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懸疑推理《出山他是紅三代免費閱讀》,講述主角李玄李玄清的愛恨糾葛,作者“愛吃陳皮丹的姜家”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天未亮透。,城郊三清觀的屋頂,驟然響起一陣刺耳的瓦片碎裂聲。不是風吹,不是獸踏,而是一種帶著陰冷惡意的、刻意的踩踏,瓦片簌簌往下掉,砸在青石板地上,發出清脆又讓人心煩的碎響。,李玄猛地從硬板床上彈坐起來,眼底沒有半分睡意,只有被驚擾的戾氣與常年守觀的警惕。他已經連續三夜沒睡安穩了,前兩夜是風吹瓦響,昨夜是怪聲繞梁,今夜竟是直接有人——或者說有東西,在拆他的屋頂。“混賬東西,真當三清觀沒人了?”,...
,鋪灑在三清觀斑駁的青石地上。李玄清掃完碎裂的瓦片,直起身伸了個懶腰,腰背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后山涌來的陰煞之氣暫時退去了。可屋頂上的破洞還在,像一張咧開的嘴,正對著天。他嘆了口氣,這屋頂若是不補,往后幾場秋雨,這觀里就得住進水鬼里了。,翻箱倒柜找出一個豁口的陶罐。罐子里裝著他攢了大半年的積蓄,全是毛票和硬幣,倒出來在桌上一堆,也不過寥寥十幾塊。“夠買兩捆干草,或是半塊油布先湊活了。”李玄敲了敲桌面,又摸出腰間的布包,里面包著幾株曬干的草藥,是他上周去后山采的“追風草”,能治風濕腿疼,鎮上的藥鋪收得不貴。,院門外傳來一陣極輕的抓撓聲,伴隨著幾聲細細的“吱吱”。,抄起了門邊的桃木劍。,那只肥碩的黃皮子探進頭來。此刻它沒了往日的囂張,兩只小短爪抱著腦袋,蹲在門檻外,渾身抖得像篩糠,只有那油光水滑的黃毛,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就是昨天那只拆屋頂的黃皮子。當時他揮刀要斬,卻見這**眼中閃過一絲哀求,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指引之意,最終他還是收了手,沒趕盡殺絕。
“怎么又是你?”李玄收了劍,語氣緩和了些,“昨天那陰靈是你引來的?”
黃皮子連連點頭,又拼命搖頭,起身在院子里轉了一圈,指向后山老林子的方向,嘴里發出急促的叫聲。
“后山有古怪?”李玄挑眉。
這黃皮子像是聽懂了,猛地轉身,一溜煙跑到墻角,對著一塊凸起的青石齜牙咧嘴,然后回頭看李玄。
李玄走過去,蹲下身子仔細看那青石。發現石頭縫隙里透著一股淡淡的黑氣,比剛才消散的陰煞之氣要濃郁得多,且這股氣帶著一股沉重的壓煞感,像是有什么重物被**在底下,正源源不斷地往外泄露出怨氣。
“原來如此。”李玄恍然大悟,“這三清觀本就是**一方邪祟的陣眼,我師父走后,陣法失了香火滋養,威力大減。這后山底下埋著的東西,怕是快要困不住了。”
他站起身,看向那只黃皮子。“你是想告訴我,后山的邪祟要出來了?”
黃皮子人性化地拍了拍**,然后指了指李玄手中的桃木劍,又指了指屋頂的破洞,做出一個揮舞的動作,像是在催促他趕緊修好屋子,好以此抵擋。
李玄心中微動。這**雖說是精怪,卻通人性,竟知道護著這道觀。他從懷里摸出一塊剛蒸好的紅薯,這是他昨晚的口糧,隨手丟了過去。
“拿去吃吧,算是謝禮。”
黃皮子叼起紅薯,感激地看了李玄一眼,然后一溜煙跑回了后山。
李玄看著它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這后山的水,確實比他想象的要深。邪祟破陣而出是遲早的事,他必須盡快修補好屋頂的陣法,穩固陣眼。
他拿起工具,先在屋頂的破洞邊緣撒上了一層糯米,糯米是至陽之物,能暫時阻隔陰煞。又找來干草和泥巴,憑借著一身力氣,先把漏洞堵上。忙活了大半個上午,屋頂總算不再漏風了。
做完這一切,他進屋休息,剛喝了一口水,眼角的余光卻瞥見窗外的樹影里,有一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
李玄心頭一凜,猛地推開門。
樹影晃動,一道黑影一閃而逝。速度極快,比那黃皮子快了數倍,絕非尋常野獸。
“是那只黑狐!”李玄瞳孔一縮。
昨天在老林子遇到的那只通體漆黑、眼泛紅光的狐貍。當時它被自已的火刃傷了胳膊,按理說該養傷才對,怎么會跑到道觀附近來窺伺?
