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們又來了。”

白樹抬起頭，看著眼前這三個濃妝艷抹的精神小妹。

明明是大冬天，卻清一色穿著緊身小腳褲，露著通紅的腳脖子，臉頰也凍得發紅。

對此，他早就習以為常。

自從上個月，讓她們進店躲了會兒雨，這家小小的米線店就成了她們的固定據點。

“坐吧，馬上好。”

他轉身燙米粉、舀湯、撒香菜，動作熟練。

三個精神小妹擠在一張桌子，分著唯一一碗米線。

她們吃得很急也很快，像是餓了幾天。

全能系統已激活

人物：白樹

等級：lv1

當前職業：烹飪（初級）／修手機（初級）／鋼琴維修（初級）

宿主可通過擁有的職業，幫人解決問題獲得熟練度

每獲得一點熟練度獎勵一百元

熟練度：95/100

升級點：0

系統？

白樹手上動作一頓。

系統年年有，今年到我家，總算沒白熬。

“哥，來一支唄？”

一碗米線很快見底，染著綠頭發的精神小妹用紙巾抹抹嘴，笑著湊到柜臺前。

白樹見怪不怪，順手把臺面上那包白利群扔過去。

“謝了哥！”

綠毛笑嘻嘻地抽出一根，另外兩個也湊過來拿一支，齊聲道謝。

煙霧很快在冷空氣里飄起來，她們靠在門邊，一邊哆嗦一邊抽。

白樹看著她們凍紅的指尖，忽然開口：“吃飽沒？要不我再給你們煮一碗？”

綠毛愣了一下，有點窘：“我們……沒錢了。”

“沒事，請你們的。”

“真的？謝謝哥！”

綠毛眼睛一亮，另外兩個也轉過頭來，凍僵的臉上露出笑容。

白樹轉身又下了三碗米粉，熱騰騰的湯氣漫開時。

熟練度＋3，當前：98/100

您的***尾號1250入賬300.00元，當前余額31500.00元

這系統，有點意思。

“謝謝哥，你真好。”

看著眼前三碗熱氣騰騰的米線，綠毛一臉感動。

“今天元旦，你們不回家？”

白樹在對面坐下。

一陣沉默。

三個女孩互相看了看，誰也沒說話。

白樹點點頭沒有追問。

這倒是挺符合他對精神小妹的了解。

有家不回，就愛在外面晃悠。

不過話說回來，也不全怪她們。

像這樣的精神小妹，大多要么是留守兒童，要么家庭關系緊張，缺愛，缺關心。

當然，也不排除有人天生就是這樣的。

“哥，你對我們這么好……”

吃完粉，綠毛擦擦嘴，半開玩笑地說，“要不我給你介紹個女朋友？”

白樹聞言，抬眼打量了她一番。

別說，雖然一身“精神小妹”標配——緊身褲、豆豆鞋，個位數的天氣里只穿兩件薄衣服，但勝在年輕。

妝是化得濃了些，眼線飛起，粉也厚，可仔細看，五官底子其實不差，眼睛亮晶晶的。

是真的嫩，滿臉都是膠原蛋白。

只是臉上沒什么肉，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

“行了，”

白樹笑著擺擺手，“你們先把自己顧好再說，穿這么點，真不冷？”

“要風度不要溫度嘛！”

綠毛笑嘻嘻地回嘴，另外兩個女孩也跟著笑起來。

“哥，你這店……晚上就你一人啊？”

吃完粉，綠毛沒急著走，反而蹭到柜臺邊，好奇地往里張望。

“嗯，小本生意。”

白樹擦干手，從柜臺下摸出幾個橘子，遞過去。

“謝謝哥！”

她們也沒客氣，接過來就剝。

“哥，你人這么好，開店是不是特賺錢？”

另一個扎著紫色高馬尾的女孩**橘子瓣，含糊地問。

“糊口而已。”

白樹笑了笑，沒多說。

三人在店里沒多待。

吃完橘子，又征得白樹同意，把柜臺剩下那半包白利群也拿上了。

“哥，那我們走啦，明天再來！”

“嗯，路上慢點。”

看著她們瘦小的身影縮著脖子鉆進寒風里，白樹嘆了口氣。

元旦夜，街上行人稀少，大家都窩在家里團圓取暖。

看了看空蕩的店面，開始收拾桌椅，準備打烊。

拉下卷簾門，他正想騎上小電驢回出租屋，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微信彈出消息。

“哥，XR換17Pro要補多少？”

白樹停下車，扶著車把，打字回復：“具體得看手機成色，不過肯定不便宜，至少得補七千。”

“這么貴？！”

對面幾乎秒回，“那……換16呢？”

“16也得三千五左右。”

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又發來消息：“哥，你能先過來這邊嗎？”

緊接著，一個定位甩了過來。

白樹點開一看，是附近一家小賓館的地址。

他皺了皺眉，還是回了個“行”。

沒直接去賓館，而是先拐去了另一個地方。

這是發小王偉開的二手手機店。

······

店里，王偉正對著手機唾沫橫飛地直播：“家人們看看這成色！全原裝！只要這個數……”

見白樹進來，他比了個手勢，示意稍等。

“今天這么晚還過來？有事？”

王偉灌了口水，問道。

“有個活，去賓館看機子。”

白樹言簡意賅，“對了，現在17和16的拿貨價多少？行情穩不穩？”

王偉翻了個白眼：“哥，你才是修手機的，問我？行吧……最新價格表我發你微信，行情波動不是很大。”

“OK。”

白樹看了看價格表。

想了想，他不僅拿了最新的水果17和16樣機，又把13系列以上的幾個熱門型號都拿了。

“我靠，你這是要把店搬空啊？”

王偉瞥見，忍不住插嘴，“接了什么大單？土豪換全家桶？”

“大什么大，”

白樹一臉無奈，拉好背包拉鏈，“客戶是精神小妹，你懂的，她們挑得很，眼光還一會一個變，多帶幾臺，省得白跑一趟。”

要不是最近生意實在清淡，他真不太想接這種單子。

麻煩，心累，還大概率賺不到錢。

不過眼下，生意難做，能賺一點是一點，總比閑著強。

王偉噢了一聲。

開店這些年，奇葩客戶見得多了，但精神小妹和小伙這類，絕對算得上“難纏梯隊”前排。

他們往往沒啥錢，但特別能聊，磨著你耗上大半天，把所有功能問個遍，最后來一句“哥，我沒錢，但我可以介紹姐妹給你”，或者“我先拍個照發個朋友圈問問”。

臨走還可能順走幾根煙，留下一地的煙頭和檳榔。

“行吧，那你自求多福。”

王偉興致缺缺地擺擺手，轉身又扎進了直播的吆喝里，“來！我們繼續！剛才說到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