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熱門小說推薦,《心死他瘋了》是風雨凄凄創作的一部現代言情,講述的是陸承淵沈知意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下得又冷又急,像是要把整個世界都澆透。,云城最頂級的別墅區——瀾岸莊園,依舊燈火通明,卻沒有半分暖意。,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米白色針織衫,指尖凍得泛青,卻渾然不覺。,是她精心準備了三個小時的晚餐。,慢燉的黑松露牛尾湯,剛出爐的舒芙蕾,還有陸承淵從前隨口提過一句喜歡的手工桂花糕。,精致的擺盤蒙上一層淡淡的霧氣,像她那顆早已涼透的心。,是他們結婚三周年的紀念日。,沈家遭遇金融危機,瀕臨破產,姐姐沈若...
精彩內容
,沈知意只覺得渾身輕得像一片羽毛,仿佛壓在身上三年的巨石,終于徹底落了地。,將那份簽好名字的文件放在玄關柜最顯眼的位置,只要陸承淵一回來,就能看見。,她轉身上了樓,沒有再去看那個曾經被她視作歸宿的主臥一眼。,三年婚姻,她從未真正將這里當成自已的家,添置的衣物首飾寥寥無幾,一只小小的行李箱,便足以裝下她全部的家當。,一件件將衣服疊好放進行李箱,動作緩慢而輕柔。,她便停下動作,扶著衣柜歇一會兒,蒼白的臉上滲出一層薄汗,卻依舊咬著牙,不肯發出半點**。。,總想著在陸承淵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盼著他能多看自已一眼,能有一絲一毫的心疼。
可事實證明,不愛你的人,你的眼淚是廉價的,你的脆弱是做作的,你的病痛,更是不值一提的把戲。
現在,她只想體面地離開,體面地走完最后一段路。
行李箱很快收拾好了,不大的箱子,裝著她三年來在陸家所有的痕跡,輕得讓人心酸。
沈知意直起身,看著空蕩蕩的衣柜,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真好,走的時候,干干凈凈,不帶走一片云彩,也不留下一絲牽掛。
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微涼的風撲面而來,吹動她額前細碎的發絲。
遠處的天空湛藍如洗,幾朵白云悠閑地飄著,樓下的花園里,月季開得正盛,姹紫嫣紅,生機勃勃。
這世間的一切,都那么美好。
可惜,她再也沒有多少時間,去欣賞了。
沈知意輕輕抬手,撫上自已的小腹,那里藏著日夜折磨她的病痛,也藏著她十五年未曾說出口的愛戀。
從今往后,愛恨消散,病痛纏身,她只做沈知意,不為任何人而活。
她拿出手機,屏幕亮起,屏幕壁紙還是幾年前,她偷**下的陸承淵的側影。
指尖頓了頓,她沒有絲毫猶豫,點開設置,將壁紙換成了一張干凈的純白色。
刪光了通訊錄里陸承淵的號碼,刪光了相冊里所有與他相關的照片,刪光了聊天記錄里那些卑微又討好的話語。
做完這一切,她長長舒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全世界的枷鎖。
就在這時,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彈出一條來電提醒。
來電人:顧言琛。
看到這個名字,沈知意冰冷的心,終于泛起一絲微弱的暖意。
顧言琛,是她的發小,也是如今云城最頂尖醫院消化科的主治醫生,更是唯一一個,知道她所有心事,也知道她病情的人。
她接起電話,聲音盡量放得平穩,不想讓對方聽出異樣:“喂,言琛。”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溫潤清冽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知意,你昨天為什么沒來復查?我等了你一下午,給你發消息也不回。”
沈知意攥了攥手機,指尖微微泛白。
她昨天哪里是不想去,是她根本走不開。
她在那個冰冷的別墅里,從白天等到黑夜,等著陸承淵回來,等著過那場可笑的結婚三周年紀念日,最后等到的,卻是他抱著別的女人歸來,等到的是一句冰冷的離婚。
她沉默了片刻,輕聲道:“昨天有點事,耽誤了,對不起啊。”
“有事?”顧言琛的聲音立刻拔高了幾分,帶著緊張,“是不是你的病情加重了?沈知意,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你的病不能拖,胃癌晚期,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貴,你怎么能這么不當回事?”
