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小說《天國殘陽:從潰卒到軍帥》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成佛”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林烽桂平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嘴里全是土腥味。,而是混著牲口糞、柴灰和某種焦糊味的、粗糙滾燙的土腥。他猛地睜開眼,視野先是模糊,隨即被正午刺目的陽光扎得生疼。。,也不是戰友壓低嗓門的戰術口令。是哭喊——男人女人交疊的、用某種濃重方言發出的哭嚎,中間夾雜著孩童尖利的啼哭。還有馬蹄聲,沉重、密集,從地面傳來震動。“起!起!清妖的馬隊來了!”。——擰腰翻滾,左手已下意識去摸腿側的槍套,卻只抓到粗硬的布料。他滾出兩步蹲伏,這才看清周...
精彩內容
,嘴里全是土腥味。,而是混著牲口糞、柴灰和某種焦糊味的、粗糙*燙的土腥。他猛地睜開眼,視野先是模糊,隨即被正午刺目的陽光扎得生疼。。,也不是戰友壓低嗓門的戰術口令。是哭喊——男人女人交疊的、用某種濃重方言發出的哭嚎,中間夾雜著孩童尖利的啼哭。還有馬蹄聲,沉重、密集,從地面傳來震動。“起!起!清妖的馬隊來了!”。——擰腰翻*,左手已下意識去摸腿側的槍套,卻只抓到粗硬的布料。他*出兩步蹲伏,這才看清周遭。,胸前用墨歪歪扭扭寫了個“圣”字。周圍是成百上千個和他同樣裝束的人,大多面黃肌瘦,擠在一條黃土道的斜坡上。遠處是起伏的丘陵,近處是收割過的稻田,田埂上倒著幾具**,血把稻茬染成暗褐色。
捅他的是個滿臉溝壑的老卒,手里握著桿削尖的竹矛,矛頭用火烤過,發黑。
“發么子呆!抄家伙!”老卒嘶啞地吼,口音濃得化不開。
林烽低頭。自已右手里握著的,是把生銹的砍刀,刀柄纏著臟布條,刀*有七八個缺口。左手邊地上,還躺著半截削尖的竹竿。
記憶在此時轟然回涌。
邊境,排爆任務,那個偽裝成巖石的詭雷,推開戰友,白光——
然后就是現在。
他狠狠咬了下**。血腥味和劇痛讓他清醒。這不是夢。周圍人的裝束,那桿竹矛,那“圣”字號褂,那老卒口中的“清妖”……
永安突圍。
這四個字從塵封的歷史課本里跳出來,帶著鐵銹和血的氣味。1852年2月,太平軍自**永安州突圍,清軍烏蘭泰部追擊,前鋒馬隊曾數次沖入太平軍后隊,造成大量傷亡。
他穿越了。而且直接穿進了太平天國的潰兵隊伍里,成了個最底層的“圣兵”——按太平軍制,就是普通一兵。
“馬隊!馬隊!”
更前方的坡頂傳來變了調的**。
林烽猛抬頭。三百米外,丘陵的棱線后,忽然冒出了一片晃動的頂子——清軍前鋒馬隊的紅纓涼帽。然后是身影,數十騎,接著是上百騎,沿著緩坡開始加速。馬是西南馬,個子不高但耐力足,騎手穿著號褂,挎著腰刀,手里擎著長柄順刀或騎弓。
八旗馬甲,也可能是綠營馬兵。
這個距離,這個速度——
“趴下!”
林烽本能地暴喝,身體已伏低,幾乎貼地。這是現代戰場應對騎兵沖擊的本能反應——減少暴露面積,尤其防范第一波箭矢。
他身邊的幾個新卒沒反應過來,還傻站著往那邊看。
箭到了。
不是整齊的拋射,是沖鋒中零散的直射。七八支箭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掠過人群,其中一支釘進林烽左前方一個年輕民夫的肩膀。那民夫“啊”了一聲,低頭看自已肩膀上顫巍巍的箭桿,似乎還沒明白發生了什么,然后才軟倒下去。
“結陣!結陣!”
有人扯著嗓子吼,聲音在混亂中微弱不堪。
沒有陣。人群像炸窩的螞蟻,有人往前涌,有人往路邊稻田里跳,更多人呆在原地,滿臉茫然。林烽眼角余光掃過——左右都是驚慌失措的新兵,裝備簡陋,大多數人連像樣的武器都沒有,只有竹矛木棍。少數幾個老卒試圖聚攏人,但根本攔不住潰散的人流。
清軍馬隊已沖下緩坡,進入二百米內。這個距離,他甚至能看清領頭一個騎手猙獰的表情和手里雪亮的馬刀。
不能跑。在平原上把后背暴露給騎兵,等于**。
林烽深吸一口氣。空氣灼熱,帶著血腥和恐慌的汗臭。他握緊了砍刀,刀柄粗糙的木刺扎進掌心。十七歲的身體,比前世那具千錘百煉的特種兵身軀瘦弱太多,手臂力量不足,下盤虛浮。但肌肉記憶還在,對距離、速度、時機的判斷還在。
“聚過來!背靠背!”
