避嫌。我不甘心,偷偷回京市要和領導問個清楚。卻在辦公室外,聽到老公與領導的對話。“因為沈輕輕,你卡了葉惠的申請五年了,明年她就年紀上限了,這是是她最后回醫院的機會了!”周皓垣冷峻的臉仍無半分波瀾,“今年調回來的名額只有一個,輕輕必須回來。”“她到了年紀回家相夫教子就好,輕輕不一樣,她有理想。”領導不滿地為我說話...
精彩內容
眾同事中響起了議論聲,不乏有人用著猜忌的眼神去打量沈輕輕。
沈輕輕驚慌失措地站在臺上,泛紅的眼睛一直盯著周皓垣的方向。
周皓垣箭步沖上來,搶走我的手機狠狠甩在地上,看向我的眼神冰冷到刺骨。
“這些所謂的證據都是葉惠偽造的!”
“她在戰區待了五年,瘋了,惡意揣測我和輕輕的關系。”
“作為丈夫,我現在有權檢舉將她送到精神病院去檢查!”
周皓垣和院長點頭示意。
幾個保安沖上來,抓住我的肩膀。
沈輕輕躲在他身后,剛才的慌張消失得一干二凈,她用著口型說了三個字。
“你輸了。”
我捏緊拳頭,憤然掙脫開保安,朝她沖去猛地拽住她的手腕。
“沈輕輕,你敢說我剛才的證據都是造假嗎?!”
“敢用你的職業生涯發誓,自己身上沒有犯過那些錯誤嗎?!”
沈輕輕被我的眼神嚇得失魂落魄,倉皇后退。
她自然不敢發這個誓。
步步后退,楚楚可憐地向周皓垣求助。
“皓垣,我好怕......”
周皓垣猛地沖過來,用足了狠勁將我的手掰開,他怒喝,
“葉惠!你想**輕輕嗎?!”
我憤然掙脫,吼出聲,
“是我在*她嗎!?是你一直在*我!”
砰!
周皓垣被我激怒,發狠地將我甩開。
我摔**階,*到導醫臺,腹部被狠狠撞擊了一下。
下身滲出了血跡。
周皓垣瞳孔緊縮,步伐凌亂地向我走來,
“葉惠......”
他張開雙臂,驚慌地要抱起我。
可沒等他走近,我便先一步暈了過去。
4.
醒來時,我人已經在醫院里。
醫生來了,給我輸了液,說我是身體太過虛弱導致的暈厥。
周皓垣問起孩子的事情,醫生看了我一眼,把他叫了出去。
“孩子已經沒了,昨天葉醫生自己來動的手術,你不知道?”
周皓垣一愣,回頭看了眼病床上虛弱的人,聲音不受控制地顫抖,
“沒了?她為什么......”
醫生又道:“昨天我勸過她,但我看她做手術的心思挺決絕的,葉醫生這幾年在戰場奔波勞累,身子骨很差,以后估計沒辦法再生育了。”
“皓垣,你和葉醫生要真有什么就好好聊聊,她昨天絕望的樣子,我們整個科室的人看了都心疼!”
醫生走了,周皓垣卻遲遲沒從他的話中抽出身來。
孩子沒了。
葉惠親自將孩子打掉了。
他手不受控制地蜷縮起來,滿腦子都是剛才葉惠摔**階時,那面色血色,疼痛難忍的臉。
剛結婚那會,葉惠那么期待和他有個孩子。
每次結束,都抱著他問:
“要是咱們有個孩子,你想取什么名字?就叫小小垣好不好?”
“你總是這樣冷冰冰的,有了孩子是不是會愛笑一點?”
葉惠的笑臉,許愿,一次次在他腦中浮現而過。
明明前幾天他才因為沈輕輕,*著葉惠將孩子打掉,還放狠話說自己有得是手段。
可為什么聽到孩子真的沒有了這一刻,他的心卻有些痛。
好像被刀片輕輕刮了一下。
他在病房外坐了好久,久久不敢再進病房。
直到夜深了,才滿是落寞地走進去,他嗓音發啞,
“為什么打掉這個孩子?”
這是他想了一個下午,最后一個問題。
為什么,葉惠不愛自己了嗎?
