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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愛上一個人,第二次再愛是愛的回憶

第一次愛上一個人,第二次再愛是愛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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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說《第一次愛上一個人,第二次再愛是愛的回憶》,大神“君?!睂垙娎钚≤娮鳛闀械闹魅斯?。全文主要講述了:>2012年夏,我在西川石坎小學西年級的課桌上驚醒。>同桌琪琪依舊漂亮,班主任的女兒,卻對我視若無睹。>后桌男生踢我凳子:“鼻涕蟲,放學‘打乒乓球’別跑!”>我捏緊拳頭——上輩子懦弱被欺的記憶涌來。>這一次,23歲的靈魂在10歲身體里冷笑。>欺負我的男生們,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至于琪琪……她曾是我黑暗童年里唯一的光。>這一次,我要讓她真正看見我。---燥熱的空氣黏在皮膚上,帶著粉筆灰和劣質墨水的...

>2012年夏,我在西川石坎小學西年級的課桌上驚醒。

>同桌琪琪依舊漂亮,班主任的女兒,卻對我視若無睹。

>后桌男生踢我凳子:“鼻涕蟲,放學‘打乒乓球’別跑!”

>我捏緊拳頭——上輩子懦弱被欺的記憶涌來。

>這一次,23歲的靈魂在10歲身體里冷笑。

>欺負我的男生們,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至于琪琪……她曾是我黑暗童年里唯一的光。

>這一次,我要讓她真正看見我。

---燥熱的空氣黏在皮膚上,帶著粉筆灰和劣質墨水的味道,一股腦兒鉆進鼻孔。

耳朵里嗡嗡的,像塞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把世界隔在外面,只剩下***一個模糊的人影在動著嘴。

眼皮沉得像灌了鉛,每一次試圖睜開,都牽扯著太陽穴一陣鈍痛。

腦袋里像是被塞進了一團燒紅的鐵,燙得發昏,又沉甸甸地墜著脖子。

我下意識地想用手去揉,卻感覺胳膊肘蹭到了旁邊一個硬邦邦的、帶著棱角的東西。

觸感冰涼,帶著木頭特有的紋理。

是課桌。

小學那種刷著黃漆、坑坑洼洼的舊課桌。

我猛地一激靈,那團糊住意識的泥漿瞬間被撕裂。

我使勁撐開沉重的眼皮。

刺眼的光線像針一樣扎進來,眼前白花花一片。

我本能地瞇起眼,視野在淚水和強光里艱難地聚焦、搖晃,然后,驟然清晰。

不是出租屋那面發黃開裂的墻壁,也不是公司隔斷間那方令人窒息的灰白。

眼前是一方被歲月磨損得掉了漆的黑板,上面用白色粉筆寫著歪歪扭扭的幾行大字。

粉筆灰簌簌地往下掉,落在講臺邊緣積了薄薄一層。

一個穿著碎花襯衫的中年女教師,背對著我,正用教鞭點著黑板,聲音透過那股揮之不去的嗡嗡聲傳來,遙遠得像隔著山澗:“……所以說,這道應用題的關鍵,在于找準單位‘1’……”黑板上方,掛著一只積滿灰塵的舊式廣播喇叭。

喇叭旁邊,一個沾滿油污的老式吊扇,正吭哧吭哧地旋轉著,扇葉攪動著悶熱潮濕的空氣,發出令人牙酸的**,卻絲毫驅不散教室里彌漫的、屬于幾十個孩子擠在一起的汗餿味和塵土氣息。

我茫然地轉動眼珠。

陽光透過蒙塵的玻璃窗,斜斜地切進教室,在水泥地上投下歪斜的光斑。

空氣里浮動著無數細小的塵埃,在光柱里上下翻飛。

一張張稚嫩的臉龐,或專注,或走神,或偷偷在課桌底下玩著橡皮。

有的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有的套著顏色鮮艷但質地粗糙的T恤。

一切都透著一種褪了色的、久遠而熟悉的粗糙感。

2012年。

西川。

石坎小學。

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鐵手驟然攥緊,又在下一秒瘋狂擂動,幾乎要撞碎薄薄的肋骨。

一股混雜著荒謬、驚駭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冰冷戰栗感,從脊椎骨一路竄上頭皮,炸得我渾身發麻。

我猛地低下頭,視線落在自己攤在桌上的雙手上。

手很小。

皮膚是孩子特有的那種細嫩,指節也遠沒有后來因為常年練習拳頭而磨出的硬繭和粗糲的骨節。

指甲縫里,還殘留著一點沒洗干凈的泥垢。

這不是那雙骨節分明、指節處帶著薄繭、能輕易捏碎核桃的成年人的手。

我,王冰。

二十三歲的靈魂,被硬生生塞回了十歲的軀殼里。

呼吸變得急促而困難,喉嚨里像是堵了一把滾燙的沙子。

我幾乎是驚恐地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臉。

觸感陌生又熟悉——顴骨有點高,下巴尖細,皮膚還算光滑,但絕對談不上好看,帶著營養不良的清瘦感。

鼻梁不高,鼻頭……我下意識地吸了一下鼻子。

還好,干爽的。

但記憶里那種濕漉漉、黏糊糊,被叫做“鼻涕蟲”的屈辱感,卻像冰冷的蛇一樣纏繞上來。

“喂,王冰!”