他對著身邊幾個同樣趴下的同伍吼。那些人嚇傻了,只是瞪著他。
林烽不再廢話,猛地起身,一把揪住離他最近的一個半大少年——看面容最多十五六歲——拽到自已身后,又踢了旁邊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一腳:“想活就靠過來!”
或許是他聲音里的冷靜起了作用,或許只是純粹的從眾,那漢子和另一個面黃肌瘦的青年哆嗦著湊過來。四個人,背靠背站成個松散的菱形。
“握緊矛,矛尾杵地,斜上四十五度!別抖!”
林烽快速下令,同時調整自已的站位。他是菱形的前角,直面騎兵沖擊的方向。他半蹲,將砍刀交到左手,右手抓起地上那半截竹竿——約兩米長,一頭削尖,做成長矛太短,但勉強能用。
馬隊更近了。一百五十米。馬蹄敲打地面的聲音匯聚成悶雷。
林烽快速評估:對方約百騎,呈散兵線沖來,顯然是想沖散隊伍制造混亂,并非要死戰。領頭十幾騎手里是馬刀,后面有人已摘下騎弓。這個距離,騎弓的精準度有限,但流矢要命。
“低身!”他又吼。
話音未落,第二波箭雨到了。這次更密集,至少二十支。一支箭擦著林烽耳邊飛過,帶起的風刮得他臉頰生疼。身后傳來慘叫,那個半大少年小腿中箭,跪倒在地。
“按住傷口!別拔箭!”
林烽頭也不回地命令,眼睛死死盯著越來越近的騎兵。
一百米。
領頭騎手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穿著鑲紅邊的藍色號褂,頭上紅纓搖曳,手中馬刀高舉,嘴里發出含糊的呼喝。他顯然注意到了這個居然敢結陣的小圈子,略微調整馬頭,直沖過來。
八十米。七十米。
林烽能看清馬嘴噴出的白沫,能看清騎手號褂上磨得發亮的銅扣。
六十米。
他忽然動了。
不是后退,也不是前沖,而是向左前方斜跨一大步。這個動作完全出乎騎手意料——按照經驗,步卒要么僵立原地,要么向兩側逃散,沒有人會迎著騎兵的沖擊**斜插。
就這一愣神的剎那,林烽右手竹矛全力刺出。
目標不是人,是馬。
竹矛自下而上,斜刺入戰馬左前胸下方——那里是前肢運動時肌肉拉伸最薄弱的區域。沒有金屬矛頭,竹尖不夠鋒利,但林烽用上了全身重量和沖刺的動能。“噗”一聲悶響,竹矛刺入半尺,然后“咔嚓”折斷。
戰馬慘嘶,前蹄一軟,帶著巨大慣性向前撲倒。馬背上的騎手完全沒料到坐騎會突然失蹄,整個人被甩飛出去,重重砸在黃土路上,濺起一片煙塵。
林烽根本沒看那騎手死活,在竹矛脫手的瞬間已擰身回撤,砍刀交回右手。另一騎緊隨其后沖來,馬刀朝他頭頂劈落。
太快了,來不及躲。
林烽咬牙,雙手握刀上撩,不是硬架——生銹的砍刀硬架精鐵馬刀,必斷——而是用刀*側面貼著對方刀身內側滑上去,同時身體向右前方搶進半步。
“鐺!”
刺耳的金鐵交擊聲。火星濺起。
林烽虎口劇痛,砍刀險些脫手。但他搶進的半步讓他避開了刀鋒最盛處,兩刀相擦,他順勢手腕一轉,砍刀借著對方下劈的力道向外一帶,同時左腳狠狠踹向馬腹。
這一腳踹得不重,但戰馬受驚,向旁一閃。馬上騎手失去平衡,刀勢走空。
就這電光石火的一瞬,林烽的砍刀已收回,自下而上反撩,刀鋒從馬腹劃過,帶出一溜血線。戰馬吃痛,人立而起,將騎手掀下馬背。
“好!”
身后傳來那漢子的嘶啞喝彩。
但林烽心里一沉。他連退兩步,回到原來的位置,喘著粗氣。剛才那兩下,幾乎耗盡了這具年輕身體爆發出的全部力量和技巧。而眼前,更多的騎兵正沖過來。
“圍住他們!”