我勾起一個蒼白的笑容,
“因為你怕沈輕輕傷心啊,我作為師母,體諒她的心情打掉的。”
“都要離婚還這么為你著想,不讓你有半點為難,我做得不好嗎?”
滿口違心的諷刺。
我的心早已千瘡百孔。
再也不敢再他面恰袒露出那副炙熱深愛的模樣了。
周皓垣雙手攥成拳頭,胸口深深地起伏,
“你就沒有一點不舍得?!這是我們的孩子!”
“沒有。”
他深深吸了口氣,平復自己的情緒,他依舊如從前的淡漠,
“不管你信不信,我和沈輕輕的確是出于責任。”
“你現在身體弱,我會請假來照顧你。”
“孩子沒了,你也別再鬧了,大家都挺累的。”
我諷刺一笑。
到現在,他還認為我是在鬧?
“不用了,回去好好照顧你的沈輕輕吧,估計今天的事情把她嚇得不清。”
我甚至沒有在他**沈輕輕身上吵得翻天覆地。
質問他那些對我不公平的行為。
一切早已沒有必要了。
他看了我一眼,最終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抽身要離開時。
我喊住他,格外淡漠,
“明天冷靜期就過了,早上九點去民政局辦離婚,別忘了。”
他腳步一頓,咬牙道,
“好!”
5.
醫生說,我就是身體太虛了,什么大病倒是沒有。
吊了點葡萄糖,讓我回家以后好好休養。
出了醫院,我才想起來自己似乎真的沒地方去了。
爸媽早就逝世了。
家里的老房子也已經賣掉了。
我唯一的歸宿就是和周皓垣的那套婚房。
現在也不可能去哪里。
我打車到民政局附近,找了最近了一個酒店住了一晚上。
第二天很早就起來,在民政局外等著。
周皓垣是十點左右才來的,一向守時的他竟然遲到了。
他看到我時,臉色冷得不像話,
“這么個離婚冷靜期可真是委屈你了,要是民政局六點開門,你豈不是五點就要過來?”
我懶得理他的陰陽怪氣,
“進去吧,外面挺冷的。”
“辦完離婚,我還得去醫院。”
辦離婚這個流程,周皓垣臉色都是鐵青的,全程沒有跟我說過話。
直到出民政局時,他叫住我,
“婚內財產,還有那套房子都給你,我找了專門的**,到時候會聯系你。”
我搖搖頭,“不用了,我不要這些。”
周皓垣臉色更沉了,
“那你想要什么?!”
“我不想離婚了還欠你的。”
我對視上他的眼神,一字一句地說,
“我要公平。”
“讓我重新回總部醫院,別再為了沈輕輕故意卡我的審核,這就夠了。”
男人咬肌緊繃,出言諷刺,
“你可真是不達目的不死心,為了回總部,能把離婚當成兒戲。”
撂下話就匆匆離開了,看那樣子似乎是一句話都不想對我說。
雖然我已經重申過,婚內財產我不會要一分。
那些錢都是周皓垣的。
和我沒有關系。
但他還是找了**,將房子和錢都劃分給了我。
我沒地方住,也沒有拒絕。
因為我在醫院里的大鬧,醫院最終決定對這次調回總部的醫生重新審核。
不知道是周皓垣兌現了不再為這個調回名額動手腳,還是醫院真的下了工夫。
沈輕輕的資料真的**出來有問題。
這次調回總部醫院的名單落回在了我身上。
拿到調回通知書時,院長還讓我選了一間辦公室,離周皓垣很近。
院長說,“你和小周郎才女貌,兩人結婚快七年了,他什么性子你是知道的,太嚴格,尤其是對待工作上的事。”
“你之前調回總部被卡,真的是上面的要求,和小周沒關系,我理解你因為調回名額和他離婚,上面的要求已經更改了,允許醫院內存在親屬。”
“你們是不是該把這婚給復了?”
