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拜年磕頭沒拿到小舅子的紅包，鬧脾氣，老婆揪過兒子就打。

看我心疼，她打得更狠：“咱家從不發紅包，你和我結婚八年了還不懂規矩？”

“看你把兒子教成什么樣，敢伸手找長輩要錢，我臉往哪擱？”

“你個家庭煮夫，我每月給你五千家用，還缺這點紅包錢？”

大家勸了好一陣，她才松開鼻青臉腫的兒子。

丈母娘輕聲埋怨：“菜都涼了，胡龍去熱熱吧。往年都沒要紅包，今年這是鬧什么。”

小舅子也笑著打圓場：“不是我不舍得，是咱家真沒這習慣。”

我摟緊兒子，冷著臉：“今天這紅包你必須給，沒準備就現在下樓買。”

老婆抬手給了我一耳光，我轉身就掀翻了整桌菜。

最后小舅子不情不愿地丟來兩個一毛硬幣！

我忍無可忍，一把奪過外甥書包里的紅包，摔在地上。

“給他兩萬，回我兒子兩毛，憑什么？”

……

厚實的紅包砸在地上發出悶響。

我賭對了！

“都是八歲男孩，拜年憑什么軒軒不配有紅包？”

“蔡曉婷你發財了嗎？給個孩子紅包出手兩萬？有錢怎么不給我們爺兩花花？”

“你家不發紅包的謊言是在搞笑！今年要不是我看見，把我當**蒙蔽？”

我的怒火，讓在場的兩個孩子被嚇得直打嗝。

蔡曉婷揚起的巴掌頓住了，她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我咬緊后槽牙，怒火燒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一大早我獨自在廚房忙著做菜，小舅子一家上門是客，蔡曉婷和岳父岳母陪著嗑瓜子看電視。

中途我內急去衛生間，聽到次臥里丈母**說話聲。

“乖孫孫，這是你姑姑給你的紅包，**給你裝書包里，別給**媽亂花。”

我并沒當回事，蔡曉婷給外甥紅包不外乎幾百塊。

她是小企業的財務，工資水平就那樣。

第一次去她家，她說她家有不發紅包的規矩，我并不介意。

認識十年，我從沒得過她的紅包。

兒子八歲，從沒收到親戚的紅包。

我以為大家都一樣。

結果蔡曉婷以這種方式給外甥紅包。

還真是兩萬！

我心里堵了石頭般難受。

蔡曉婷總把公平掛嘴上，這對我和軒軒不公平。

當初她和她弟妹前后腳生了兒子，非要讓兒子跟她家姓。

承諾二胎跟我姓，**子八年了也沒提二胎的事。

她打著新時代**女性的旗幟，拒絕在家帶娃。

但她父母拒絕幫我們帶軒軒。

她開車送走伺候她三個月的婆婆后，一腳油門從老家接來岳母頂班。

她說每月給五千帶娃費，我舉雙手贊成，畢竟我媽也揣了一萬五走。

可惜我被公司裁員了。

我失業在家后，岳母說為我帶娃帶出了毛病，又是頸椎痛，又是腰椎痛，城里看病方便。

蔡曉婷干脆讓我撤回海投的簡歷，**在家照顧岳母和兒子，每月給我五千生活費。

七年來家里拖地洗衣是我，買菜做飯洗碗是我，輔導孩子的是我，修水管扛土是我。

我瞥了眼陽臺郁郁蔥蔥的蔬果。

蔡曉婷說超市的菜口感不好，也不健康。

我便十斤土、十斤羊糞的往家搬，給她種愛吃的蔬果。

我對連軸轉的生活毫無怨言，因為收獲了岳母的健康，蔡曉婷的夸贊，還有兒子的快樂成長。

過年她只走娘家親戚，我個大男人被諷刺賢惠能干，經常被拿來和女人比較。

我不快樂，但我愛她，愛兒子。

這么多年都忍了。

十分鐘前我給蔡曉婷收拾臟衣服，摸出一張兩萬的取款票據，余額那串零刺紅了我的眼。

這時小舅子搶先撿起地上的紅包。

他眉毛一皺，朝蔡曉婷使眼色：“姐，這是我拜訪領導的紅包，**真不像話，隨便翻弄別人的東西。”

蔡曉婷這才回神，扯過我的手臂，指著一地的狼藉面色鐵青。

“聽見我弟弟說的了嗎！你真是毫無邊界感！脫離社會把腦子也脫掉了？”

“兩毛也是錢，心意到了你鬧什么！”

“趕緊把這些收拾了，你們父子別再找晦氣！”

我心沉到了谷底。

我只是賭一把紅包有兩萬。

沒人否認這個數！他們都知道！

岳母擦紅眼角：“這年夜飯我不敢吃，曉婷你帶媽回家。”

蔡曉婷心疼壞了，推開我扶起岳母：“媽你安心住，我讓胡龍給你**。”

我轉身拉兒子回屋檢查傷痕。

“我**沒錯，該**的是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