一個騎手勒馬高喊,說的是官話,帶著北方口音。七八騎立刻散開,呈半圓形圍了上來。其余騎兵則繼續向前沖,砍*那些潰散的士卒。
被包圍了。
林烽*了*干裂的嘴唇,雙手握緊砍刀。刀身映出他此刻的模樣:滿臉塵土,頭發散亂,號褂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只有那雙眼睛,冷靜得可怕——那是無數次在生死邊緣徘徊過的眼睛。
“兄……兄弟,咋辦?”身后的漢子聲音發顫。
“背靠緊,矛朝外。”林烽壓低聲音,“他們下馬,我們就死。他們沖陣,就還有機會。聽我喊,一起刺。”
話音剛落,正前方一騎已催馬沖來。不是全速,而是小步快跑,顯然是想用馬匹沖撞。
三十步。二十步。
林烽死死盯著馬蹄的節奏,心里默數。一、二、三——
“刺!”
他暴喝,同時自已向前踏出半步,砍刀不是砍人,而是橫掃馬腿。
身后那漢子和青年也吼著刺出手里的竹矛。一支矛刺空,另一支擦著馬脖子劃過。但林烽那一刀掃中了馬前腿。戰馬吃痛,前蹄跪倒,馬上騎手驚呼著*落。
“左邊!”
林烽看也不看,回身一刀劈向左側*近的另一騎。那騎手顯然沒料到這伙潰兵還敢反擊,匆忙架刀,“鐺”的一聲,兩人各退一步。
但就在這時,一支冷箭從側后方射來。
林烽眼角余光瞥見箭影,已來不及躲閃。他只能盡力側身——
“噗。”
箭矢入肉的聲音。
不是他。是那個三十多歲的漢子,悶哼一聲,右胸中箭,踉蹌后退。
“老陳!”旁邊的青年驚呼。
陣型一亂。
圍上來的騎兵立刻抓住機會,兩騎同時從缺口突入。馬刀揮下,那青年勉強舉矛格擋,竹矛應聲而斷,刀鋒順勢劈進他肩胛骨。青年慘叫倒地。
完了。
林烽心里一涼。四人的小陣,一箭一死一重傷,只剩他一個還有戰力。而周圍還有五騎圍著,更多騎兵正在趕來。
他握緊砍刀,準備做最后的搏命。
忽然——
“嗚——嗚——嗚——”
低沉渾厚的號角聲從后方響起。不是清軍那種尖利的海螺號,而是牛角號,聲音蒼涼綿長。
緊接著,是整齊的腳步聲和金屬碰撞聲。
一支隊伍從潰兵后方快速推進而來。約兩百人,隊形雖不算嚴整,但已有行列。前排是刀牌手,藤牌在前,腰刀在手;后排是長矛手,矛尖斜指向前;再后面隱約有火銃手的影子。
隊伍前方,一桿**大旗迎風展開,上書“太平天國殿左一軍前營旅帥劉”。
是太平軍的正規部隊,而且是個旅帥帶隊。
圍住林烽的幾騎清軍騎兵明顯猶豫了。為首一人看了看那面大旗,又看了看地上倒下的兩匹馬和一個生死不明的同伴,啐了一口。
“撤!”
他調轉馬頭,其余幾騎跟上,很快匯入正在追*潰兵的大隊馬隊中,撥馬朝來路退去。
來得快,去得也快。
林烽拄著砍刀,劇烈**。汗水混著塵土從額頭*下,流進眼睛,刺痛。他抹了把臉,低頭看。
地上躺著那個半大少年,小腿中箭,正抱著腿**。那漢子右胸插著箭,臉色慘白,但還活著。青年肩胛骨中刀,傷口深可見骨,血泊泊涌出,人已昏死過去。
更遠處,黃土路上橫七豎八躺了至少二三十具**,大多是潰兵,也有兩匹清軍戰馬。血跡在干燥的黃土上暈開,變成暗紅色的泥*。
“你們是哪個軍的?”
一個聲音響起。林烽抬頭,見那支隊伍已到近前。為首的是個三十來歲的黑臉漢子,穿著**號衣,外罩簡陋的皮甲,腰挎一柄腰刀。他身后跟著兩個親兵,一人持旗,一人持矛。
“回……回旅帥大人,”林烽身邊那受傷的漢子掙扎著要起身,“我們是后二軍左營師前旅的,剛……剛被打散了……”
“后二軍?”黑臉旅帥皺眉,“你們軍帥呢?”
“不……不知……”
旅帥不再問,目光掃過地上三人,最后落在林烽身上。林烽手里還握著滴血的砍刀,砍刀*口崩了幾個缺口,但刀身上沾著新鮮的血——有**,可能也有人的。
“你*的?”旅帥指了指不遠處那匹倒斃的戰馬和旁邊趴著不動的清軍騎兵。
林烽沉默了一下,點頭:“是。”
“用竹矛捅翻馬,再補刀?”
“是。”
旅帥盯著他看了幾息,忽然道:“以前練過?”