想都不用想,這些話一定是周皓垣讓院長來試探的。
除了他,沒人值得院長為他說好話了。
我笑著搖頭,
“院長,我和他的事情都過去了,我也絕對不是因為無法調回總部才跟他離婚的。”
院長嘆了口氣,再也沒勸過。
我如愿留在了總部醫院,繼續加入在救病治人當中。
戰區艱苦的生活讓我更加能靜下來心來,去研究那些無法治療的疑難雜癥。
科室的人都看得見我的辛苦,很敬佩我。
也不乏有人猜測起我和周皓垣為什么離婚。
那天下手術,我聽到護士臺幾個扎堆的女生在討論。
“聽說周主任都沈輕輕求婚了,你們說,葉醫生到底是不是因為沈輕輕和周主任離婚的啊?”
“肯定是啊,這沈輕輕和他那么親密,誰看不出來?只是可惜葉醫生,當初她可是因為周主任去戰區的!”
“要不是葉醫生在戰區的付出,他周皓垣能坐到主任的位置嗎?!”
看見我路過,大家立馬噤了聲。
“葉醫生,你下手術了?”
我點點頭,換下了白大褂,思緒卻飄得很遠。
五年前,我的確是因為周皓垣晉升才調到戰區去做支援的。
當時,我和周皓垣同在晉升期。
突然出了一個要到戰區支援的消息。
院長說,誰肯到戰區去支援,回來就能升主任。
媽媽那時還活著,并且生了一場很嚴重的大病,整個醫院只有周皓垣能做。
屆時,周皓垣因為那臺手術,手部受到了嚴重的創傷。
他那天哭得很無助,對我說
“老婆,我如果再去戰區這雙手肯定就廢了。”
“你幫幫我。”
我看見他為媽**付出,決定前往戰區,以換他的晉升。
只可惜,媽媽也沒有挺過多長的時間。
我還因為在戰區無法回來,錯過了見她的最后一面。
就當是欠他的,我還清了。
我這樣想著。
當晚值班,周皓垣來了。
他拎著一個飯盒,打開擺在我的面前。
里面的飯菜擺盤得不太好看,蒜苔還焦了,看起來不像是在外面買的。
“今天兩臺手術忙到現在,還沒吃飯吧?”
“我親手做的,你嘗嘗?”
我是有點餓,但是對于他的飯菜全然沒有胃口,我淡淡地說,
“不用了,我點外賣就好。”
周皓垣給我遞筷子的手就這樣僵在了半空中。
我翻閱了新送來的病人病例,見他遲遲沒走,不耐煩問道,
“什么事情,你直說吧。”
“這些天醫院有些傳聞,你聽說了嗎?”周皓垣看起來有些緊張,
“就是對我和沈輕輕的。”
我淡淡應了聲,他又連忙解釋,
“都是假的,我和沈輕輕什么都沒有發生,是她向我求婚,但是我拒絕了。”
“我一直把她當成妹妹來對待,完全沒想到她竟然對我滋生出這種想法,更不知道原來醫院里面的人都對我和她誤會這么深。”
周皓垣從前也不知道原來他和沈輕輕的關系會讓人誤會。
他認為自己時刻保持著已婚婦男的警惕,對待沈輕輕甚至說是距離保持得非常好。
無非就是沈輕輕跟他撒撒嬌,還有調回總部醫院的事情。
他只是因為沈輕輕年紀太小了,吃不得什么苦,這才出手幫忙的。
這是他一直以來秉承的觀念。
卻沒想到,竟然能引起醫院那么多人的誤會,包括沈輕輕自己都給誤會了,在他離婚之后就來求婚。
這一刻,他才明白葉惠從前再三在電話中詢問,他和沈輕輕的關系都是有跡可循的。
他很希望,面前的人能問一句沈輕輕為什么和他求婚,問他的想法是什么。
哪怕吵一吵,鬧一鬧,還和以前一樣。
至少,他會覺得很心安。
面前的女人卻連臉色都沒變過,輕飄飄地說,
“和我有什么關系?”
6.
撂下話,我就要出值班室去巡診。
周皓垣有些急躁,追出來攔住我,
“怎么會沒有關系?你是我老婆啊,你不該發脾氣嗎?!”
說出這話后,他對視到女人冷冷的視線才一愣,想起那個事實。
他們早就離婚了。
他又放軟了語氣,說道,
“上次院長都告訴你了吧,之前幫沈輕輕調回醫院都是我的錯。”
“但你現在也留下來的,咱們是不是也該復婚了?”