顧言琛的語氣帶著責備,卻藏著滿滿的關心。
他是看著沈知意長大的,從小護在她身后,看著她一顆心撲在陸承淵身上,看著她卑微替嫁,看著她把自已折磨成這副模樣。
他心疼,卻又無能為力。
他能治好她身體上的病,卻治不好她心里的傷。
沈知意鼻尖一酸,眼眶瞬間紅了。
在陸承淵那里受了再多的委屈,她都沒有掉一滴淚,可在顧言琛這里,只是一句簡單的責備,就讓她瞬間破防。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依舊強裝堅強:“我沒事,真的,言琛,我就是……昨天有點不舒服,在家休息了一天。”
“不舒服?”顧言琛更加擔心,“你現在在哪里?我馬上過去找你。”
“我在……”沈知意頓了頓,沒有說自已在陸家別墅,“我準備離開這里了,以后,不會再住在陸家了。”
顧言琛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聲音里帶著一絲欣喜:“你想通了?要跟陸承淵分開?”
“嗯。”沈知意輕輕應了一聲,“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好了。”
電話那頭的顧言琛沉默了幾秒,隨即長長舒了一口氣,像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塊大石:“好,分開了好,知意,你早就該離開他了,他不值得你這樣。”
“以后有我在,我會陪著你,好好治療,好好生活,好不好?”
顧言琛的話,像一股暖流,緩緩淌進沈知意冰冷的心底。
她用力點了點頭,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手機屏幕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好。”
她哽咽著,說出了這個字。
這是她這么久以來,第一次,對未來產生了一點點微弱的期盼。
顧言琛聽著她的哭聲,心都揪在了一起,溫聲安慰道:“別哭,知意,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告訴我你現在的位置,我馬上過來接你,帶你去醫院復查,然后我們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好好養病。”
沈知意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淚,報出了瀾岸莊園的地址。
“我在這兒等你。”
“好,我二十分鐘就到。”
**電話,沈知意靠在窗邊,看著樓下的風景,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絲光亮。
或許,離開陸承淵,她的人生,真的會不一樣。
哪怕時間不多,她也想好好活一次。
……
與此同時,陸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云城最繁華的***景觀,高樓林立,車水馬龍。
陸承淵坐在寬大的黑檀木辦公桌后,指尖敲擊著桌面,神色冷冽,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壓。
助理站在辦公桌前,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匯報著工作:“陸總,離婚協議書已經讓張**送到瀾岸莊園了,沈小姐……已經簽字了。”
“簽字了?”
陸承淵敲擊桌面的動作一頓,墨色的眸子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他以為,沈知意會鬧,會哭,會跪在他面前求他不要離婚,會用盡一切手段,保住她陸家少夫人的位置。
畢竟,三年來,她對他的卑微討好,對這個位置的執著,他看的一清二楚。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應對她胡攪蠻纏的準備。
可他沒想到,她竟然這么痛快,就簽了字。
這反倒讓陸承淵的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煩躁。
他皺了皺眉,語氣冰冷,聽不出情緒:“知道了。”
助理頓了頓,繼續道:“還有,沈小姐……好像在收拾行李,看樣子,是準備離開瀾岸莊園。”
“收拾行李?”
陸承淵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心底的煩躁感越來越強烈。
他也說不清自已到底在煩躁什么。
是沈知意的順從,讓他覺得失去了掌控感?還是她的毫不猶豫,讓他覺得心里空了一塊?
不。
不可能。
他明明巴不得她趕緊離開,巴不得把她趕出去,好讓晚晚名正言順地住進陸家,成為這里的女主人。
她走了,他應該高興才對。
陸承淵壓下心底那股莫名其妙的情緒,冷聲道:“她要走就讓她走,以后,陸家再也不許她踏入一步。”
“是。”助理恭敬地應下。
“還有,”陸承淵像是想起了什么,補充道,“離婚補償款,盡快打到她的卡上,數額隨便她填,只要她從此以后,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他不想再跟沈知意有任何牽扯,一刀兩斷,干干凈凈。
“是,我馬上安排。”
助理退出去后,辦公室里恢復了安靜。
陸承淵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昨天晚上,沈知意蜷縮在地板上的模樣。
她臉色蒼白,嘴角帶著血,眼神空洞得可怕,像一個沒有靈魂的破布娃娃。
當時的他,只覺得厭煩,只覺得她是在裝可憐博同情。
可現在回想起來,心里卻莫名有些不舒服。
他甩了甩頭,將那不該有的情緒甩出腦海。
一定是他想多了。
沈知意那種心機深沉的女人,最擅長的就是演戲,他絕對不能再被她迷惑。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蘇晚晚的電話,語氣瞬間變得溫柔繾綣,與剛才的冷冽判若兩人。
“晚晚,醒了嗎?有沒有好好吃飯?”
