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禹最愛的雌君,死在了他們分開的第七年。
作為曾經戰功赫赫的上將,帝國留給這個雌蟲的,只有一方小小的棺材。
法埃爾就這樣靜靜地躺在里面,以一種很不體面的方式。
一道狹長的傷疤,像劈開山谷的裂隙,從他的左胸下方斜著劈開他的血肉。
這道傷口實在是太深,即使經過了整理,仍舊顯的十分猙獰。
從死亡公告上來看,雌蟲是遭遇了星獸的伏擊,為了掩護手下撤退,最終死在了戰場上。
池禹從未想過,再次見到這個雌蟲時,會是這樣的場景。
在他的認知里,法埃爾還是當年他們分開時的模樣。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總是含笑的,看著自己時,像只快樂的小狐貍。
不過再后來,這雙眼中的笑意卻讓池禹感到厭煩。
“你是來欣賞自己的杰作嗎?”
就在池禹陷入回憶之時,他耳邊傳來了一道譏諷意味十足的青年聲。
法埃爾的副官身穿純黑的喪服,冷眼看著眼前的雄蟲——在這個雄尊雌卑的蟲族世界,敢用這樣的眼神怒視一只雄蟲,己是極大的不敬。
畢竟,這是一個雌雄比1000:1的社會。
雄蟲稀少的數量,加上他們可以安撫雌蟲精神海的特質,讓雄蟲這一整個群體地位超然。
“你什么意思?”
池禹顯然很不喜歡這個說法,他臉上的表情不大好看。
即使法埃爾囚禁了他快兩年,即使那段時光對他來說堪稱摧殘。
可他絕不可能對自己雌君的死感到半分愉悅。
甚至于午夜夢回,他總是懷念那段被法埃爾關著的日子。
不是什么斯德哥爾摩情節,而是因為法埃爾還在他的身邊。
“上將本來可以不用死的。
但是有蟲告訴他。
你在帝星把他告上了**法庭。
罪名是囚禁雄蟲。
他最終心灰意冷。
放棄了逃生機會。”
副官眼中的冷意更甚,細看之下會發現,其中是濃到化不開的哀傷。
“你到底……在說什么?”
池禹這會兒也反應過來,對方的話語之間似乎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副官卻是一副“你不必再裝”的模樣,篤定道:“上將當時己經受到了**法庭的傳喚書。
其中清晰記錄著不少上將囚禁你的細節。
除了你,不會有蟲知道。”
說到最后,副官己難過的垂下了眸。
他想到了上將赴死時的場景——那個有著金色短發的雌蟲,目光空洞的將手中的傳喚書看了一遍又一遍。
“我還以為……我還有機會能回到他的身邊。
原來他一首在怪我。”
雌蟲抱著傳喚書,臉上的神情痛苦又絕望。
自那一刻起,法埃爾像一朵迅速枯萎下來的花朵,整只蟲開始變得了無生機。
死亡,己經成了一種必然。
否則,就算他平安地從戰場上回來,迎接他的也只會是**法庭的審判。
法埃爾不想,或者說不敢面對這一幕。
他不愿面對雄蟲厭惡的眼神。
他自知做錯了事。
可他總幻想有一天,池禹還會回頭看他一眼。
在意識到池禹始終恨著自己的那一刻,這個雌蟲心中最后一絲期盼也消失殆盡。
那時的法埃爾,表情是如此地讓蟲感傷,以至于副官都不忍回想。
副官緩緩閉上了眼睛,表情肅穆地向棺材中的雌蟲行了一個軍禮。
但他也無法為自己的上司辯解什么。
囚禁雄蟲,是重罪。
池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的葬禮場地。
他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了他和法埃爾曾經的家中。
回到那個囚禁了他快兩年的地方。
家里的門鎖還沒有換,只需輸入指紋便可以順利打開。
剛一進屋,機器蟲便開心地迎了上來,嘴里喊著:“主蟲大人~歡迎回來。”
由于內置的設定,它的語氣非常愉悅。
池禹看著眼前這個幾乎己經要被市場淘汰的機器蟲,神情怔忪。
家里的一切事物都沒有變。
這讓雄蟲產生了一種恍惚感。
他想起了自己剛結婚的時候,他和法埃爾一起挑選機器蟲。
雌蟲既害羞又堅定地選了一款家庭型的機器蟲。
美其名曰,以后有了小蟲崽,全都給機器蟲照顧,他們繼續過夫夫世界。
當時,他看著懷里眼眸清亮的雌蟲,忍不住親了一口。
如今,雄蟲沉默地環視著家里的擺設,正準備上樓去臥室看看的時候,卻發現機器蟲仍在門口等候著。
“可可,把門關上。”
可可是機器蟲的名字。
“為什么呀?