我覺得好笑。
“能在總醫院留下來那不是靠我自己的努力嗎?怎么說得好像是你幫我留下來的?”
“那這么說,就因為你對我手下留情,沒有讓院長將我送到精神病院去,我應該對你感激涕零?”
再三示好卻換來了我的譏諷,周皓垣明顯的不耐了,
“過去的事情你非要幾次三番翻舊賬嗎?葉惠,不就是我沒幫你調回來,而是選擇幫沈輕輕了嗎?”
“就因為這么點小事,你非得鬧得離婚這么嚴重,現在孩子沒了,家也沒了,你還要鬧到什么地步才滿意?!”
自從離婚以后,我胸口就憋著一股氣。
一股氣一直在我心中流竄,每次聽到周皓垣的名字時,都會流淌過我的心尖,我無處發泄。
可現在,我忍無可忍了。
“小事?卡我在戰區五年這對你來說是小事?說到底,周皓垣,你早就沒有把我放在妻子的身份上對待了。”
“你對待我公私分明,明明看到我在戰區受盡苦楚,卻連一個好臉色都沒有過,而沈輕輕只是啼哭一聲,你馬上讓我墮胎,留在戰區。”
“我告訴你,你已經愛上沈輕輕了,這才是我和你離婚的原因!”
周皓垣見我要走,追著我瘋狂地解釋,
“不是的,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可是話到嘴邊,除了一句蒼白的不是,他沒有別的借口。
周皓垣似乎是想證明自己和沈輕輕是清白的,來找我求和的時候更頻繁了。
每晚值班,我都能看到他拿著一本書就坐在值班室,靜靜地陪著我。
他想跟我說話,想提復婚的事情。
但我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又把他的希望給澆滅了。
就連醫院里面的其他都說,周皓垣這次真的悔過了,直接開除了沈輕輕,和她斷絕了來往。
也不乏有人來勸說我和他和好。
但我的態度,始終沒有更改過半點。
半個月后,我接到一通戰區打來的急電。
“葉醫生,東部戰區的首領被炸傷了,這臺手術只有你能做,你能不能回來幫幫忙?”
“如果他們的首領死了,整個東部戰區都會覆滅的,你知道這里有多少個孩子的,他們會活得生不如死。”
接到這通電話,我內心五味雜陳。
老實說,我并不想回到戰區。
那是個*戮,血腥,充滿算計的地方。
作為支援的無國界醫生,本應該身處和平的地界。
我卻幾次遭到****的襲擊,差點連命都丟了,身上到現在還留下來好幾次無法痊愈的傷口。
可想到戰區上那些無辜的孩子,那一條條人命。
我不再掙扎了,給對方回去了電話。
“三天后我會抵達戰區,你提前讓所有醫生**在一起,我會把我的畢生所學教給你們。”
和院長請了假,我火速前往了戰區。
東部戰區的戰況比我想得更要嚴重。
我才走了三個月的時間,從前一片輝煌的住址早就只剩下一片廢墟了,房屋坍塌,所有文明、財產,包括人都被炸毀了。
戰區曾經共事過的小賀來接我,在路上和我說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我到了戰區醫院,為這里的醫生講解了該怎樣確定手術方案。
幾乎是把自己畢生所學毫無保留地交代給了他們。
但是不夠。
戰區醫療條件太差了,很多手術都是無法成功的。
為了保住更多的人命,我選擇留下來了一個月的時間。
這里的醫生大多數是不受待見的實習生,或者有一些經驗,但不多的醫生,他們的手術經驗太少了。
這些天,我留下來給所有人細致地分析各種傷口,如何手術。
因為醫療資源太過老舊,我向總部醫院申請能否送點資源過來。
總部同意,說會盡快派人送資源前往。
我卻沒想到,送資源來的這個人正是周皓垣。
7.
周皓垣來得急切,從吉普車上下來火急火燎走到我面前,上上下下將我看了個仔細。
“有沒有受傷?你身體這么差,來這里實在太冒險了!”
“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你先回去!”
我一把推開他,去車上將醫療設備搬下來,
“人命關天,我現在不能走!”