電話那頭,蘇晚晚的聲音柔弱又甜美:“承淵,我醒啦,就是有點想你,你什么時候回來陪我呀?”
“我處理完手頭的工作,馬上就回去,”陸承淵溫聲道,“你乖乖在家等我,想吃什么,我讓廚師給你做。”
“我都聽承淵的。”蘇晚晚嬌聲道。
兩人又膩歪了幾句,才**電話。
**電話,陸承淵的心情瞬間好了起來,之前的煩躁一掃而空。
沒錯,蘇晚晚才是他心尖上的人,沈知意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過客,她的去留,根本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他拿起文件,專心投入到工作中,徹底將那個簽了離婚協議,準備離開的女人,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不知道,他此刻的溫柔繾綣,是扎在沈知意心上的最后一刀。
他更不知道,他隨手丟棄的,是一個女人用生命去愛他的十五年,是她即將燃盡的全部人生。
……
二十分鐘后,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停在了瀾岸莊園的門口。
顧言琛推開車門下來,一身白色的休閑裝,身形挺拔,面容溫潤,氣質干凈如春風。
他沒有絲毫停留,快步走進了別墅。
客廳里,沈知意已經拖著行李箱,站在了玄關處。
她穿著簡單的白色連衣裙,長發披肩,臉色依舊蒼白,卻眼神平靜,帶著一種解脫后的淡然。
看到顧言琛進來,她輕輕笑了笑,聲音輕柔:“你來了。”
顧言琛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消瘦的臉頰上,心疼得無以復加。
不過幾天沒見,她又瘦了一大圈,下巴尖得能硌人,眼底帶著濃濃的疲憊,一看就是受了不少委屈。
他沒有多問什么,只是伸手,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動作自然又溫柔。
“走吧,我帶你去醫院。”
“好。”
沈知意點點頭,沒有回頭,跟著顧言琛,一步步走出了這個囚禁了她三年的牢籠。
陽光灑在兩人的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沈知意抬頭,看了一眼湛藍的天空,嘴角的笑意,越發柔和。
再見了,瀾岸莊園。
再見了,陸承淵。
從此,山高水遠,永不相見。
她以為,自已終于可以逃離這場噩夢,安安靜靜地走完最后一程。
可她不知道,蘇晚晚的算計,才剛剛開始。
陸承淵的悔恨,也才剛剛萌芽。
這場以生命為代價的**,遠沒有結束。
而她的病痛,正在一點點吞噬她殘存的生命,留給她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顧言琛開車帶著沈知意,徑直駛向了市中心醫院。
一路上,顧言琛時不時側頭看一眼副駕駛上的沈知意,她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神情安靜,像一只受了傷的小貓。
他輕輕放緩了車速,盡量讓車子行駛得平穩一些,不想打擾到她。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舒緩的音樂輕輕流淌。
沈知意其實沒有睡著,她只是覺得累,渾身都累。
她能感受到顧言琛溫柔的目光,心里暖暖的。
這么多年,顧言琛一直守在她身邊,她開心時,他陪著她開心,她難過時,他默默安慰她,她愛而不得時,他心疼她,守護她。
如果有下輩子,她一定不會再執著于陸承淵,她會好好看看身邊的人,好好對待顧言琛。
可惜,沒有下輩子了。
她的這輩子,都快要走到盡頭了。
車子很快駛進了醫院停車場。
顧言琛先下車,繞到副駕駛,替沈知意打開車門,伸手扶著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將她扶下車。
“慢點,別著急。”
“我沒事,言琛,你不用這么緊張。”沈知意輕聲道。
“我能不緊張嗎?”顧言琛皺著眉,語氣帶著責備,“你知不知道你的病情有多嚴重?胃癌晚期加心臟病,隨時都可能出事,我必須時刻盯著你。”
沈知意笑了笑,沒有說話。
兩人走進醫院,熟悉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沈知意對這里并不陌生,這段時間,她無數次獨自來到這里,排隊,掛號,檢查,拿藥,看著身邊成雙成對的病人,心里滿是羨慕。
現在,終于有人陪著她了。
顧言琛帶著她,直接去了消化科的專家診室,沒有排隊,沒有等待。
他親自給她做檢查,仔細看著她之前的檢查報告,眉頭越皺越緊。
“知意,你的病情比我想象中還要嚴重,癌細胞已經開始擴散了,再不住院化療,撐不過半年了。”
顧言琛的聲音沉重,帶著濃濃的無力感。
他是醫生,可面對自已最好朋友的病情,他卻束手無策,這種感覺,比割他的肉還要疼。
沈知意看著他凝重的表情,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她輕輕握住顧言琛的手,笑容平靜:“言琛,我知道,我都知道。”
“化療太痛苦了,我不想治了。”
“我只想安安靜靜地度過剩下的日子,不想再被病痛折磨,也不想再讓你為**心了。”
顧言琛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她:“你說什么?不治了?沈知意,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那是你的命啊!”