李玄提刀追了出去,卻只見遠處的田埂上,一個黑影一閃,瞬間沒入了茂密的玉米地中。
“好狡猾的**。”李玄收回目光,心中警鈴大作。這黑狐的目標很明顯,就是沖著道觀來的,沖著他來的。
它似乎在試探,在觀察。
李玄不敢大意,回到觀中,將大門關死,又在門楣上貼了一張“八卦鎮靈符”。這符是他師父留下的,威力極強,一般的邪祟根本近不了身。
然而,就在他貼完符轉身的瞬間,只聽“啪”的一聲輕響,一張沾著唾液的爛泥團不偏不倚地砸在了那張靈符上。
李玄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這是挑釁。
而且,這手法……太熟悉了。
他抬頭看向屋頂,剛才修補的干草堆里,此刻正蹲著一個肥碩的身影——那只黃皮子。此刻它正蹲在那里,兩只前爪捂著嘴,一副憋笑又害怕的樣子。
“好你個黃皮子,合著剛才那黑狐在外面搗亂,你就在屋里頭扔泥團搗亂?”李玄又氣又笑,提著刀就往房檐下跳。
黃皮子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尖叫一聲,從屋頂的另一頭滑了下去,朝著后山的方向狂奔。
李玄追了幾步,卻停住了。他看著黃皮子逃竄的背影,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黃皮子雖然調皮,但剛才扔泥團,更像是一種孩童般的惡作劇,而非惡意。而且,它似乎也在害怕那只黑狐,借著惡作劇的名義,實則是在向他示警——有外敵。
“罷了,暫且饒你一命。”李玄收回刀,站在原地,目光再次投向后山。
黑狐在暗,黃皮子在明。這后山的局勢,越來越復雜了。
他回到觀中,取出師父留下的一本泛黃的古籍。書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符文和批注,是關于陣法運行和**邪祟的記載。李玄翻到其中一頁,上面畫著的正是三清觀的地基分布圖。
根據記載,這三清觀建在一條龍脈的支脈上,是九龍抬棺的**格局。觀身是棺,觀下**著一口千年古棺,古棺里封著一頭遠古巨妖。當年師父羽化前,曾用自身精血布下了鎖龍陣,才勉強壓住陣眼。
而這幾天,陣眼處的陰煞之氣之所以暴漲,正是因為鎖龍陣的威力減弱,那口古棺要開了。
一旦古棺破開,里面的巨妖出世,方圓百里,將淪為人間煉獄。
“必須得加固陣法。”李玄喃喃自語,“可陣眼在地下,我一個人下去,怕是不僅鎮不住,反而會觸發機關。”
他陷入了沉思。加固陣法需要極重的陽氣和特殊的材料,比如黑狗血、桃木心、朱砂,還有一樣最關鍵的東西——狐心頭骨。
只有狐心頭骨的至陰之氣,才能與陣眼的至陽之氣中和,穩固陣法。
可狐心頭骨極難獲取,且狐貍生性狡猾,那只黑狐更是邪祟,想要取它的頭骨,無異于虎口拔牙。
就在這時,院門外再次傳來動靜。這次不是抓撓,而是一聲清晰的、帶著委屈的嗚咽。
李玄推**門,只見那只黃皮子又回來了。這次它沒跑,而是蹲在門口,對著李玄磕了一個頭,然后指向自已的胸口,又指了指后山,嘴里發出“嗚嗚”的叫聲。
李玄心中一動。“你是說,那只黑狐受傷了?在后山的老槐樹下?”