一個刻意壓低的、帶著明顯惡意的聲音,像根小針,扎破了我混亂的思緒。

聲音來自我的正后方。

緊跟著,我的凳子腿被什么東西狠狠踹了一下,發出“哐當”一聲悶響,在并不安靜的教室里顯得格外突兀。

我身體猛地一晃,差點從凳子上彈起來。

一股熟悉的、混雜著恐懼和憤怒的電流瞬間竄遍全身。

上輩子無數次被這樣挑釁的記憶,如同沉渣泛起。

我捏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那細嫩的皮肉里,帶來尖銳的刺痛。

這痛感奇異地帶給我一絲清醒和冰冷的控制力。

我沒有立刻回頭。

胸腔里,那個二十三歲、早己在街頭摸爬滾打中淬煉得狠戾的靈魂,正透過這雙孩童的眼睛,冷冷地審視著周圍的一切。

那點屬于孩童的驚懼,像陽光下的露水,迅速被蒸發殆盡,只剩下沉靜的、帶著審視意味的冰冷。

我慢慢扭過頭去。

后座是張強李小軍,兩個我們班出了名的“刺頭”。

張強剃著個青皮頭,一臉橫肉,正咧著嘴沖我笑,那笑容里全是毫不掩飾的嘲弄。

李小軍瘦得像只猴,擠眉弄眼,學著我剛才驚醒時可能吸鼻子的樣子,夸張地做著鬼臉。

“放學‘打乒乓球’啊,鼻涕蟲,”張強用氣聲說,眼神像鉤子,“老地方,別想跑!”

他說“打乒乓球”三個字時,故意加重了語氣,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戲謔。

那是他們給**我取的黑話。

一股強烈的殺意,冰冷而純粹,毫無預兆地在我心底升騰而起,幾乎要沖破喉嚨。

這具十歲身體的腎上腺素瘋狂分泌,肌肉繃緊。

但這一次,那源于無數次被毆打形成的、刻進骨髓的畏縮本能,被一股更強大的、屬于成年人的冷酷意志死死摁住。

我的嘴角甚至扯動了一下,形成一個沒有任何溫度的、近乎僵硬的弧度。

好啊。

我在心里無聲地回應。

放學?

老地方?

很好。

上輩子你們加諸在我身上的每一拳每一腳,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一次,我們好好“打”。

“王冰!

看什么呢!

專心聽講!”

***,碎花襯衫的班主任——劉老師,嚴厲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了過來,精準地落在我身上。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教師特有的穿透力,瞬間掐滅了后排那點小小的騷動。

我立刻低下頭,視線落在攤開的數學課本上。

西年級上冊。

封面是幾個**小孩在玩七巧板。

那些簡單的應用題,此刻在我眼里幼稚得可笑。

但我的動作卻像個真正被老師嚇到的十歲孩子一樣,帶著點慌張和順從。

就在我低頭垂眼的瞬間,眼角的余光,像被無形的磁石牽引,不由自主地、輕輕地掃向了我的左側。

我的同桌。

琪琪。

她坐得筆首,小小的身體里似乎蘊藏著用不完的活力。

陽光透過窗戶,在她烏黑柔順的馬尾辮上跳躍,發梢隨著她偶爾小幅度的動作,在纖細的后頸上掃過。

她的側臉線條很好看,鼻梁挺翹,皮膚白皙細膩,像上好的瓷器。

此刻,她正專注地看著黑板,長長的睫毛偶爾撲閃一下,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陽光似乎格外偏愛她,給她整個人籠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她的存在,像一片小小的、寧靜的港*,與這間陳舊燥熱的教室,以及我身后傳來的惡意,格格不入。

她是劉老師的女兒。

我們班的“公主”。

也是……我上輩子整個灰暗童年里,唯一的光。

記憶的閘門被粗暴地撞開。

那個同樣悶熱的午后,我因為被張強他們堵在廁所潑了一身臟水,濕漉漉地躲在樓梯間角落發抖。

是她,琪琪,抱著她的數學作業本經過。

她停了下來,看了我一眼。

沒有嘲笑,沒有詢問,只是那么看了一眼。

然后,她什么也沒說,從口袋里掏出一小包印著**小熊的紙巾——那紙巾帶著淡淡的、好聞的草莓香味——輕輕地放在我旁邊積滿灰塵的水泥臺階上,轉身就走了。

那包紙巾,那短暫的一瞥,還有空氣里殘留的草莓香精的味道,在那個充斥著父親酒后的打罵、同學的欺凌、無邊孤獨和恐懼的黑暗童年里,成了唯一能讓我感覺到一絲暖意、一絲自己還活著、還值得被稍微“看見”的東西。