“我知道。”沈知意點點頭,眼神堅定,“正是因為知道是我的命,我才想體面一點,活著的時候,已經夠卑微了,我不想死的時候,還要躺在病床上,插滿管子,狼狽不堪。”
她愛了陸承淵十五年,卑微了十五年,連婚姻都是替嫁而來,她的一生,都在為別人而活,都在委屈自已。
最后的時光,她想為自已活一次,想活得體面,走得安詳。
顧言琛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知道她一旦做了決定,就不會再改變。
他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最終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
“好,我依你。”
“但是,你必須答應我,按時吃藥,定期來做檢查,我會給你用最好的止痛藥,盡量讓你少受一點罪,好不好?”
沈知意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心里一暖,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
顧言琛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酸澀,給她開了藥,又仔細叮囑了她各種注意事項,才帶著她離開了診室。
兩人拿著藥,走出醫院大樓,陽光正好,微風和煦。
沈知意抬頭,看著天上的白云,輕聲道:“言琛,陪我去一個地方好不好?”
“你想去哪里?”
“去城郊的梧桐巷,我想回去看看。”
梧桐巷,是她和陸承淵,還有顧言琛小時候住的地方,那里藏著她整個童年,藏著她最初的心動,也藏著她最美好的回憶。
她想在離開之前,再回去看一眼。
顧言琛沒有拒絕:“好,我陪你去。”
兩人重新上車,朝著城郊的梧桐巷駛去。
他們都沒有注意到,在醫院的角落,一個穿著時髦,戴著墨鏡的女人,將剛才的一切,盡收眼底,還拿出手機,偷**下了照片。
女人不是別人,正是蘇晚晚。
她今天本來是來醫院做例行檢查的,卻沒想到,竟然在這里看到了沈知意,還看到沈知意和一個陌生的男人舉止親密。
蘇晚晚摘下墨鏡,眼底閃過一絲惡毒的笑意。
沈知意,看來你也不是什么貞潔烈女,剛跟承淵簽了離婚協議,就勾搭上別的男人了?
正好,她正愁沒有辦法讓承淵徹底厭惡沈知意,這就送上門來了。
蘇晚晚拿出手機,將剛才拍下的照片,一一發給了陸承淵,還配了一段柔弱又委屈的文字。
承淵,我剛才在醫院看到沈小姐了,她跟一個男人在一起,看起來關系很親密,我是不是不該告訴你這些?可是我怕你被騙……
發完消息,蘇晚晚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重新戴上墨鏡,轉身離開了醫院。
她仿佛已經看到,陸承淵看到照片后,憤怒厭惡的模樣。
沈知意,跟我斗,你還嫩了點。
而此刻的沈知意,正坐在前往梧桐巷的車上,滿心都是對童年的回憶,對未來最后的期盼。
她絲毫不知道,一場新的陰謀,已經悄然降臨。
而這場陰謀,將會把她僅剩的平靜,徹底打碎。
也會讓陸承淵,在未來的某一天,為自已的愚蠢和不信任,付出永生永世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