周皓垣怔在原地,從我手中奪過醫療設備,一個勁往戰區里面搬,說什么都不肯***手。
得知我好幾天沒休息了,強制要求我必須去休息,說自己會親自交給戰區的人一些手術方案。
“好好去睡會,這里的事情交給我。”
我也實在熬不住了,囑咐他應該教授大家什么事項。
昏昏沉沉地,不知道睡了多久。
醒來時,小賀在我身邊笑著,
“醒了,那位就是你曾經和我提過的老公吧?他對你可真夠好的,也怪不得你上心,不管都折騰都要回家一趟。”
“不過,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情,不知道看到什么,一直在哭,我剛叫他,他還不敢進來。”
我喝了口溫水,淡淡地朝門外瞥了一眼。
戰區能看見什么?
無非就是殘酷到沒有人性的*戮。
剛來戰區那會,看到這些情況我也哭,也想回家。
后來還不是習慣了。
我沒多聊周皓垣什么,只是問小賀,周皓垣都教了一些什么。
聽小賀說的,周皓垣比我教得更為細致,而且也同樣是把畢生所學都交付出來了。
我點了點頭。
吃過飯后,周皓垣來找我了。
我知道他會來,卻沒想到他是紅著眼來找我的。
“我不知道。”
進門后,他也不敢朝**近,就在門口的位置垂著頭喃喃低語一句。
我掀起眼皮,“不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這里會這么苦,我以為戰區就是像普通醫院那樣,只是條件不太好而已,也以為大家會看在你是我老婆的份上多加照顧你。”
“可是......這里的一切都太讓我意外了,我大概明白你為什么會哭著跑回家了。”
周皓垣的眼神不乏有愧疚,語氣有些顫抖。
他靠近我,壓抑住了很想將面前人擁入懷中的心思,跪在地上說,
“我錯了,都是我不好。”
“惠惠,回家后再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用盡一生來補償你受委屈的這五年好嗎?”
我淡淡地看著他,毫無半點波瀾。
“周皓垣。”
“我早知道我剛來戰區那會,有多害怕嗎?”
我起身,朝門外走去,看著那紛飛的**,聽著遠方的**聲。
那里每一塊土地上都有鮮血。
周皓垣不敢說話,更不敢看我,我繼續道,
“我每晚都睡不著,就怕自己會死在這個地方,更害怕再也見不到你。”
“每次上戰區去托運傷者回來戰區,我都控制不住的手抖,那時我也想過,要是你在我身邊該多好,起碼......我不會這么怕了。”
“被****綁走時,我曾打過一個電話給你,我以為自己要死了,我想跟你說說話,聽聽你的聲音。”
周皓垣猛地抬起頭,他也想起了那通電話,想起那頭女人的無助哭聲。
可他當時說了什么?
他不敢回想。
他只覺得心疼到快要喘不過氣來,
“別說了,小惠,我求你,別再說了.......”
“那天,我聽到了沈輕輕的聲音,她發現是我打來的電話,憤憤不平在電話那頭親了你對吧?”
再提起那些讓**夜難眠的事情,我再無心疼,平靜得像是枯樹。
“你沒拒絕,甚至指責我的電話來得不是時候,連一句解釋都沒有給過我。”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當時我太混亂了......”
回答我的話,是一串**。
我搖搖頭,并不想聽這些話,又說,
“不用**了,我跟你說這些就是想告訴你,很早之前你就變了。”
“周皓垣,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這天之后,周皓垣再也沒有靠近過我。
戰區這一個月說長也長,說短也短。
時間一到,我回了國,但是周皓垣沒有回來。
這消息還是院長告訴我的,他說要留在戰區,要為從前的自己贖罪。
日子繼續,偶爾夜晚時會夢到曾在戰區時的場景。
那樣可怖。
驚醒時,我看著發白的天花板,在心中安慰自己一切都過去了。
很多年后,我收到一封沒有姓名的來件,上面盡是黃土。
來信的人,是周皓垣。
這十年,我終于感同身受了你當初的苦,抱歉,終究是我辜負了你。如果有下輩子,我們不要在一起了。
我突然想起他所在的戰區,想查查那邊的戰況,才知道戰區早已覆滅。
而周皓垣也早就死了。
這封信不知道輾轉過多少人的手中才寄到我的手中,是他最后的遺物。
下輩子,我們再也不要在一起了。
我也是這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