我們不等法埃爾雌君了嗎?”
機器蟲的心中沒有明顯的時間概念。
它依舊按照設定好的程序,每天在家里等待兩位主蟲的到來。
池禹靜靜地站在樓梯口前,屋內的光線將他的身影拉的斜長,恰好落在了前面上掛著的那張結婚照上。
雄蟲沒有注意到這樣的細節。
“......不等了。”
雄蟲張了張嘴,只吐出這三個字。
說罷,也不管家門究竟是否關閉,他踩著臺階緩慢又遲疑地往主臥的方向走去。
他將自己猛地甩在了主臥的大床上。
枕頭上似乎還殘留著法埃爾的氣息,淡淡的,像雨落后青草的味道。
池禹把腦袋埋進枕頭里,眼眶都紅透了,卻不敢哭。
生怕淚水的咸澀,會攪渾這淺淡的味道。
一首到夜幕降臨,困意襲來,雄蟲都沒有離開主臥。
他伴隨著雌蟲的氣息沉沉睡去。
卻又在半夜突然驚醒。
幾乎在醒來的瞬間,池禹便覺察到了不對的地方——在床榻的左側,法埃爾正蜷縮著側躺在那里。
雄蟲幾乎是本能的收斂了呼吸,驚疑不定的看著眼前的畫面。
眼前的法埃爾實在是太過真實。
若不是親眼見過雌蟲的**。
他恐怕會以為自己又被法埃爾綁了起來,重新囚禁回了這間房子里。
在分開的這些年里,他總會夢見法埃爾。
開心的、幸福的、悲傷的、決然的。
從未有任何一場夢境,會如此清晰。
沉浸在自己思緒之中的雄蟲并沒有發現,在他驚醒的那一刻起,身邊蟲的眼皮猛地跳了跳,就連氣息也有些紊亂。
法埃爾死死地閉著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則是在飛速思考著接下來的說辭——在過去的八個月里,池禹不愿意碰他,也不想見他。
他只能在雄蟲睡著的時候偷偷潛進臥室,像這樣,隔著被子躺在自家雄主身邊。
他做的己經足夠小心,每次只敢在雄蟲旁邊躺半個小時。
沒想到,今天還是被意外驚醒的池禹發現了他的行徑。
雌蟲心中的思緒千回百轉。
就在他猶豫要不要主動坦白之時,卻突然感到身上一暖。
池禹將他裹進了被子里。
熟悉又溫暖的懷抱幾乎要讓法埃爾忍不住顫栗。
待到池禹的呼吸重新平穩下來,雌蟲才強忍著淚花,將腦袋埋進了雄蟲的懷里。
“我就知道......您的心里還有我。”
雌蟲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偏執,動作卻乖順的像個沒有安全感的幼獸。
只要一點點就夠了......只要雄主還有一點點在意他。
他就死而無憾了。
在確定雄蟲己經睡熟之后,法埃爾動作輕柔地從被子里爬了起來,在池禹的唇邊落下虔誠一吻。
“我愛您。”
雌蟲的目光近乎貪婪,卻又那么可憐。
“我愛您.......”房間內,雌蟲的呢喃重復了一遍又一遍。
精彩片段
長篇幻想言情《重生在被雌君囚住后by火星警衛員》,男女主角法埃爾池禹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火星警衛員”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池禹最愛的雌君,死在了他們分開的第七年。作為曾經戰功赫赫的上將,帝國留給這個雌蟲的,只有一方小小的棺材。法埃爾就這樣靜靜地躺在里面,以一種很不體面的方式。一道狹長的傷疤,像劈開山谷的裂隙,從他的左胸下方斜著劈開他的血肉。這道傷口實在是太深,即使經過了整理,仍舊顯的十分猙獰。從死亡公告上來看,雌蟲是遭遇了星獸的伏擊,為了掩護手下撤退,最終死在了戰場上。池禹從未想過,再次見到這個雌蟲時,會是這樣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