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紅著臉走過去。

周時聿抽走了我手中的試卷，林傾珠就這么自然地趴在他的肩頭笑著調侃我，「笙笙，我表哥英語好，我讓他幫幫你吧，不然以后你只能和我兩分開了。」

我下意識地看向周時聿。

周時聿皺了皺眉，但卻沒有拒絕她的提議。

就這樣我放學后和周末的時間被動交給了她表哥林清晏。

但沒多久，我發現林清晏的手總是若有若無地搭在我的腰上，有時候還會借著撿東西狠狠抓一把我的**。

我不好意思去找周時聿，只能背地里偷偷去找林傾珠。

沒想到向來和善的她，突然惡趣味地挑了挑我的肩帶。

「笙笙，你胸這么大腰這么細，本來天生就是要給男人玩的。你又沒交學費，只是摸一摸又不吃虧。」

「難不成？」她忽然靠近，陰陽怪氣道，「你幻想被周時聿摸啊？」

我被這樣葷素不忌的話嚇到，不知所措地回到教室。

很快林傾珠也回來了。

只是與往常不同的是，她素面朝天，臉色白得駭人，脖子上多了一層長長的血跡，身上也穿上了從未穿過的校服。

她趴在桌子上小聲地抽噎。

周時聿眉頭緊緊皺著，走過去坐到她前面，并不溫柔地拎起她的后頸，沒好氣卻又滿是幫她出氣的問她怎么了。

林傾珠咬著唇眼淚掉得更兇了，抽抽搭搭地推搡周時聿，「周時聿，你覺得我*嗎？」

「我只是愛美并且喜歡你，但也從來沒有做過什么不知廉恥的事。笙笙可能誤會了我勾引你，沖上來劃破了我的脖子，還罵我小女表子**。」

我渾身的血液冰涼，不敢相信林傾珠會這么倒打一耙，目光下意識地看向周時聿。

周時聿臉色難看，自然不信林傾珠的話。

我懸著的心才放下來。

只要周時聿相信我就好了。

但下一秒，林傾珠徑直拿出了視頻，視頻里的女生儼然是我的模樣，結結巴巴地罵，「林傾……珠，你是是……是*……貨。”

教師亂哄哄的吵成一片。

我急得站起來，椅子腿刮到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周時聿眉頭緊鎖，視線卻像冰錐一樣刺向我，「笙笙，解釋一下。」

我的心往下墜，眼淚也急得不停地往下掉，周時聿從來沒有用這種懷疑的眼神看過我。

越是緊張，舌頭越是打結，我努力張了張嘴，卻只發出一兩個破碎的音節，「我……沒……」

「我……真的……沒……」

「夠了。」

周時聿打斷我，眼里是藏不住的失望，「笙笙，我是不是將你寵過頭了？」

我感覺所有的空氣都被從肺里抽走，喉嚨也像被堵了一層棉花，只能無聲地看著周時聿。

周時聿不耐煩地踹了凳子一腳，聲音沉下來，「沈時笙，**。」

眼淚好像干到了臉上，緊繃繃地疼。

我攥緊掌心，用緩慢的語速一字一頓強調，「不、是、我。」

周時聿臉色更難看了，眼神徹底冷下去，「人證物證都在眼前了，行，你硬氣。從今天開始，你愛跟誰跟誰，別再跟著我了。」

說完，他摟住林傾珠的肩，頭也不回地將人帶走了。

教室竊竊私語的聲音涌上來，像潮水一樣幾乎將我淹沒，「結巴」、「有心機」、「活該」、「自己臟看什么都臟」……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顫抖的手。

手心里，指甲掐出的月牙形傷口慢慢滲出血珠，可好像不疼，更疼的是心口那個地方，好像有什么東西被生生挖走了。

空蕩蕩的，灌著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