黃皮子用力點頭,眼睛里還**淚,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李玄看著它,突然笑了。這黃皮子,倒是個講義氣的主。剛才引他去看黑狐,說不定就是想借他的手,除掉這個最大的威脅。
“好,我跟你去。”李玄點頭,“但你得答應我,不許再搞惡作劇,也不許臨陣脫逃。”
黃皮子像是聽懂了,興奮地原地轉了三圈,然后在前頭帶路。
一人一鼠,一前一后,朝著后山的老林子走去。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斑駁陸離。李玄提著砍刀,腳步沉穩,眼神銳利如鷹。他知道,這一去,不僅是為了加固陣法,更是為了摸清后山的底細。
而那只躲在暗處的黑狐,此刻正趴在老槐樹的樹根下,渾身是血,氣息奄奄。它的左前腿被火刃燒傷,骨頭都露出來了,正疼得瑟瑟發抖。
它不知道,一場針對它的狩獵,已經悄然開始。
走到老林子邊緣,黃皮子突然停住了腳步,對著樹后齜牙。李玄順著它的目光看去,只見樹后藏著一個小小的土坑,坑底鋪著干草,正是那只黑狐。
黑狐似乎察覺到了有人靠近,猛地抬起頭,血紅色的眼睛里透出一絲兇光。但它剛動了一下,傷口處的劇痛就讓它發出一聲低低的嘶吼,重新趴了下去。
“終于找到你了。”李玄緩緩走出陰影,握緊了手中的砍刀。刀身的符咒在陽光下泛著微光,一股強大的殺氣彌漫開來。
黑狐瞳孔一縮,它想逃,可腿傷太重,根本動彈不得。它只能惡狠狠地盯著李玄,發出威脅的低吼。
“別裝死了,你不是想破了我的陣眼,放那巨妖出世嗎?”李玄一步步逼近,“可惜啊,你沒那個本事。”
黑狐似乎聽懂了,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然后猛地朝著李玄撲了過來。它的速度極快,帶著最后的拼命之力,張開大嘴,咬向李玄的喉嚨。
李玄早有準備,側身躲過,同時腳下一絆,順勢一腳踹在黑狐的肚子上。
“嗷嗚——”
黑狐發出一聲慘叫,摔在地上,口吐鮮血。
李玄上前一步,砍刀高高舉起,刀鋒直指黑狐的頭顱。
“受死吧!”
就在刀鋒即將落下的瞬間,那只黃皮子突然沖了出來,死死抱住了李玄的腳踝,對著他吱吱大叫,眼淚直流。
李玄動作一頓。
他看著黃皮子那副拼命的樣子,又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眼中只剩絕望的黑狐,心中突然生出一絲不忍。
這黑狐雖是邪祟,卻也是一方精怪,且它的傷確實很重。殺了它,固然能取狐心頭骨,可這因果……
“罷了。”李玄放下砍刀,嘆了口氣,“我不殺你。但你必須答應我,從此之后,不得再靠近三清觀半步,也不得再干涉山下百姓的安寧。否則,下次我定不饒你。”
黑狐愣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自已竟然沒死。它看著李玄,又看了看黃皮子,眼中的兇戾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雜的情緒。
它艱難地挪動身子,對著李玄磕了三個頭,然后拖著傷腿,一瘸一拐地朝著后山深處爬去。
李玄沒有追。他知道,放了這黑狐,或許是給自已留了一條后路。如今局勢復雜,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
黃皮子見黑狐走了,這才松開手,拍了拍胸口,長舒了一口氣。
李玄蹲下身,摸了摸它的頭。“你倒是心善。”
黃皮子蹭了蹭他的手掌,然后指向黑狐爬走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已的腦袋,像是在說那黑狐腦子有問題。
李玄笑了笑,站起身。雖然沒取到狐心頭骨,但除掉了一個心腹大患,也算是好事一件。
他抬頭看向天空,太陽正烈,可后山深處的陰氣,卻如同墨汁一般,在一點點地滲透。
鎖龍陣的威力,還在持續減弱。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而李玄知道,他的麻煩,才剛剛開始。