“……家傳把式。”林烽含糊道。他總不能說,這是現代偵察兵反騎兵訓練的基礎科目之一。
旅帥沒再追問,轉身對身后吩咐:“抬下去,能救的救。你——”他指指林烽,“跟我來。前頭缺人。”
“大人,我同伍的弟兄……”
“自有醫官照看。”旅帥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還能拿刀不?”
林烽看了看手里崩口的砍刀,又看了看地上**的同伍,最后抬頭望向北方——清軍馬隊退去的方向,煙塵尚未散盡。更遠處,永安州的城墻在午后的熱浪中微微晃動。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刀柄。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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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后,林烽站在了一段臨時壘起的矮墻后。
這是潰兵隊伍的后隊,約四五百人,在幾個旅帥、卒長的吆喝下,勉強組成了防線。前面是收割后的稻田,視野開闊。左右是丘陵緩坡,右翼有條小河,左翼是片竹林。
剛才那黑臉旅帥——姓劉,單名一個“忠”字——把他編入了自已的親兵隊,給了他一把相對完好的腰刀,替換了那柄砍刀。又給了他半個雜面餅,一皮囊水。
林烽蹲在矮墻后,就著涼水,慢慢啃著粗糙的餅子。餅子硌牙,帶著霉味,但他吃得很仔細,每一口都充分咀嚼。身體需要能量,接下來的每一分力氣都可能決定生死。
“小子,叫啥名?”
旁邊湊過來個精瘦的漢子,同樣穿著**號衣,但比林烽那件齊整些,顯然是個老兵。他手里也拿著半個餅子,邊啃邊打量林烽。
“林烽。”林烽咽下餅子,“樹林的林,烽火的烽。”
“林烽……”老兵咂咂嘴,“名字不賴。哪的人?”
“桂平。”林烽按照這身體原主的記憶回答。
“哦,老兄弟啊。”老兵語氣親近了些,“剛才劉旅帥夸你了,說一人捅翻一匹馬,還傷了倆。練過?”
“家里以前是獵戶,會兩手。”
“獵戶好,眼神準,下手狠。”老兵咧嘴笑了,露出黃牙,“我叫陳石頭,你就叫我老陳。剛才要不是你那一嗓子,我們幾個也得慌神。”
林烽點點頭,沒說話。他目光掃過防線。這道矮墻是用田埂的土、石塊、砍倒的樹木和**——清軍和太平軍都有——匆匆壘起來的,高不過胸,厚不足三尺,防箭還行,防騎兵沖擊就懸了。墻后大約有三百多能戰的兵,其中拿刀槍的不到兩百,其余是竹矛木棍。還有幾十個火銃手,但銃管老舊,**潮濕,能打響幾支都難說。
更讓他心沉的是士氣。大多數人都垂著頭,或茫然望著前方,或偷偷往后瞄。剛才那波騎兵沖擊,把后隊的魂沖散了一半。
“清妖還會來不?”林烽問。
“來,肯定來。”陳石頭啐了一口,“烏蘭泰那老***,咬上就不松口。咱們從永安出來三天,他追了三天。剛才那是前哨馬隊,大股還在后頭。劉旅帥說了,咱們得在這兒頂到天黑,等中軍輜重過完前面那道嶺。”
林烽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北面約兩里外,有道不高的山嶺,嶺上隱約有旗幟晃動,那是太平軍的主力正在通過。而他們現在的位置,是嶺前最后一片開闊地,清軍要想追擊,必須從這里過。
他們是斷后的棄子。
這個念頭清晰而冰冷地浮現在林烽腦中。太平軍主力數萬人,能戰之兵至少萬余,卻只留下四五百潰兵和新卒斷后。劉旅帥這“旅帥”頭銜,手下怕也只剩這幾十個親兵還算齊整了。
“怕了?”陳石頭看他沉默,用胳膊肘碰碰他。
“怕。”林烽老實點頭,“但怕也得頂。”
“嘿,是這話。”陳石頭笑了,拍拍他肩膀,“待會兒跟緊我,別沖太前,也別落最后。看旗,劉旅帥的旗往哪指,咱們就往哪堵。”
林烽點頭,握緊了腰刀。刀柄粗糙,纏著的麻繩磨著手心。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前世最后那一刻的畫面又閃過——邊境的晨霧,戰友驚愕的臉,那個偽裝成石頭的IED,刺目的白光。
然后就是這里,1852年的**,太平軍永安突圍的戰場。
他不知道為什么會來,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去。但此刻,刀在手,敵在前,同袍在側。
那就只有一件事要做。
活下去。
讓更多人活下去。
遠處,丘陵的地平線上,煙塵再起。
嗚——
清軍的海螺號,凄厲地劃破午后沉悶的空氣。
林烽睜開眼,手按矮墻,緩緩站直身體。
煙塵中,紅色的纓子像血滴,連成了一片移動的潮水。
這一次,來的不只是馬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