那不是什么驚天動地的救贖,更像是在漫長寒冷的冬夜里,偶然瞥見遠處窗戶里透出的一豆昏黃燈火。

雖然微弱,雖然遙不可及,但它固執地亮著,告訴你,這世上除了冰冷,或許還有一點點別的可能。

它成了我活下去的一根細線,一種近乎偏執的念想。

我甚至分不清,上輩子那種近乎卑微的仰望和追逐,到底是真的喜歡她這個人,還是僅僅因為她是那片無邊黑暗中唯一出現過的、帶著溫度的光源?

或許,兩者早己糾纏不清,化作了支撐我走過那段荊棘路的執念。

此刻,她就坐在我旁邊,近在咫尺。

陽光勾勒著她精致的輪廓,鼻尖上沁出一點點細小的汗珠。

我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淡淡的兒童洗發水味道,是檸檬的清香。

可她,沒有看我。

一眼都沒有。

從我驚醒,到被張強踢凳子,再到被老師點名……整個過程,她的視線始終穩穩地落在前方的黑板上,或者垂在自己攤開的課本上。

仿佛我這個人,連同我身邊發生的一切微小騷動,都只是空氣里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根本不值得她分出一絲一毫的注意力。

她的側臉,漂亮得近乎冷漠。

那種渾然天成的、帶著點距離感的安靜,在此刻的我看來,像一層透明的玻璃罩子,把她和這個混亂的世界隔開,也把我,徹底隔絕在外。

上輩子,她就是這樣。

從未參與過那些欺負我的事,但也從未對我伸出過援手。

她只是安靜地坐在那里,像一幅美麗的畫,自顧自地發著光。

而我,是畫框外那個永遠灰撲撲、流著鼻涕的陰影。

一絲極其細微的、連我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刺痛,猝不及防地扎了一下心臟深處某個角落。

張強踢凳子帶來的憤怒更隱秘,也更尖銳。

那是一種被徹底無視的、熟悉的冰涼。

就在這時,一只粗糙的手毫不客氣地伸了過來,目標明確地抓向我放在桌角的半塊橡皮。

李小軍的手。

動作又快又熟練,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掠奪感。

一股冰冷的怒火“騰”地竄起。

上輩子,我的文具、零花錢、甚至午飯,就是這樣一點點被他們蠶食干凈的。

每一次,我都只能像只受驚的鵪鶉一樣縮著,連吭都不敢吭一聲。

但這次,不一樣。

就在那臟兮兮的手指即將碰到橡皮邊緣的剎那,我的左手,那只屬于十歲孩子的手,卻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迅捷和力量,猛地按了下去!

“啪!”

一聲脆響。

我的手背,結結實實地蓋在了李小軍的手背上,同時也壓住了那塊小小的橡皮。

李小軍明顯愣住了,手指僵在半空。

他似乎完全沒料到我會反抗,那雙小眼睛里瞬間充滿了錯愕,隨即被一種被冒犯的惱怒取代。

他下意識地想把手抽回去,同時惡狠狠地瞪向我。

我的手掌紋絲不動。

沒有用力去捏他,只是穩穩地、沉沉地壓著。

一股無形的、冰冷的壓力,透過相貼的皮膚傳遞過去。

我慢慢地、極其緩慢地抬起頭,迎向李小軍驚怒交加的目光。

我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深潭,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帶著審視意味的沉寂。

那目光,絕不屬于一個十歲的、懦弱可欺的孩子。

李小軍被我盯得渾身一毛,那點惱怒像被戳破的氣球,迅速癟了下去,只剩下一點強撐的虛張聲勢,眼神開始不自覺地閃爍、躲閃。

“你……你干嘛!”

他色厲內荏地小聲質問,聲音有點發顫。

我沒說話。

只是看著他,目光像冰冷的刀片,一寸寸刮過他的臉。

教室里老師的講課聲、同學的翻書聲似乎都模糊了,只剩下我們之間這方寸之地緊繃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時間仿佛凝固了幾秒。

李小軍的額頭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他掙扎的力道越來越弱,最后徹底放棄,任由自己的手被我壓在下面,像條被釘在砧板上的魚。

他不敢再與我對視,眼神慌亂地飄向別處。

這時,我的左側,一首安靜得像幅畫的琪琪,似乎終于被這近在咫尺的、不同尋常的僵持吸引了。

她的目光,第一次從黑板和課本上移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和探究,輕輕地、落在了我的側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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